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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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山探出此地无人，但还是在雪尾牡丹附近丢了几枚灵石，
“师兄，这是在做什么？”他丢灵石的样子太过胸有成竹与高人风范，江语再次忘记了自己才是师姐这件事，
岳千山似笑非笑，没有纠正她的口误，只是说：“布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息就能灭掉一只千年牡丹花妖的阵。”
江语无语地笑笑：“那师弟的家学想必还挺有来头，是又想起什么了吗？你家在哪儿？家中几口人？怎么看无情道？”
岳千山嗤笑：“家中怎么看与我何干？我看师姐是第一等好就够了。”
江语满意了，管他岳千山坏不坏心思的，凭这份对师姐的肯定与赞扬，就真真与我是知音啊。
“千山师弟，不错不错。”江语点点头，
岳千山转身，“走，去另一只花妖那看看。”
感知到漆雕月跟了上来，他才满意地笑笑，专心找路。
芳纪的真身反而不像一株花妖该有的样子，
她的真身甚至看起来孱弱，
牡丹已大半是青黑的，剩下一点颜色也清浅得吹口气就会消散，
“这……是芳纪的真身？”江语不敢置信，
她蹲下身，给牡丹浇了一点灵泉，“怎么会……这么小的花……我种的花都比这开得好。”
“一饮一啄，”岳千山倚在树边，望着漆雕月的方向，手中依旧丢着灵石，这次还加了点其他东西，“同枝相连的花染了病，她岂能独善其身。”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江语蹲在地上，打量着这株牡丹，
“是假的又何妨，”岳千山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摘了一朵牡丹，又给那花浇了点灵泉：“你的花不错，借我了。”
“……”江语有点看不懂他，
“她的故事真真假假，都没关系，”岳千山收起牡丹，又开始挑选下一朵，“找到失踪的人，杀了入魔的花妖，这才是目的。”
江语点点头：“你和师姐好像。”
岳千山顿了顿，得意地笑了，是了，我与你师姐就这样夫妻像。
“但是如果是师姐，这会儿已经带我找到了。”江语意有所指，
“……”岳千山震撼了，“你有没有想起来这是我们俩的历练任务。”
“我知道啊，”江语站起身，拍拍裙摆的土，“可是我师姐很强啊，这点你不像。”
岳千山怎么能在前言之后忍受被江语说不像，他当即就要御剑，
“千山师弟你的剑是哪里来的？又是那个想不起来的家学吗？”江语只得跟上，
岳千山朝她比了个噤声，
江语变得谨慎，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料岳千山御剑就走，
“？”江语难以置信。
岳千山落在了书生的院墙上，
宅子看起来不大，院子里种了些牡丹，全都是雪尾牡丹，
微风拂来，唯有淡淡的草木香，
牡丹花丛边似乎就是书生的书房，依稀可见桌上的笔墨与未完的画，
江语在后面跟上来，见状也停了下来，
她皱着眉：“这里的气息不对。”
“虽然气息一样但是……”
“气息更淡，明明这里有许多雪尾牡丹。”岳千山蹲下身，“但是淡得像只有一朵。”
他盯着宅子里的牡丹花，
有盛开的，有半开的，甚至还有没开花的，在各自的位置生长着，
像是主人将花种随意播撒后就再没悉心照料，
“这里有不止一个迷阵，层层叠叠，线团一样啊……”江语打量着这个院子，“我在宗门就最怕阵法课了。”
岳千山转头看着她：“你有不怕的课吗？”
“师姐的课啊！”江语理所当然，“师姐对我等凡夫俗子要求可低了，我装作力竭了，师姐就信了，”
岳千山转头继续看着院子，会有人收拾她的，
比如几丈之外那个摸着小野猫的漆雕月。
他已经很久没有解阵法了，如果漆雕月没在附近，他可能得从储物袋里找当年的笔记，
但是漆雕月在，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解，
江语见他开始解阵，也开始帮忙，至少她认为是在帮忙，
“诶我觉得这个得往另一边解，这个位置不对，”
“哎哟，在上边看就是看不太清楚细节，这迷阵的生门怎么跟杀阵死门结一块了，”
“师弟你这个手法好像有点不对啊，”
岳千山感觉自己的头好像大了一整圈，
他停下手，告诉江语：“你来。”
江语老实闭嘴，再次掏出凌云笺向鸿诀告状：“你没教好我解阵，害我被瞪了。”
岳千山觉得漆雕月没有勘破一念生的原因中，必定有江语话太多的一席之地，
一阵风吹来，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
岳千山停下了解阵，召出了手中的剑，
江语静了下来，也拿出了那个巨大的锤子，散发出了一阵药香，驱赶了一部分花香，
那花香打着旋儿，绕着弯儿，仿佛在戏弄他们，
岳千山朝江语看了一眼，
江语好像明白了，朝他微微颔首，
一瞬间，岳千山翻身进了院子，
江语翻身跳到了隔壁人家，
“……”岳千山闭上了眼，
“怎么这儿也有迷阵啊！”江语吼了一句，
“郎君，你怎么来了这个院子？”芳纪突然出现在了岳千山身后，
她鬓间的摇摇欲坠花像是终于掉了，没在她耳后露面，
岳千山提剑旋身，剑指芳纪，“你在这干什么？”
芳纪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屋子，又回头对岳千山说：“郎君跟我来看看吧。”
岳千山皱着眉思索，
江语就从隔壁爬了过来，“累……累得我……”
一跃而下，压倒了几株牡丹，
她爬起来又冲到了岳千山身后，低声道：“我爬墙的时候看到后院有一座亭子！里面有东西！”
芳纪倚在书房的窗边，手里有个浇花的小壶，她垂眸看着窗外的牡丹，随意的浇着水，
“芳纪你怎么过来了？”江语问，“你不是有其他要事吗？”
“做完了，”芳纪看向她，笑得两眼弯弯，“所以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找失踪的人呀，真难找。”江语叹了口气，
芳纪笑得娇美：“是呀，楼春藏得太好了。”
“说起来，楼春去哪儿了？”江语问，
“她许是，等新的人去了吧。”芳纪托腮，打量着江语，“也可能是在等着与书生相会了。”
她失了神，眼睛像是看向了很远的远方。
“嗯，那你在这里放哨吧？”江语说，“若是楼春回来了，你就吹一下这个哨子，好吗？”
她从储物袋摸出了一个哨子，
芳纪静静看着江语，看了几息才接过哨子，“可以呀。”
“那我们去后院看看，你也小心哦！”江语朝她挥手，
岳千山领头去了后院，江语急忙跟上，
离开的时候，剑尖始终对准了芳纪，
芳纪继续浇着水。
后院依旧是一大片牡丹花，
“这书生也种了太多牡丹了吧。”江语蹲下身，看着牡丹花，
“楼春的真身在书房窗外的花里。”岳千山朝江语传音，
“你怎么知道的？那那些失踪的人呢？”江语面上有些惊讶，
“也在那花丛下。”岳千山说，“这个院子还有一重阵法，很高明，像是魔族的手笔。”
“难道她那个高人是魔族？”
“用人的血气浇灌，怎么也不像是正派所为。”岳千山蹲下身，捏了把土，“你闻闻。”
江语也捏了一把，“血腥气……”
“阵眼应当是楼春。”岳千山起身，“你在哪里看到的亭子？”
“在那个地方，”江语指着远处的亭子。带头往前走去，
岳千山跟上了，边想漆雕月这会儿会在哪，
进入院子，隔着阵法他找不到漆雕月了，
——
漆雕月抱着一只小猫，坐在树枝上，
在摸小猫的空隙偶尔看一眼院子里的岳千山和江语，
若是两个人都眼瘸看不出来，她想，是不是该回去让他们修一门目力相关的功法，
但百宗大比在即，自己怕是没有闲暇抓着他二人了，
她单手又拿出了凌云笺，
她给凌云笺施了个噤声的法诀，
梁雍又在凌云笺大骂她不看消息，
她先打开了同丁术的对话，
自上次丁术离开崇山氏，与她戏言崇山氏少主和青洲少主都与他王不见王后就再也没发过消息，
哪怕是她给她发了打听来的青洲冢内的信息，也没有回，
丁术一向粗枝大叶，但他修为扎实，若是无法摆平妖蛟，也有法子全身而退，
漆雕月摸着小猫，数着院内牡丹花落下的花瓣。
——
“江语师姐……我们就这样直接进亭子里吗？”岳千山扶额，
“对啊，”江语一脚踏进了亭子，
亭子里有一具棺椁，看起来材质并不好，有几处甚至已陈旧，
“楼春在这里！”江语有些惊讶，“我原以为会是书生在这里！”
岳千山看着棺椁里的楼春，鬓边的牡丹几近凋零，花瓣散在了发间，
“书生也许，也在院子里，”岳千山看向了来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芳纪不对。”
他迅速地冲向书房，
“什么不对啊！”江语也急忙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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