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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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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月站在天生阁的桃花树下,
桃花树下有个小童子正在偷偷打瞌睡,花瓣落满了发髻也没有发现,
另一个小童子看到漆雕月,欢喜地跑过来:“呀,凛月。”
漆雕月蹲下身,从储物袋拿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你,一串给他。”
小童子笑嘻嘻地点头:“最近好些了吗?”
漆雕月摇摇头,
小童子有些忧心的样子,却依旧安慰她:“没事的,会好的。不好的话吃根糖葫芦如何?”
漆雕月点点头:“好,我会的。”
童子回头看了看,同漆雕月说:“去吧,断寒闲了。”
漆雕月走进了天生阁,
天生阁里,一只鸟型的妖兽蹲坐在窗前:“老秃子你的好徒弟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趴着的洛断寒从桌案上把头起来,
“师父,您今日有什么要与我说?”漆雕月在他面前跑腿坐下,
“救人一事你做的很好,今日天机阁老小子问你也是逗趣,你莫担心,”洛断寒表扬她,话锋一转:“论道前,我与他们谈到了魔尊。”
魔尊吕鹤是被天一宗上任宗主燕归耗尽修为而封印的,
他半路出家修魔,却遇魔杀魔,屠尽魔门三尊,
燕归与吕鹤同归而尽后,仙门与魔门得到了井水不犯河水的数百年安稳。
“魔门异动,天机阁阁主观星时道此界星辰乱了,诸宗约定百宗大比后,令各自精英弟子前往魔门,欲探明消息。”
“是,师父,徒儿必不辱命。”漆雕月面上无波澜,仿佛去魔门就像下山一样容易,
“我哪儿有什么命怕你辱,”洛断寒有些痛苦地闭上眼:“我就怕你太激进。”
“今日了悟说净尘佛子近来修炼出了岔子,恐生心魔,”
“许是一时想岔了吧,他不会有心魔的。”漆雕月为洛断寒点上了香,
“我管他心不心魔,我是怕你生了心魔。”洛断寒不是第一次恨自己当年允了漆雕月修无情道,他明明见过修无情道的痛苦,怎么还敢用徒弟的天资去赌。
越修越木,做什么都像是该做所以做了。
漆雕月挪正了香座,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怎么回话,
“悟道宗明南五十年才突破至化神,剑宗那个谁化神初阶就修了百年,你师祖修无情道修了千年,你不要为如今这百年执着,徒生心魔。”
“若是我一直勘不破一念生呢?”漆雕月清凌凌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害怕没有后悔没有犹疑,像是问了一句很平常的话,
洛断寒双唇开合,也只无力地说:“不会的。无碍的,你天资……”
又闭上了嘴。
大殿中沉寂了许久,
“突破一事急不得,其他的……”
“师父。”漆雕月打断了他的话,“突破了就好了。”
洛断寒叹了口气,“好,无碍。”
“但炼心塔,你不可再入了。”
“好。”
漆雕月离开天生阁的时候,储物袋里多了一堆奇珍异宝,
洛断寒的心疼总是质朴的,他会翻箱倒柜拿出好东西让徒弟回去堆窝。
——
漆雕月到了求庸堂,
求庸堂人来人往,
每个弟子都同她打过招呼后就匆匆忙忙离开,
她径直走到了青洲的牌子底下,
挥手散开了窗边缭绕的云雾,才敲了敲窗,
推开窗的是个明艳的女子,发髻上簪了长长的步摇,
她打了个哈欠,面上还带着些被吵醒的困倦,
“梁雍,你又偷懒。”漆雕月看着她唇边的痕迹,指了指,
梁雍,梁洲梁家独女。
梁雍急忙拿镜子照了照,又取了块帕子擦嘴:“我都干完活了,这是休息,怎么能叫偷懒。”
那帕子上绣了一朵菡萏,很温婉的样子。
“我今儿在求庸堂,足不出户也听了一出书,”梁雍眼珠子一转,就要笑:“凛月君拍卖场救美人,合欢宗怒上门赠炉鼎。”
“嗯,救了两次。”漆雕月点头承认,提供了新的消息,
“同一个人啊?”梁雍瞪大了眼,看起来有点与她平日里不相符的呆,
漆雕月点点头,
“换个人,第一次相救到现在,孩子都生了十个八个了。”梁雍啧啧赞叹,又嫌弃地看着漆雕月,“也就是你这木头,风月事一点不懂的。”
漆雕月不知道怎么应,只问她:“近来青洲冢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青洲冢跟沉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怎么问这个?”梁雍有些惊讶,一边从手边的架子上唤出卷宗,一边回答,
“你有上凌云笺看看吗?”梁雍又问,
凌云笺,乃梁家举一城之力建造的通信法器,一经问世,获利不计其数,成为当前仙门弟子通讯的首选法器,远远将纸鹤等甩在背后。
“没有,我用不来这些外物。”漆雕月看着她翻卷宗,有些心虚。
“什么老人家的想法,”梁雍瞪了她一眼,开始翻看凌云笺的消息,“给我用起来,炼心塔里可没凌云笺。”
“知道了。”漆雕月等她翻看,老实地应了。
“还是没有,”梁雍皱眉,她翻遍凌云笺也没找到一点风声,“你哪里来的消息?”
“鸿诀在集市上买了片化龙境妖蛟鳞,卖家说是青洲冢里出来的。”漆雕月也皱了眉,“丁术已出发去青洲冢了,我想再探探消息。”
“你掌过眼了?确实无误?会不会不是青洲冢的?”
"嗯,无误。所以我来问你青洲冢是否有异动。"
“我这边会问一问在青洲的弟子,有消息了跟你说,你先跟丁术说说让他多个心眼。”
“好。”
“若是青洲冢真出了一条化龙境的妖蛟。”
梁雍与漆雕月二人对视间皆是凝重,后果不堪设想。
漆雕月离开了求庸堂,就直直看到了在门口的岳千山,
他似乎坐了很久,肩上的雪落成了一片。
“师姐,”他歪着头。“又见面啦。”
漆雕月没有问他怎么在这,“你有事找我吗?”
“无事便不能找你吗?”
“并非。”
他们并肩走着,漫无目的。
“师姐,我想好了,我要学剑。”岳千山走在漆雕月身侧,余光里是漆雕月素色的发带,
“好。”
“我想学师姐的剑,”岳千山停下脚步,看着漆雕月的眼睛,“我想学师姐的剑法,学师姐的剑意,学师姐的剑气,但我不想修无情道。”
“为何不修无情道?”
外人看着说漆雕月吃尽了修无情道的苦头,
要漆雕月自己看,却是没吃什么苦头的,
但若是有人让师弟师妹修无情道,她却也是不同意的,
现下她只是有一些好奇岳千山为什么不修。
“因为你修无情道了,我就不修了。”岳千山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总要有人有情。”
漆雕月觉得岳千山的话有其他意思,但她读不懂,她只是也说得很清楚:“好,那就不修。”
岳千山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像两枚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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