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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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月安抚着江语，听她絮絮叨叨了很久，
从被掳走一个人的害怕，到强装镇定与岳千山一起对敌，
“师姐，千山师弟他好奇怪，”江语纠结了很久还是说了，“他好像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是两个样子。”
漆雕月歪歪头，“怎么不一样？”
“师姐在的时候，他很老实很乖巧，师姐不在的时候……”江语想到岳千山与芳纪说话的样子，“有些凶狠。”
“那我明日问问他。”漆雕月为她编好了辫子，
“不行不行不行！”江语猛地抬头，“那怎么行！那不是显得我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你只是说他不一样，不算坏话。”漆雕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要关窗，
“不行，不许问，我只是跟师姐说一下，让师姐注意点，别在他身上栽了跟头。”江语追着她，“万一他有什么坏心思，师姐也能及时应对。”
“好，我记住了。”漆雕月点头，“你该回去修炼了。”
她说完就开始修炼，
江语为她倒了一杯水才离开了房间。
漆雕月在她走后又睁开了眼，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也遇到过一个在她面前乖巧，在别人面前蛮横的人，
也许是塔里的幻象吧，这样想着令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
漆雕月到的时候，
江语正兴致勃勃边啃着糕点边听芳纪说故事，
“楼春与那书生每日往来，都要起个大早，翻过一座山，才能在湖边与书生相会，根本不是说书的说的住进他家天天见面，”芳纪愤愤道，接着面上又有些怀念，抚了抚鬓边的牡丹，“那时候楼春不爱修炼，又不敢跟我说去了哪儿，每天早出晚归换着法子与我智斗，”
“她那点伎俩怎么骗得过我，”芳纪得意地笑笑，“我早看穿了，只是看那书生还不错，就随她去了。”
“人的一辈子也不长，我原以为他们对坐红着脸红个几十年也就过去了。”芳纪看向窗外，“就放她二人成了亲，也过了一段举案齐眉的好光景。”
“她早同我说了要陪他赶考，想尽了法子要去，没想到我一口就答应了，她欢喜得不得了，”
“但是回来的时候，确实失魂落魄着回来的，他们遇到了山匪，那山匪拿着刀要砍她，却被书生挡了……”
“一个凡人，为一个妖怪挡刀。”漆雕月坐在了她们旁边，“她不会死，为什么要为她挡？”
芳纪有些呆住了，
江语朝芳纪安抚般笑了笑，转身对漆雕月说：“因为楼生喜欢她，那个瞬间楼生可能想的是不愿意看到她受伤，而不是她是妖不会死吧。”
“所以只是喜欢就会让人舍生忘死吗？那爱呢？”漆雕月又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爱又该如何？”
江语有些答不出话，师姐今日想得还挺多，
“爱令楼春疯魔了，”芳纪抬眸看着窗外的牡丹，“所以还是不爱的好。”
她收回目光，朝漆雕月笑：“还是剑君有先见之明，利落斩断情丝修了无情道。”
漆雕月喝了口茶，没说话，
江语也笑得勉强：“后来呢？因为救不回书生入魔了吗？”
芳纪摇摇头：“救不回来反而更好。”
“她说遇到了仙君指点，仙君教她术法，让她把书生救了回来，一身修为都填了进去也只是令书生苟延残喘……”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呢？”江语问，“她的修为填了进去，你的修为总不用填进去。”
芳纪笑了：“一枝同生的两朵花，一朵凋谢了另一朵又怎么能独生？”
闻言，江语有些愣怔，
“本来是无事的，”芳纪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抚摸着窗边垂下的藤蔓，“上月初十，楼春来同我说，那位高人来找她了，请她帮忙，事成之后能令书生恢复正常。”
“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呢？”
“可她信了，却不告诉我她要做什么，我只能盯着她要做什么，多看了谁？多与谁打了交道，就将那人送走赶走，用迷阵逼走，她知道后与我大吵一架……”
“你看不住的，”漆雕月出声，
“对，我看不住。”芳纪转身看着她，“她还是得手了，血气浇灌之后就有了魔气，她哪里还能沾魔气，我只能把魔气偷来，自己压制……”
“那些人如今还活着吗？在哪里？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江语站起来，“之前的师姐师兄就是你赶走的？”
“那些人被楼春困住了，自大吵一架后，她便不再与我说那高人的事。”芳纪摇头又点头，向漆雕月道：“贵宗弟子纯善。”
漆雕月却问，“你如今修为几何？”
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金丹期弟子腾挪出去，修为至少在化神初期，
“小妖只是金丹境，”芳纪苦笑，“是占了这满城牡丹的便宜，”
她一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有牡丹，
吱呀——
门被推开，岳千山拎着一袋糕点走了进来，
众人看向他，
“师姐，群芳镇的牡丹糕好吃，我特地买了来，”他直奔漆雕月，“师姐尝尝？”
他捏了一块在手上，要喂给漆雕月，
漆雕月伸手接了过来，“你去哪里了？”
“我去收了路藤，还打听了一些消息，”他朝漆雕月邀功，把糕点放在了桌边，“昨夜的宅子是那书生的，”
江语追问：“有什么消息吗？”
岳千山笑笑，抱臂回到漆雕月旁边：“主人之一不就在这，问她不是快得多？”
芳纪笑笑：“是，郎君说得对”
她又接着说：“前面说到魔气，起初楼春只是去外头抓人放血，放完血就把他们放了，血气不多，魔气也压制得住，但是血气越来越重，我也快压制不住……”
“她又来求我，求我助她，她说若是书生死了她也不活了。”
“有时我也疑惑，明明我们相依为命千年，怎么抵不过那书生为她挡的一刀吗？”
“我分了一半妖丹给她，但前提是不再浇灌血气，她同意了，但并没有照做，书生的魂魄眼看着也一日日虚弱下去……”
“晚上的宴是为着书生，书生平日里是没法子出来走动的，楼春为了让他开心起来，便假了名头，请了人来赴宴……”
“楼春原是想着我拖住剑君，她来会会你们二人。我昨夜同她说会把你们绑来，才换了我去……”
“她不知道师姐是谁吗？”江语有些不理解，居然想靠芳纪拖住师姐，
“她知道，只是……托大了。”芳纪笑笑，“她以为高人的法子万无一失。”
“天真。”岳千山吐出了一句评价，“她可有跟你描述过高人的样子？是哪个魔族？”
芳纪摇头，“她说高人自始自终都带了面具，”
漆雕月起身，“好了，你们该办正事了。”
“是。”
“好。”
——
漆雕月又自己走了，没等江语和岳千山，
临走只丢下一句：“你们互相照应些。”
在岳千山脑中自动读成了：阿月让我照顾好江语，
他咬咬牙告诉自己：只能忍了，就当提前替阿月带徒弟。
“那个楼春修为如何啊？我们现在还没碰过面呢，”江语东张西望着，左手右手仍是抓满了东西，“昨夜看起来与芳纪长得不太像呀，我还以为孪生姐妹会长的一模一样呢。”
“不一定的，有的孪生姐妹长得确实不像，有的一模一样，”岳千山看着街边的牡丹，穿过摊贩，凑近了牡丹，
“如果我有个孪生妹妹，一定同我长得一样漂亮，”江语得意道，“是吧师兄，哦不是，千山师弟，”
岳千山顿觉荒谬，阿月真是长大了，竟能容忍这个实在是又呆又不爱修炼的师妹，
“是吧，千山师弟，”江语凑到旁边看另一株牡丹，“师姐也同意呢，”
一听师姐同意，岳千山当即同意：“是了，你要是有个妹妹，必定与你一样漂亮。”
江语满意了，垫脚拍他的肩膀：“师弟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便拎着东西，滴铃哐啷地在前面开路：“我瞧着咱们得去千年的大牡丹那儿一趟。”
岳千山叹了口气，只希望尽快找到失踪的人，好回天一宗继续偶遇阿月。
——
那株千年雪尾仍是静静地长在湖边，
波光粼粼映着牡丹倩影，微风拂来也是清淡的花香，
“这气息不对，”江语皱了眉，“和刚刚镇上的牡丹气息一模一样，”
岳千山老怀大慰，暗示道：“怎么会气息一样呢？它们总不会其实是同一朵吧！”
“是呀！正是一朵！”江语一拍手，转身：“千山师弟你的聪明才智不下师姐我啊！”
又召出芳纪给她的牡丹和一块寻踪盘，“我们现下去看看芳纪的真身！”
岳千山闭了闭眼睛，单手掐了个诀，一阵带着灼热气息的威压散开，所到之处草木翻折，
“千山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江语蹲下身，想把一株歪倒的花扶正，
“我在探查此处可有人被困，如果有的话，我会感觉到。”岳千山依旧闭着眼，
他挑了挑眉，在几里外的树枝上，他感觉到了漆雕月的气息，
明明是最狂暴的灵根，却始终压抑着躁动，周身的威压如涟漪一般荡开，漫无边际。
他睁开眼，笑了，
嘴上说着非生死关头不出手，结果就在几里外护着，一个风吹草动不对劲，她比风来得还快。
“有人吗有人吗？”江语手里抱了个巨大的锤子，鬼鬼祟祟地蹲在他身后，
那锤柄便有岳千山高，
岳千山再忍：“你平时历练也这样吗？一有风吹草动就躲在人身后？”
昨晚也就算了，毕竟自己让她躲的。
“我可是医修！珍贵的医修！”江语摸着锤柄起身，“而且有鸿诀啊。”
她一脸理直气壮，
岳千山一时不知道回什么，
想到远处的漆雕月，他叹了口气，大师姐果然难做。
不料手里被塞了一颗梅子糖，
江语不好意思道：“这是师姐早上给我的，我这下给你。”
岳千山挑眉，孩子傻了点，眼力见倒是很不错。
“你放心，师弟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二话不说。”江语保证道，分明那句师弟喊出了面对师兄才有的老实样子
岳千山笑了笑：“我记住了，你也记得今天的话。”
此时的江语点头如捣蒜，
后来江语悔不当初，认为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在阻挠岳千山独霸师姐时变得气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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