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变疯犬的养成计划》熊猫奶盖

16、Chapter 15 为什么我送

　　　　教师节过后，给陆征表白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连高一的都有。好些人听过陆征的“传闻”，不敢直接找他，就托韩泊远转交情书。
　　韩泊远起初一律回绝，周木林总怕他得罪人，在一旁打圆场，还劝女生们“要勇敢，直面困难”。
　　韩泊远便开始犹豫了。
　　周穆森说过也许陆征的网瘾并不重，他可能只是缺少陪伴。这些女生里不乏长得好看的，万一陆征真看对眼，谈起恋爱……要是两人都能好好学习倒也罢，要是有一个掉链子，那不是两人都玩完？
　　眼下陆征学习状态正好，绝不能出岔子。于是韩泊远索性把情书全接了下来，再亲自交给陆征，“教育”他不准早恋。
　　晚自习前，韩泊远把陆征也圈在了食堂里跟他一起刷题，陆征也好性子，虽然大部分时间也是坐那玩手机，但也跟着他留在食堂，没跑去网吧。
　　“对了！”韩泊远看见手里的速干笔，突然想起来了田心怡也要买同款的事，“你这个速干笔是在哪买的？”
　　陆征玩着游戏，眼睛也没抬，张嘴就是：“偷得。”
　　“问你呢！”韩泊远晃了晃他胳膊，手机里的熊猫，就成功被七星瓢虫拱下了树，陆征无奈放下手机：“干嘛？不够你用？我那还有，明天带给你。”
　　“不是，田心怡她们说我这个图案好看，而且干得速度很快不会蹭一手黑，所以想要问问你在哪里买的，他们也想要去买一样的。”韩泊远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笔。
　　“田心怡？谁？”陆征问道。
　　“我们班级的女同学。”
　　“哦，我也不知道这笔是哪来的。”陆征耸耸肩，又开了一局小游戏。
　　韩泊远一怔，眼神微迷了起来，审视着他：“什么意思？”
　　“我这个也是别人给的。”
　　“谁送的？又是女生？”韩泊远眼神一冷，速干笔也放在了桌上。
　　“不然呢？男生送啊？男生怎么会买这么可爱的图案，我又没个好‘哥哥’，还能看我笔掉了，给我送新的。”陆征歪着头，语气戏谑。
　　“所以到底是谁？”韩泊远语气里压着点恼，猜测着是哪个表白者送的。
　　明明他和那些人说过了，送东西要经过自己的手，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我想想……上届的学姐吧？”陆征摸了摸下巴。
　　“什么时候送的？”
　　“上个月吧。”
　　“你怎么能收人礼物呢？”
　　“陆征，”韩泊远板起脸，“高中不准谈恋爱！”
　　陆征把手机放下，看着韩泊远，语气没有起伏的说道：“可是学姐都毕业了啊。”
　　“你还没有毕业！”
　　“这么严格啊。”陆征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笑，“那你呢？”
　　“我？”韩泊远愣了愣，“我什么？”
　　“你高中会不会谈恋爱啊？”
　　“我当然不会。”韩泊远斩钉截铁。
　　“你怎么保证？”陆征追问，“现在就有女同学要跟你买同款呢。”
　　“人家自己买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买来送给我。”韩泊远拧着眉，“”
　　“那如果她要买来送你呢？”
　　“我有笔用，她为什么还要送我？”韩泊远皱了皱眉，把速干笔丢在陆征怀里，“你把这个退回去！我不要这个，你也不准要！”
　　陆征拿起笔，手指灵活的转了两个圈，“那如果她送你别的东西呢？”
　　“她为什么会送给我东西？我和她又不算熟。”韩泊远道，“即便真的送我，我也不会像你一样随便收别人礼物。”
　　“为什么？”陆征看着他，问得很认真，“为什么别人送的你不要？”
　　“你什么意思？”韩泊远脸色越发不悦，“你非要别人送你的东西？”
　　“是我在问你，”陆征眼神亮晶晶的，流动着韩泊远看不懂地神情，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你得先回答我——为什么我送你的，你就可以收？”
　　“因为……”韩泊远一愣。是啊，为什么陆征的东西就这么安心理的的收下了呢？
　　他吞了下口水，想了个最不会出错的答案，“因为……你是我表哥。”
　　“哦——”陆征点了点头，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
　　过了一会儿，韩泊远又喊他：“陆征！”
　　“干嘛？”
　　“高中不准谈恋爱！”
　　“好好好，”陆征点点头，看似妥协道：“你单身，我就一直陪你单身好吧，谁先脱单谁小狗。”
　　韩泊远气焰消了些，这个承诺就说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勉强还算满意。但陆征抱在怀里的暖宝宝依旧刺眼，他呵声道：“速干笔退回去！”
　　“我买都买了，退个屁了还？”
　　“你——”韩泊远刚要骂人，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说别人送的吗？！”
　　“逗你玩你的！”陆征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好骗？”
　　“……”
　　韩泊远看着陆征这不着调的样，心里暗自发闷，对于陆征的盯梢也越来越严，周木林看见也参与进来，并给韩泊远介绍了几步港台影片，什么无间道，之类的，韩泊远看得蒙圈，不明白看这些东西对于抓陆征逃课早恋有什么关系。最终周木林直白道：“你在他身边多安插几个卧底啊。”
　　韩泊远才恍然大悟，将陆征几个同学的手机号全留了下来，甚至还有看大门的保安大叔。
　　陆征几个死党是屁用没有，甚至还要帮他打掩护，不过给保安大叔的几瓶饮料算是没白买。
　　这天是周末最后一节课，韩泊远正准备问问陆征今天回不回村里，拿出手机就看见保安大叔给他发来了短信。
　　大叔：我好像看见陆小子跟一群人从西墙跳出去了。
　　韩泊远心中打鼓，不好的预感不断升腾，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立马举手报告自己要上厕所。
　　“马上就要下课了，再忍忍。”老师头也没回地拒绝了。
　　韩泊远攥了攥拳头，心中拿定主意。
　　下一瞬，他就做出了他十几年来最出格的事，他一边大喊道：“老师，对不起！！但是我一秒钟都忍不了了！”一边抱着肚子，开门就跑了。
　　韩泊远到了保安厅，大叔帮他打开大门，然后指了方向。韩泊远道谢后，就急急忙忙跑出去。
　　康庄大道，渺无人烟。
　　之前，校外还会零散着些像陆征这种逃课的，或是对面职业高中游荡出来的学生，如今马路上干干净净。
　　许是因为周末，大部分游荡的人都回家了。
　　那陆征呢？
　　韩泊远围着学校跑了整整大半圈，越寻不到人他就越急，越急跑得越快。冷气钻进肺里，他感到呼吸困难加倍。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有手机，他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数字为“1”的快捷通话，电话连续打了两个皆无人接听。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网管，网管们也分别告知了相同的答案：好几天没有见过陆征了。
　　韩泊远有些茫然地站在空旷的马路上，他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陆姥姥。
　　但今天就是周末了，如果陆征回家的话，不可能不等他。
　　那么，人去哪了呢？
　　韩泊远一边看着手机通讯录，一边往回走。
　　走到一半时，他就听见左边胡同里传出微弱的声响。
　　他悄声探过去，就看见自己正在找的黄毛，带着四五个人，围堵在这个胡同里。
　　“陆...征...”韩泊远气喘道，见陆征没反应，他深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地喊道：“陆征！”
　　陆征诧异回头，看见是韩泊远，他对身边的人挥了下手，说了几句，然后孤身走过来，问道：“还没放学吧，你怎么过来了。”
　　韩泊远越过陆征，看见了刚刚被遮挡住的两三个少年，少年正不住地对陆征这边的人点头哈腰，然后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几人收了钱对陆征点了下头，没多做逗留，纷纷散去。
　　“你不要，”韩泊远一顿，深吸了口气后，义正辞严道：“你不要跟他们要钱。你缺钱的话，我给你。”
　　“哈？”陆征歪头看了他一眼，又扭着头看了看那两三个被围堵的少年。他表情变得有些无奈，然后“嗤”笑了一声，好似几欲讲话，又咽了回去。
　　几个呼机间，陆征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眼神变得寒冷。他走进两步，用手指点了点这韩泊远的胸口，语气也好似失去了温度：“你家既然那么有钱，就把钱捐给贫困山区，而不是交给我这种烂人。”
　　他说完就越过韩泊远要走。
　　韩泊远一阵慌乱，紧忙拉了下他的衣角，语气急切：“你不要那么说，你不是烂人。”
　　陆征停下脚步，看眼韩泊远捏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看韩泊远眼睛，他面无表情的转过来面向韩泊远，猛地高举起自己握紧的拳头。
　　韩泊远立刻闭眼、缩头，拉着衣角的手用力攥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原以为的拳头却并没有落下来，韩泊远才缓慢睁开眼，就看见陆征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正眼中似布满刀刃般，看着韩泊远，一字一句的说：
　　“好学生的游戏到此为止。以后，少围着我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