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事小》黑眼圈宅在口袋里

21、第二十章 越长大，越

　　越长大，越孤单。歌里唱得是对的。因为，越长大，我就离你越远。因为，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走进我的生命里。尽管，对我而言，你还是你，你还是那个陪我一起长大的你。
　　————苏南
　　“铃铃铃……”苏家的电话不停地响着，苏南见好久都没人去接电话，于是从房里走出来，跑到电话前接了起来，“喂你好，找哪位？”
　　“你是苏北的妹妹苏南吧？”
　　苏南一听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自己还被冠上了“苏北的妹妹”，这么想来，对方应该是苏北的同学没错，而且还是一个打算邀请苏北去她的生日会的女生同学。
　　“我是苏北的同学陈娜娜，请问苏北在吗？”紧接着的一句话，大致证实了苏南的猜想是对的。
　　“哦。在在在，我叫他接电话。你稍等。”
　　“好的。谢谢。”
　　苏南起身，走到苏北门前，大力地敲着门，喊着，“苏北，你电话！”
　　门打开了，看到苏北一副不想接电话却已经被告知在家的不爽样子，接起了电话，“喂。”
　　“苏北。我是陈娜娜，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参加……”
　　“没空。”没有等陈娜娜说完，苏北立即冷冷地回复了。
　　“那还是说你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只是想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大家都会来，你也一块儿吧？”
　　“后天也没空。”一句表示抱歉的话都不会讲，苏南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已经预知了那个陈娜娜肯定会被拒绝，只是想看看苏北是怎么拒绝的，想不到，一如既往的，苏北依然特立独行的性格，完全不担心这样的行为会得罪到人。
　　“哦。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啊。”那头的声音明显就弱下去了，失望到谷底的样子。
　　挂了电话，苏北看了眼站在一旁看好戏的苏南，“以后知道是这样的电话就说我不在。”
　　“谁叫你自己不来接电话的，我干嘛要帮你骗人？”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参加那些什么生日派对，也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和刚才苏北的态度一样，完全不等对方说完抢先回击了他，“所以你不喜欢的东西也要别人跟着一起不喜欢吗？再说了，你同学特意邀请你去是好事，你自己看看刚才的态度是对的吗？”说完以后，苏南纳闷了，平时并不想多一刻和苏北讲话的机会，可是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又为什么要责备他？明明可以当作事不关己的样子，然后高高挂起的。
　　苏北沉默了，“要么以后你就不用接电话了。”然后走回了房间，关门。
　　其实从头到尾，林秀都在厨房里，看着这对兄妹争执，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于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两个，其实苏北是在退让的，这件事情应该让这两个人都觉得奇妙吧，苏北没想到苏南会那么大肆地和他顶撞，以前连多说一句话，苏南都不想跟他争辩。苏南也没想到自己会教训起苏北来了。这两个口是心非的人，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透露出彼此关心的讯息，但是，这是他们两个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可能，也是逃避的另外一个表现。

　　苏南穿着长袖的校服不够，还在里面套了件毛衣，从家的防盗门走出来，依然对上的是赵海鑫的笑脸，冬天里不停哈着气，那一瞬间，笑容好像都融化在冬日里了。
　　“苏南，下周我们班要搞个圣诞节晚会，你们班呢？有活动吗？”赵海鑫边骑着，边问着苏南，嘴里不停地冒出白气。
　　“还没听说，估计不会吧。1班向来都以学习至上自居，应该没有什么娱乐细胞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在自嘲。的确，每次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只要经过高一（1）班一定会忍不住感慨为什么这个班的同学永远都是埋着头，甚至连打哈欠开玩笑聊天的人都没有，着实让人感到压抑，大家都会觉得这个班的同学是不是都是疯子，什么叫劳逸结合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叫做“休息”了。但是作为班主任却感到无比的自豪，正是因为大家都如此辛勤耕作才会有一直全校第一的排名。
　　“那要不你来我们班参加吧。反正你是学校的大红人，大家都认识你的。”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尽管是被聂谦予“踩着”第一的位置上的一中，可是一度都在疯传着传奇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件事情有一度让苏南很纳闷，是不是只要前两名的就一定要成为注视的焦点然后被人讨论。最离奇的是，到最后，苏南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高一（1）班的苏南从小到大就是优等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甚至在小学的时候就是奥数苗苗班的同学，在初中的时候屡次获得奥数以及物理化学的比赛冠军。当时，陈筱敏很惊讶地跑到苏南面前质问她的时候，她自己也被这些传言吓到了，几乎一度觉得自己被严重地“妖魔化”了。
　　苏南听完赵海鑫的话，连忙摇摇头，“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传闻传成什么样了，我就不去添这么一笔了。”
　　“那下周圣诞节你打算怎么过？要不，我不参加班级晚会了，咱们一起去哪玩啊？”赵海鑫如此建议道，或许是出于一种依赖的习惯，就只是单纯的习惯了在一起的日子，不习惯突然在这样一个节日里不在同一个地方，不做一样的事情。
　　“下周？班级如果没有什么活动的话就放学回家啊。赵海鑫，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你怎么可以在第一个圣诞节班级搞活动的时候就不参加呢？多不合群。”
　　“可是你呢？你一个人唉……”赵海鑫看着苏南，然后犹豫了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唉，放心吧，赵海鑫，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回家了。上次你送筱敏回去，不也是我一个人吗？哈哈哈。”
　　“上次？也就那一次好吧。”
　　苏南看着眼前赵海鑫开始逞强的样子，微微一笑，“别磨蹭了啊，我得赶紧上楼早读了，你快把车停到车棚去啊，那个晚会你要去参加的，至于我，你放心。我走了啊，拜拜。”
　　“苏……”还没叫到苏南，她已经一溜烟不见了。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赵海鑫才明白，再好的两个人如果不是生理上被捆绑成为连体婴儿的话，就一定会有分开的时候，早一点，晚一点，总会在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或者各自有了各自的追求的时候选择不再在一起，做着以前会一起做的事情。

　　12月25日，圣诞节。没有下雪，没有长长昏暗的路灯街道，只有寒冷的风不停地灌进外套里。赵海鑫最终没有拗过苏南，于是去参加了班级的晚会。这天，苏南和聂谦予被老师留下来帮忙批改小测的卷子，于是一直忙碌到7点才结束，冬天总是黑的特别快，好像隐形衣一样一穿，就盖住了亮堂的白天。
　　苏南从办公室走出来，一直下楼，站在那，看着操场，零星的几个人好像刚打完篮球，也正往学校大门走，要离开。
　　“苏南。”聂谦予在后面叫住了苏南。苏南回过头看到他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一直觉得好像什么衣服配件在聂谦予身上都觉得特别得好看，特别地搭。
　　“嗯？你也要直接回去吗？”
　　聂谦予点点头，“一起吧。同一个车站？”
　　“当然。”
　　两个人并排着，慢慢地走着。
　　“赵海鑫今天没等你吗？”聂谦予开口问道，以为苏南走得那么快是因为赵海鑫在楼下等她。
　　“没啊。他们班今天搞圣诞晚会，所以就没有一起走。”
　　“还以为你们俩一直形影不离的。”
　　“形影不离？”苏南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皱了下眉，转过头去看着聂谦予。
　　“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少看到关系像你们那么好的男生和女生。你别在意我说的话啊。”一时之间，聂谦予竟然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看到他的窘迫的样子时，苏南笑了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八颗牙，“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说你是什么意思啊，你那么快解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意思啊？哈哈哈哈。”
　　聂谦予见苏南一阵大笑，才放松了点，“你知道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再说下去，我们俩是不是都只能用意思来造句了呀。”
　　“好吧好吧。换个话题。你肚子饿了吗？”
　　苏南摸摸肚子真的有点饿了，而且天气又冷，正想着，一阵冷风呼的一声吹过来，苏南不禁打了个寒颤。
　　“等一下。”聂谦予停下了脚步，从脖子上拿下围巾，然后一圈一圈地绕在苏南的脖子上，她愣住了，然后一时竟然忘记了要拒绝，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样一个过程，眼睛看着聂谦予，像极了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感觉，就是那种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生一样，“好了。这样应该不会很冷了吧。”
　　“啊。不用不用。”苏南边说着边要将围巾解下来，被聂谦予拦住了。
　　“你这就不把我当朋友看了吧。跟我还那么客气。”
　　“可是……”
　　“没得商量，走吧。”说完，没有等到苏南回答，径直走出了大门口。
　　留在原地的苏南看着聂谦予的背影，怎么突然之间温暖了，是因为那条围巾发挥了它应有的功用还是那颗温暖跳动的心？
　　在公车上，两个人默默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七点多的公车还是依然那么多人，下班的高峰期，让苏南很无奈，被人群挤来挤去的，一度没有地方扶着来平衡。身旁的聂谦予看到了，便走近了苏南，“你往那边走，然后扶这儿。”
　　苏南照着聂谦予的话做了，然后感到聂谦予在身后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圆环，将苏南牢牢地圈在里面，那时候，苏南发现自己的脸没来由地像发烧一样，烫得不得了。这么细心的举动，她竟然也一度以为自己掉进了故事里面，变成了主角，如此安心。

　　快到站的时候，苏南见人越来越少了，于是轻轻地要拿下围巾，聂谦予将她要拆下的围巾一头又再次绕在了她的脖子上，“戴着吧。晚上真的挺冷的。明天再还我吧。”
　　“谢谢你。”苏南没有再次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下了车，“明天见。”
　　“嗯。明天见。”聂谦予在车上向车下的苏南挥着手，示意再见。
　　回家的路上，苏南的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今天发生的情景，让她不禁觉得心跳加快，面红耳赤，这怎么像极了小说里写得样子，当女主角邂逅男主角的时候会有的表现，这么一想，让苏南觉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晚上在房间里写作业的时候，脑子里竟然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了？苏南敲了敲脑袋，他只是善意地做了这些事情，并没有任何的意图，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对啊，为什么要想那么多。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在震动着，苏南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筱敏。
　　“筱敏。这么晚打来有事吗？”苏南看了眼时钟发现已经9点20分了。
　　“苏南，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苏南点点头，“行啊。你说。”边说着，边将书本收好，然后走到床边，盖上被子，她总觉得陈筱敏想说的事情应该和苏北有关。
　　“我想和你说说……苏北的事情。”果不其然。
　　“嗯。你说。我在听。”
　　“其实好像当时知道后就应该好好找个时间跟你说了，但是发现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是你哥哥，而且我也只是那么荒唐的一个契机下……”
　　“喜欢他的。”苏南补充道。
　　“是。”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但是，这么长时间，我想等我想清楚了再给你打电话，这样才能清楚地说出我想说的话。就是，我喜欢苏北。虽然这么多年，我没有和他接触过，只是因为那一次的路见不平。但是……其实我有很多次说服自己那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他帮助过我，所以我对他很感激。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还很清楚的记得，事后我有去打听过他，可是一直都没办法知道他到底是哪个班的，到底是谁，一直到我高二开学听说有人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又和知道的那个人擦肩而过，只知道他们都是那一届的毕业生，所以导致我一直都不知道苏北的名字。然后我就这么傻傻地单恋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到现在。那天我拿出以前的日记本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我竟然写了厚厚的一本日记，里面都是写给他的，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每一件小事我都那么那么想亲口告诉他，于是都被我记进了日记本里。终于，终于，在我看完那本日记本之后，我发现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人，那种很想很想很想见到他，亲口和他说这些事情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所以……我……苏南你听明白了吗？”
　　苏南沉默了良久，虽然她也曾经设想过无数次陈筱敏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她，又会说些什么，可是突然面对这些一大连串的话语时，她竟然语塞了。
　　“苏南？”陈筱敏不知道苏南听完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她甚至有犹豫过要不要和苏南说这些话，只是因为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她和苏南的友情。毕竟在陈筱敏的心里，友情还是无限的至上的。
　　“我在听。我在听。那……筱敏，你有什么想法吗？对苏北？”问完这句话后，苏南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会说话，遣词造句方面还有待加强，问的这是什么话。
　　“想法？其实你想问我的是，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苏北吗？”
　　“嗯……是。”
　　“不会。可能这一辈子，就算老了回忆起来都会想着自己就是缺着那么一颗走向前的心，所以我想我不会告诉苏北的。”这么听来，陈筱敏的答案是如此肯定。
　　那一刻，苏南的脑海里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那张苏北、赵海鑫和自己在公园里的照片。或许年轻的我们总是会偶尔脑抽疯地去做一件在此之前都不会做的事情，只为了，给青春留下一个纪念。同样，我们也总是会谨小慎微地考虑一件事情的各个方面，所以害怕地不敢往前面走。至此，向前，后退，甚至在某一刻，都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了。苏南懂得，陈筱敏的想法，停顿了一会儿，苏南说道，“筱敏，现在没有办法给自己的答案，希望你将来会得到。”
　　“谢谢你，苏南。”
　　挂了电话。苏南长长地深呼吸着。好像希望可以一下子这样深呼吸，就可以抽光所有的空气，然后以此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