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事小》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9、第八章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在那一刻，在那个拥抱着你的时刻，我大声地说着“新年快乐！”我想记得这件事情，我想把那样一个时刻印在我的脑海里，那全都是因为，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年一起看烟火的时候，而在我身边的，会不会还是你们。
　　————苏南
　　大年二十九，街道上的风还是呼呼地吹，并没有被人们热情期盼的心情而减少一些，苏南早早的吃完晚饭，一把抓过椅背后面的粉色外套，上面是她喜欢的牛角扣，帽子的边沿还有一些毛绒绒的东西，让她觉得很舒服，里面套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高高地梳着马尾，将前额的头发一溜夹了起来，她希望干干净净地迎接新的一年，在抬头看到那些灿烂的亮光的时候可以一目了然，尽收眼底。
　　“爸妈，我和赵海鑫约了，在楼下一起去，你们要走了吗？”苏南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一边马不停蹄地穿着鞋，一边抬着头，向着厨房的方向，对林秀说。
　　苏北从房间里走出来，将手里的篮球杂志一下丢在了桌上，“你赶紧下去啦，发小要等急了。”
　　“懒得理你。”苏南继续向着同一个方向，“爸妈，你们不走，我先走啦！”
　　“南南，你先和海鑫一起去。小北，快点穿个外套和南南一起去！”林秀从厨房出来，将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指着仍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苏北。
　　苏文尚也从书房里插了一句，“是啊，小北，和南南一起去！”
　　“好好好！”苏北不耐烦地应和着，穿上黑色的羽绒服，走到门边，穿上球鞋，看了看一旁的苏南，“走吧。”
　　苏南也不理他，径直走下了楼梯。
　　一打开防盗门，就听到赵海鑫一个劲儿地喊着，“苏南，这里，这里！”苏南看到赵海鑫，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眼角微微向下弯着。
　　“你等很久了吗？”苏南走到赵海鑫面前，双手揣在口袋里。
　　“不会。刚到一会儿，你就出来了。我们走吧。”
　　苏北走在苏南的身边，还是那样的格式，赵海鑫和苏北分别站在她两边。这时候，苏南突然发现，赵海鑫长得很高，已经快和苏北一样高了。苏南举起右手平平的从自己的头上比过去，发现自己只比赵海鑫的肩膀高那么一点点。
　　“赵海鑫，你长高了！”
　　“当然，锻炼又不是假的！”两个人相视而笑。
　　“小北哥，你们学校很多人打篮球吗？”赵海鑫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直叫着苏北叫小北哥，虽然苏北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赵海鑫也习以为常了，他也就不以为意了。
　　苏北点点头，“很多。而且，一中的篮球场比竹南的要大多了。”
　　“真的？太好了！那有篮球队吗？”
　　“有啊。还经常会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的高中生篮球赛。”苏北看了看赵海鑫，“你想打比赛吗？”
　　“是啊。我已经好久没打篮球了，一休息就要补课。”说完，赵海鑫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苏北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样，那时候也是拼了几个月，那段时间里什么都放弃了，不再玩游戏了，也不再打篮球了，一心只读书，只希望不让家人失望。“那你要加油了。先考上一中，才有机会打比赛啊。”
　　“嗯。我一定会努力考上一中的。”
　　“难得苏北终于说了一句人性的话。”苏南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抬起头，看看苏北，虽然还是一副臭臭的脸，但是却又感觉，在他的身边，有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在不经意之间被泄露出来。
　　“看什么？我难道不能这么说话吗？”在苏南看着苏北的时候，被苏北发现了，于是转过脸，冷冷地说了一句。

　　三个人走了估计十多分钟后到了白锡洲。那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社区的李大妈看到他们三个，赶紧挥着手大喊着，“南南，小北，海鑫，在这里集合！快过来！快过来！”苏南朝着李大妈也挥着手，咧开嘴笑着，示意他们知道了。于是走了过去。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李大妈摸摸苏南的脑袋，笑脸盈盈地说着，“我还以为我要等很久呢。刚来的时候，发现很多小区今年都组织来看烟火。”
　　“嗯。人多比较热闹。”苏南点点头，应和着说，“李大妈，李大叔怎么还没来啊？就您一个人。”
　　苏南在和李大妈寒暄的时候，苏北和赵海鑫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果然聊天这种事情还是最适合两个女人之间进行。
　　“你李大叔在家里等乔乔。”
　　“哦。是琳琳姐的女儿吗？”苏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乔乔，好可爱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听到这话，李大妈笑的前俯后仰的，真是一副当了外婆的幸福样子，“等下你李大叔抱来，你看看，那对眼睛，圆溜溜的黑，就喜欢到处看。”
　　“好好好。等下我还要抱抱。哈哈。”
　　“没问题。”李大妈抬起头看到另外几栋的邻居来了，又连忙叫他们到这来集合。自然的，苏南、苏北和赵海鑫便默默地被忽略了，三个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
　　“爸妈怎么还不来。”苏南低声地念了一句，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拥挤。
　　过了半小时，终于两家人齐齐地选了一个好位置，站在一起，李大妈兴冲冲地从远处跑来，对林秀说，“烟火快开始了哦！快，准备迎接吧。”
　　“太好啦！”苏南抬着头，看着天空，目不转睛的。
　　赵海鑫站在苏南的身旁，和她一起仰着头，看着那块即将亮起来的天空。
　　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道光亮，直至最顶端，然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迸发出了五颜六色的烟火。
　　苏南抓着赵海鑫的衣服，大叫着，“赵海鑫！快看快看！真的很美啊！那边那边！”烟火释放出来的速度，苏南已经赶不上了，不知道要叫赵海鑫看哪边了。
　　“是啊是啊！你看那个，有很多颜色，真的很漂亮！”
　　“对啊！怎么样？赵海鑫，我拉你来看烟火没错吧？这可是一年一次哎。果然没有白来。”最后一句，苏南小声地说了下。
　　直到烟火慢慢消散，身旁的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苏南站起身来，拍拍裤子和衣服，看了看身旁的人们都已经离开了，苏文尚和林秀还有苏北早在烟火放了很久，最后出现了一样颜色的时候，发现无聊之至，于是离开了，赵启明和王思玉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倒是苏南一直义无反顾地坐在那里要等着烟火放完，赵海鑫便留下来，和她一起看完烟火。
　　“赵海鑫，走吧。”苏南收拾好东西后，看了看身旁的赵海鑫。
　　“嗯。”他站了起来，接过苏南手中的一大袋垃圾，“苏南，新年快乐！”赵海鑫说完后，突然张开大大的手臂。
　　苏南看到他，笑了起来，轻轻地抱着他说，“赵海鑫，新年快乐！”
　　两个人相视而笑起来。
　　那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没有来得及感知到彼此的温度，就马上分开了。可是，在心里，那些曾经温暖幸福的东西却总会在四年的时候不停地填满心里，然后满出来，最后溢出来，流淌了整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