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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算账 神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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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回来了，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依旧是教室，依旧是老师。同学们拿着笔对着黑板齐刷刷抄写知识点，玻璃窗没碎，一切都是完好的模样。
温言拿起一旁的笔，跟着同学的节奏抄写。
这个叫红漓的星愿力极其强大，能制造幻境，引人内心触发恐惧。温言在心中盘算着，幸好没花太大的力气。
还以为最后还要与它周旋一番，或许才有机会从它手中逃脱，再不济还有艾尔洛斯。
可是……
啪嗒－手中的笔掉了，温言望着手，手指微微抖动。
中午，温言去食堂吃饭。今天的菜特别难吃，全是不爱吃的菜。
阿姨打起一勺土豆焖鸡，说着要舀进温言的餐盘里。
温言挪开了。
“唉，小同学，以往你不是最爱这道菜吗？怎么？吃腻了？”
温言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腻，看着腻。
她又走到第二个窗口，里面放着一盘蘑菇炖小鸡，鸡肉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加上浮着油花的酱汁。
温言干哕了一口。
“怎么了同学，”厨房阿姨探出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叫值班老师过来吗？”
温言摇了摇头，气若游丝道：“不用了，谢谢阿姨。”
素菜是小白菜，小白菜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餐盘里，看着就让人反胃，温言也没选择要。
轮完一圈，她的餐盘还是空的。
“温言。”
身后传来李依宸的声音。
经历过分班事件，李依宸部分记忆已被星愿宝石清除，但温言和李依宸正常交往的记忆是完整保存下来的。
温言扭头看李依宸。见温言餐盘上没有任何菜，也没有米饭，李依宸有些吃惊。
她难以置信问：“温言，你不吃啊，下午可是有两节数学连堂课，还有一节体育课，为了保持脑子清醒，你好歹吃点。”
按照平时来说，温言多少会吃点，可今天实在没有胃口。
但她听了劝，因为担心引发低血糖，耽误后面的课程。
春源一中是分批次吃饭的，高一先吃，高二高三后吃，高一打完时间刚好遇上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放学，一下子整个食堂瞬间热闹起来。
温言接过阿姨递来的餐盘，她还特意叮嘱身体不舒服，想吃清淡些。
阿姨听了劝，多给温言加了些青菜。
她端着盘子准备走进就餐区，谁知一个高年级的学长拍着篮球经过，乓啷－一声，菜和饭散落一地。
学长见状连声道歉，还说着要带温言重新打饭……
温言盯着打翻在地的饭和菜，血红的汁水不断往外扩散，像极了林知遥坠落的场景……
哕……
她吐了。
整个饭堂的人都在盯着她看。
旁边值日的老师见到连忙过来扶住温言的手臂，只听见她急切地问：“同学，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温言摆了摆手说没事，她走到洗手池旁，拿了扫把和铲子清理现场，清理完后，她接了捧冷水洗脸。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面部，温言整个人被水冲醒。
害怕。温言指尖忍不住颤抖，她现在一闭眼全是林知遥的身影，鲜红晕染一整片水泥地。
以前，这种场景只在电视里见过，且还特意美化展示出来，如今见到最真实的场景，温言只觉得震撼、恐怖、恶心。
她捂了捂嘴，将涌上嘴边的恶心强压了回去。
为什么？
她要找红漓，将事情问清楚？为什么要躲在暗处，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样的事？这样做对它有什么好处。
温言一定要问清楚。
可是怎么找它，温言皱眉。平时都是它来找温言，温言从来找不到它，它就像鬼影一样，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鬼影？温言想到了。
放学后，温言背着书包来到郊外的一处平房，也是大家口中说的城中村。
多年过去，林知遥住处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狭小的商业街改造成春源市老城记忆街，平楼底下原本站满的小混混也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两三位奶奶带着孙子孙女在楼下谈天说地。
温言找到了当时梦境中的平楼，大楼是锁着的，隔壁有房东的电话。
站了没多久，房东匆匆赶来，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温言，问：“小朋友，你租房？”
温言乖巧答：“嗯，我妈妈让我先过来看看。”
见是一中的学生，说话又很有礼貌，房东答应了。
他打开门，迎了温言上去。
“自从商业街搬走后，这里的租户就没有以前多了。”房东边走边和温言说，“你们要是租的话我可以便宜给你们。”
“多少？”温言问。
“单间的450一个月，一房一厅的750一个月，两房一厅的会贵点，900一个月。”
温言记得林知遥住的是一房一厅－604。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啦。”老板开始拍大腿，“你还没说你要什么房型捏。”
温言顿了顿语，说：“一房一厅。”
老板陷入几秒沉思，“一房一厅也是有的，就是贵了点……不过有间房，我可以便宜租给你。”
温言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哪间房？”
“604。”
房东说这间房南北朝向不好，夏天太阳晒，冬天晒不到，没人愿意租这间。
“这样，我便宜出给你，300一个月可以不？已经最低价了，再低可没有了。”
温言环绕四周，天花顶上早已结满蜘蛛网，满地灰尘像是积攒几年都没人打理过。
“200，可以的话我就租。”
温言伸手摸玄关的壁橱，一摸一块木板突然掉落。
“哎呦真是服了你了，两百就两百，我去准备合同，你等我一下。”
老板走了，剩温言一个人在屋里，她关了门走入以前曾躺过的卧室。
林妈睡左侧，她睡右侧，林妈说右侧挨得书桌近，方便林知遥学习，此刻连书桌都不见踪影了。
“红漓——”温言平静地喊出那两个字，毫无反应。
“红漓——”
“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间房子安排给流浪汉住，反正房东时时不在，邻居也不多，我想不会有人发现的。”
天花板传来细碎的响动，一只乌青墨色的灰狼从黑暗处跳了出来。
和艾尔洛斯形态差不多，都是巴掌大的体型，所以温言看了毫不吃惊。
“你果然在这。”
凡是有情感的生物，一旦动了真感情，这段感情将成为它的软肋，是内心最温柔的存在。
红漓为了救林知遥愿意牺牲自己的本源愿力，林知遥一定是它的软肋。林知遥离开之后，能代表俩人相处过的，有回忆的，也只有这间房子了。
“你怎么来了？”红漓冷冷问，“来找我算账？那不好意思，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不配。”
嚣张，实在嚣张，但是错了，温言不是来找红漓算账的，她只是想告诉红漓，不要再来骚扰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骚扰？你认为这是骚扰？看了林知遥的梦境……你还认为这只是骚扰。”红漓难以置信。
“说实话，我今天心情不好，很不好，在你放我回现实世界之后。可是没办法，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人是这样的，我不可能为了一时的愤恨去解决傅长明，我想你也不能……”
红漓只是低眉，没说话。
“所以，我们不说没人知道，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
“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红漓喃喃自语，“真的足够了？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林知遥死在我面前，我不能接受……明明星愿大陆有净化混沌的力量，却不借给我。”
有净化混沌的力量？温言忽然想到艾尔洛斯之前用过的浅蓝色火焰，它能净化人的心灵。
“是星愿大陆的神使害了林知遥，是艾尔洛斯害了林知遥。”
温言呆住，这跟艾尔洛斯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么？艾尔洛斯是星愿大陆的首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对领导者。当年就是它下达的命令，不允许使用冰蓝之焰救林知遥，是它！”红漓嘶吼道。
“可是，艾尔洛斯根本不认识你。”
“对啊，它不认识我，因为我只是星愿大陆上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喽啰，首席大人自然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
艾尔洛斯说回去调查红漓的身份，计算时间，大概要回来了。
温言要替它争取时间。
“我相信艾尔洛斯，它不会骗我的。”
“不会？”
红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温言，“林知遥相信了我，相信了星愿大陆，可是呢？她落得什么下场，我又落得什么下场，你看－你看啊。”
红漓越说越激动，原本拳头般的大小硬生生暴涨了一个维度，温言害怕它会控制不住自己，她握住宝石连连后退。
”星愿大陆从来只需要净化星愿值的容器，你也好，林知遥也好，不同的星愿之灵，所有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红漓展现了它的真身－暗影狼王。
真身一出现，整间房子，犹如冰冻千尺，温言一呼吸，便能哈出一串长长的气出来。
“你……你想干嘛？”红漓庞大的身躯挡在房门前，温言无路可逃。
红漓冷静道：“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告诫你，远离艾尔洛斯，不要听它的话，更不要相信它。”
不要相信它？让温言不要相信自己的伙伴，眼前还是咄咄相逼的敌人。
开什么玩笑。
温言抽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向红漓，巨大的撞击声穿破墙壁。
“隔壁的，能不能小声点。”隔壁邻居传话过来。
“你如果不让我走，我会弄出更大的动静，直到邻居、房东找来。”温言又抽起一把椅子，冷静道。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对红漓产生震慑，但是目前好像只有这种办法，引人注意的办法。
“你以为这样我就对你束手无策了，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我。”红漓双眼亮起绿光，深幽的绿光似乎能摄人心魄。
“虚幻妄言……”
“一个流浪者……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圣洁的白光从温言身上亮起，星愿宝石重新焕发出原有的光彩。
“红漓……准备好迎接你的神罚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