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愿师 简直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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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摸着黑寻到许愿得来的别墅处－华成街康庄大道悦澜华府壹号。
华府壹号坐落在市中心，离温言学校不算远，也不算近，走路需十来分钟，跟姑姑家差不多。
温言穿过重重小巷，路灯一闪一亮，一扇大白门映入眼帘。
门－是铁制的，用白色木板搭建而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施工重地，请勿靠近。
……
“你不会跟我说这就是别墅吧？”
望着眼前的钢筋铁骨，挡雨不说，这连阵风都挡不了吧！
温言转身想离开。
“等等！”艾尔洛斯挽留，“万一里面的大别墅建好了呢？”
哦，摆在温言面前的是大平层，平层是环绕别墅区建的，说不定别墅区提前完工？
温言信了，她寻了个栅栏的低点，将书包一扔，脚一抬，身体连同长腿一翻，轻松落地。
温言不想展示的，无奈，被生活所迫。
小时候温言喜欢追着堂哥堂姐玩，可是堂哥堂姐们又不喜欢她，每次外出都把她抛下。
有一次他们瞒着家里人跑去了疯人院，惊动了里面的精神病患者。
堂哥堂姐是大孩子，反应自然比小孩子快。他们一个爬墙一个钻洞，把温言留在了疯人院，直到大伯出来找，温言才得被接出来。
从那天起，温言发誓她一定要学会翻墙！她不要钻狗洞，她要翻墙。
这样就算是逃也是帅气的逃跑。
山庄内，全是未开发的黄泥地。温言想到了沈黎的老家，不，沈黎老家还有水泥地呢，这……连块完整落脚的地儿都没。
温言忍不住“啧”了一声。
幸好，不负众望，和钢筋铁骨的大平层相比，眼下的毛胚房大别墅倒是看得顺眼的多。
……
说实话温言本没抱什么期待，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给她住便心满意足了。
走上阶梯，一股水泥味混合着土腥味扑面而来。某个不知名角落跑出一个黑影，嗖得一下从温言脚边掠过，吓得艾尔洛斯大叫一声。
“你真的不害怕么？”艾尔洛斯惊魂未定。
身为一个灵兽，虽然只是个灵魂体，但……反应也太激烈了些。
“一个老鼠而已，有啥可怕的。”温言边走边观察，她要找个合适的房间，最好是四面有墙体遮掩，只留个小门的那种。
她从一楼考察到二楼，最终锁定二楼楼梯处的一个小房间。
类似杂物房格局，但是有墙啊。
温言寻了几张工人不要的防水布，捡来几枚铁钉，用砖头在墙上敲敲打打，一扇防水布制作的门出现了。
她还特意留了个小口。在左下角，方便自己出入。等睡觉便用刚才拾回来的红砖抵上，没有老鼠能进来了。
“你好像对这些很有经验……”艾尔洛斯静静地看着温言有条不紊布置“新家”，内心不由自主被折服。
“六岁那年，大伯带着堂哥堂姐回老宅，我没回，他们没留钥匙给我，我就是住在废弃的政府大楼的。”
“废弃的政府大楼？”艾尔洛斯虽然对人类世界不太了解，但是对政府二字还是有点印象——金碧辉煌建筑群。
“嗯，”温言点头，“好多年没人住了，我记得后来那栋楼被村里的人拿来存放稻子，我是盖着稻梗睡觉的。”
没想到看起来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孩居然还有如此不堪的一面，艾尔洛斯顿时对眼前的女孩多了几分敬佩。
“以后可能有更多，可能需要你多多包容，如果可以的话，搭把手也行，我不介意的。”温言笑道。
“我只是给位卑言轻的灵物，没啥能帮的。”艾尔洛斯说，“不过，你要是真的有困难，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谁叫你是我的契约者呢。”
话是这么说，在艾尔洛斯能力范围内它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手，但人类世界似乎没啥需要它的地方。
“不讨论这些，让我们好好想想该怎么装修别墅。”
……
温言对着一大片水泥地愣了愣。
“这怎么装啊——一点钱都没有！”
这么大一栋别墅！多得花多少钱装修？
一万？两万？十万？算了，要不装修一个房间好了，至少有个地方睡觉。
呵呵呵呵。
想想就崩溃，温言以为的别墅是装修好的、有厕所的、有书房、能洗澡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是个毛胚房。
温言大脑瞬间宕机。
“别这么悲观嘛，或许我们还有另一种方法……”艾尔洛斯说，“星愿值不止可以用来抵债，还能购物。”
“购物？”
“嗯……比如说我们下次再收集百分之五的星愿值，我们可以分成两半，一半用来抵债，一半用来购置家具。”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星愿值是如何能兑现人类世界的物品？
“我没跟你说么？我们和人类世界是供给关系，人类世界相当于我们的供应商。”
温言懵了，怎么又扯到供应商上去了。
“人类世界每年提供百分之八十的正向情绪给星愿大陆。可是最近几年，人类提供的正向情绪少了，反而反向情绪不断增加。”
“正向情绪显而易见，开心、快乐、愉悦、幸福，这些归为正向情绪。而反向情绪相反，哀伤、孤寂、阴郁、惘然，这些是反向情绪。”
“正向情绪可以无限产生，但反向情绪不行。一旦超出了额定数值，会产生混沌。所谓混沌便是反向情绪的大集合体，它能迷失人类心智、严重会致使人类灭亡。”
温言还是不懂，“所以……跟换钱有啥关系。”
她脑海中已经默认给星愿大陆打工相当于给人类打工——能拿工资，不过是虚拟工资，反正有就行，她不在乎多少。
“为了提高人类世界的正向情绪供给，星愿大陆每年会派部分星愿之灵来地球收集正向情绪。可是人类世界反向情绪太多，星愿之灵无法有效收集。”
“所以你们又重新找了人类当星愿者？”温言问。
“嗯，研究发现部分人类能净化情绪，即将反向情绪转化为正向情绪继而进行有效收集。但是签了星愿契约的星愿者没几个是真心想帮助我们的，全是敷衍了事。”
“为什么？星愿值不是能当钱来使么？为啥不愿意？”
“这不得不提人类世界的等价交换了。”
等价交换——你有什么东西，人家才会用什么东西等价交换你的东西。
打个比方，你让人类替你收集情绪。人类收集了，他付出了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但是你没有等价的物品给予他，他会觉得这场交易是不公平的，是一场亏本的买卖。久而久之，人变味了，合作也就变味了。
温言从来没往这个层面思考过。也就是说现在，之所以星愿值能物质化是为了维持她和艾尔洛斯之间合作而产生的联系纽带？
“你可以这样认为，当初你不也是听见能有别墅住才答应成为星愿者的么。”
一样的。温言和世人都一样的，没人会无私到热情舍己，奉献他人。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成为星愿者。因为我缺钱，缺房子，我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艾尔洛斯你的选择也是正确的。你选了我，是因为我有欲望，人一旦有欲望便会深陷欲望之中无法自拔，是你在操纵我满足自己的欲望。”
艾尔洛斯微怔，没想到温言能把这件事理解得如此透彻，不愧是高智商人群。
“所以你还愿意跟我一起收集星愿值么？虽然我们之间只有利益捆绑。”
温言仰头，“当然，谁不赚钱谁就是傻子。”
第二天一早，温言跑去找班主任让她开具了张住校证明。
“好端端地怎么要开住校证明？”班主任一脸疑惑地拉开抽屉，从里拿出一叠白纸，上面写着“在校生住宿证明”。
“老师老师拜托了。姑姑家小孩太吵，严重影响我学习。我想搬到宿舍住可能会好些，但是姑姑不同意。”
班主任挑眉，“我签字你姑姑就同意了？”
温言点头，“嗯，她说只要班主任同意，她就同意。”
……
拿到班主任的签名，温言转身对艾尔洛斯说：“赶紧给她洗脑，让她忘了这件事。”
艾尔洛斯无奈，硬着头皮使用一次洗脑。
“下次不行了，愿力值所剩无几。”
艾尔洛斯在温言坠楼时使用了一次星愿之力，遭到沈母记忆清除又使用一次，现在又使用一次，本来不多的愿力现在终于枯竭了。
“回家给你多买几杯奶茶，让你好好补补。”温言拍着艾尔洛斯的头轻松道。
艾尔洛斯没躲，反而任由温言的手在它脑袋上揉来揉去。
回到姑姑家，温言将住宿生在校证明摊在客厅饭桌上。
“是老师同意的？”姑姑坐在餐桌上，狐疑地看着温言从学校拿回的入宿申请。
昨晚，温言和姑姑摊牌，姑姑没同意，因为在大伯家住时，再艰难大伯也没让温言住宿，所以她也不行。
“你问老师要张证明，我就同意你去住宿。”
现在证明有了，就差姑姑签字了。
“你真愿意去住宿？”姑姑又问了一遍，据她所知春源一中的宿舍在另一个校区，很远，晚上需要坐校车来回。
“家里住不好？非得去住宿。”
温言挠头，“是班主任建议，现在高中学业繁重，考虑到时间问题，她鼓励一些同学住宿。”
“昨晚也在学校住的？”
温言点头，其实不是她住毛胚大别墅。
“以后这些事要提前和姑姑说，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我不可能是时时刻刻看着你。”谈话间，姑姑已经签好字，“到了宿舍，记得和同住的舍友搞好关系，对了还要给你大伯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是自愿住宿的。”
温言点头。
“行了，那你回学校吧。”
得到命令，温言立马收拾东西前往别墅区，
“需要我和姑父送你么？”
“不用。”
“哦，倒也省事。”
温言的行李没多少，除了日常穿的校服之外，她极少花钱买便服。
买了张折叠桌，花了三十五元，一百元的现金给出去，只找回零零散散的钞票，温言顿感肉疼。
“我想研究一下光幕。”
整理好衣服，温言坐在纸皮床上，手一挥，光幕不再显示在脑中，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
真是个高级玩意！星愿大陆的科技水平和人类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她想弄成类似电脑的页面。
捯饬许久，终于被温言整理好了。
这个光幕居然能联网，还不用流量，简直了。
她点开社区，发现有类似应用下载的软件，点击，下载Q某。
真的可以！
这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简直是天才。
温言将自己的账号登上，自动登录。
她想做个招牌。
温言纵享丝滑在光幕上操作，她打开P图软件，输入几个大字，接着光幕会根据字面意思生成相对图片。
【心愿师——你有什么愿望未实现的么？心愿师能帮你一一实现。联系方式：QQ221647……盛大开业，欢迎大家前来咨询。】
等等，这不是暴露自己了么？
随即开了个小号。
22957……
嗖的一下，发送到各大平台。
温言算过了，如果要还清债款，以她目前的进度一次收回百分之五的星愿值，一百星愿值得执行20次任务。万一任务失败，再追加一次。而且她还要装修别墅，星愿值再分两半，还清债款遥遥无期。
所以她想被动化主动，让任务自己跑上门来。
广告一打，迅速引发热议。
【什么心愿师？能许愿的么？那就保佑我考研成功上岸。】
【听过营养师、心理咨询师，没听过心愿师。是不是骗人的。】
【别信！这些帖子都是骗人的，听说是用催眠然后把你发卖缅南。】
各种各样的评论，好不精彩。
幸好，小号加光幕安全级别足够高，没人能顺着网线来深挖温言。
温言一脸淡定地翻看底下的评论，突然一则QQ好友添加请求发来。
南安云&
她打开QQ点了同意。
沉默三秒，对方发来一条信息。
【请问？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么？】
温言：【是的。】
【费用？】
【见面详谈。】
【现在可以接委托？】
【可以。】
【那我想见一个人，我哥。】
这不好办。
温言打字【可以，请问你哥在哪？】
……
【我哥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愿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