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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1 谁发现了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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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好好问问,就见陆征贼眉鼠眼的看向讲台,见老师转头去写方程式,他将门打开大一点,手里握着一杯和程天野同款的速溶奶茶,悄悄伸了进来。
韩泊远眨了眨眼睛,把冻得像一根根冰凌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接过杯子,热流一下子从手指间传导到了五脏六腑,瞬间舒适百倍,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
他心里别扭地想着,就说这东西难喝,还买给我。
可还是低下头,小心地含着吸管吸了一口。可尽管相当谨慎,速溶奶茶自带的吸管太粗,热水还是一下进了他的嘴里,他被烫得咧咧嘴,无声的嘶哈两下。
讲台上的老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韩泊远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虽然他还是觉得不怎么好喝,但此刻他却理解了为何这奶茶会如此畅销了。
什么叫廉价奶茶粉,分明是救命的热水杯。
身后的门再次被敲了两下,韩泊远回头,发现陆征又递进来一杯一模一样的奶茶。他一愣,然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奶茶,又摆摆手。意思自己已经有了,不用第二杯了。
但陆征却指了指旁边的周木林。韩泊远眼神顿时一暗,他接过奶茶,给了周木林。
等到门被敲响第三次,韩泊远脸彻底黑了下来,这是干什么?要开奶茶会?把超市里的奶茶全拿下来了是吧??
他黑着脸看向陆征,却瞧见陆征这次给他的是个黑色包裹。
韩泊远接过后,发现竟是一件柔软的棉衣,棉衣还保留着温热,他不解地看向陆征,就见陆征跟他打着唇语,在说:“穿上。”
物资彻底交托完毕,陆征冲着韩泊远眨了下眼睛,又静悄悄地把门关上,溜走了。
寒风被挡在了门外,暖意却留在了班级里。
韩泊远将衣服打开后,里面还包裹着一个毛茸茸的长方形玩偶。
他摸了摸玩偶,发现竟然是热的,他拿起来上下左右细细看了看,原来是个充电的暖水宝,怪不得棉衣也是热的。
他悄咪咪地将衣服穿在身上。棉衣尺码在他身上有些偏大,不出意外应该是陆征的衣服。
韩泊远心中顿时流过一层暖流,他刚刚是专程去给自己取了衣服吗?上次给他搬宿舍的时候,有拿棉袄来吗?还有暖宝宝呢?哪来的呢?
韩泊远把暖宝宝放在了肚子上,然后拢了拢胸前的开口,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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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高三的放学铃声响起,韩泊远才起身走下二楼,站在一楼大厅等着陆征。
人流渐稀,最后走出来的是张金水。韩泊远上前一问,才知道陆征根本没上最后一节自习课。
又逃课了??真是大意失荆州,自己被一杯奶茶轻易收买了。
韩泊远一路小跑赶到陆征常去的网吧,两间网吧上下两层,连包厢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气得跺了跺脚,掏出那台老旧诺基亚,拨通了陆姥姥的电话。
“喂?小远吗?怎么啦?”陆姥姥慈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姥姥,陆征不见了。”韩泊远闷声告状,“自习课都没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您打电话问问。”
“这么回事啊,”陆姥姥语气平缓,“陆征中午回家来了,一会儿我让他赶紧回去上课。”
“哦……这样。”韩泊远松了口气。
“你还在等他吃午饭吧?别等了,他坐车回来也得下午了。你快去吃饭,下午还要上课呢。”
“我知道了姥姥。”韩泊远应着,又小声补了一句,“我也没等他。”
陆姥姥笑起来:“他忘了跟你说一声是吧?一会儿姥姥帮你收拾他。”
韩泊远刚“嗯”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嚷嚷:
“好哇元元!跟姥姥告我黑状是吧?我白给你买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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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轮折腾,小自习室终于算是批下来了。
使用时间一学期,下学期需要再次申请,但自习室仅四人。
俨然成了韩泊远几人继教室、宿舍之后的“第三战场”。
自习室里的速溶咖啡,渐渐换成了韩泊远从家里寄来的进口咖啡豆,以及全套手冲器具,滤杯、手冲壶、分享壶……在桌上排成一列。
对于几个连衣服都懒得洗的人来说,从前喝咖啡连渣都懒得滤。什么咖啡豆残渣,分明是膳食纤维。
如今也是鸟枪换炮,虽然最常用的还是那个最大号的简易咖啡壶,但至少,咖啡总算能过滤了。
周木林看着一整箱研磨得极细的咖啡粉,以及旁边那套同款专业器具,瞠目结舌,只能感叹:“有钱真好。”
他灌下最后一口咖啡,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
做有钱人的同桌也挺好。
期中考近在咫尺,自习室里的气氛日渐疯狂。
火力主要集中在陆征身上——
为了让他这次能一举冲回重点一班,周穆森、韩泊远甚至周木林都轮番上阵,接力式填鸭教学。
而且为了应对期中考,周穆森不仅找了近三年的期中考题,还特意给陆征每一科都画了重点。
一中高三上学期都还是本部自己出题,没有进行联考。所以还算简单,不需要过多复习高二课题,对于陆征来说难度系数降低很少。
考试的前三天,咖啡消耗量也依旧直线飙升。
凌晨一点。
眼看着韩泊远又开始重新烧热水,周木林连忙阻止道:“你疯了?还喝??都两点了,今晚不打算睡了?”
韩泊远看了眼陆征手边还剩的两张卷子,问他:“你累吗?”
“也还好。”陆征刮了下眼眶,说不累是假的,这几天都是凌晨睡,凌晨起。精神全用咖啡因顶着,少喝一口怕是直接睡着。可想到韩泊远一直陪着,而且这强度跟以前网吧通宵打游戏也差不了多少,咬咬牙也能撑下去。
“过于疲劳也不适合”周穆森放下手中的笔。
“那再写一小时,把重点过一遍,就回去睡觉。”韩泊远说着,又往壶里灌了半壶水。
“你们回去睡吧,我盯他。”周木林看着韩泊远眼下那圈淡青。
“不用,我数学还有两道错题得重做,你卷子做完就先回去。”韩泊远摇头,
“你真行?”周木林问。
韩泊远点点头,“陆征明天早读语文。我们班早自习是英语听力,连着第一节也是英语课。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的英语底子得益于从小上的补习班,远超这几个在村里长大、跟庄稼打交道的少年。
要是问地里苗是什么品种,韩泊远连苗和草都分不清;可论英语词汇量,他们三个加起来恐怕也没他多。
即便上学期他期末考出现了些小问题,但英语单科仍是全校第一。
“行吧,那你们也早点睡,熬夜熬多了容易老年痴呆。”周木林点点头,把冷萃壶刷干净,重新泡上一壶,转身回去睡了。
周木林和周穆森走后,自习室里变得静悄悄的。
没一会儿,陆征的笔也停了,满脸困顿,直挠头。
“有不会的吗?”韩泊远问道。
“呃……”陆征尴尬地抓抓头发,“做是做了,但跟标答对不上。周穆森好像忘了给我印解题答案。”
“我看看。”韩泊远走到陆征身后,俯身看了会儿题目,然后自然地握住陆征拿笔的手,在卷面上添了几条辅助线,“这个要以A点为直线坐标轴,AC和AD为x轴y轴......”
“听懂了吗?”讲完,韩泊远问。
“嗯,懂了。我自己再做一遍。”陆征说着,抬手搓了搓左耳。韩泊远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一条的淡紫色塑料圈绳。
圈绳扭扭曲曲,像极了电话线。
他这条看上去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并没有紧紧的勒在手腕上,而是有些失去弹力的松垮。
韩泊远也认得,这是很常见的发绳,赵唯一和田心怡都有用过。
但,是女孩子用的发绳。
谁送的呢?
陆征这道题写完了,身后的人也一直没有声响。他好奇的转过头,就见韩泊远正盯着他的手腕。
他才恍然间想起了什么。
“我带好几天了,”他牵起韩泊远的左手,勾起圈绳,轻轻一扯,发圈就从他的手腕,划到了韩泊远手上。“终于扯松了不少,应该不会勒手了。”
“什、什么?”韩泊远一愣,不解地看着陆征。
“我看你总是捏自己的食指。”陆征只是碰了碰他的食指,说:“以后再不高兴,就捏这个,别总掐自己。头绳便宜,还捏不坏。”
韩泊远愣愣地看着陆征,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撩过,引起一串串痒意。
陆征没察觉出他的异样,还做起示范,摸到发绳上捏了捏。完事,陆征伸起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转回桌前,“好了,我继续写了。”
那是韩泊远一个不足以与人言的小习惯,他的性格不够外放,总是向内的。有不可明说的想法时,他总会让自己痛一下,然后打消自己多余的念头,好去乖乖听话。
可连梅淑芳和王姨这两个细心如发的女人,照顾了他十几年都不曾察觉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突然发现了麻雀藏在阁楼里的小秘密。
谁会这样细心的关注麻雀呢?
只要养着不死掉就算发善心了,怎么会有人愿意探索无人之境,去关注麻雀的心事呢?
是这个人本就是这样细心,还是对于他来说这只麻雀不是普通的麻雀呢?
韩泊远深吸了口气,用力地捏住那圈细细的塑料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