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PA任务录》晚绯将阑

7、门要开了，它们在听 当视野

　　当视野恢复时，车正贴着地面滑行，撞穿了港口的围栏，悬停在防波堤边缘。下方是漆黑的海面，远处，两座高塔的紫色光芒正在以某种频率同步闪烁，像是在交换某种信息。
　　汤木趴在破碎的车窗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范臣的平板屏幕已经碎裂，但仍在顽强地显示着数据。
　　龙清霏推开车门，咸涩的海风灌入肺腑。她看向那座稍矮的东塔，又看向被迷雾笼罩的西塔，最后目光落在两者之间的地面——那里有一条废弃的货运轨道，延伸向海堤下方的一个黑洞洞的隧道口。
　　龙清霏沉默着没说话。她想起纳奥特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兀能可以融入人体"，想起常忆秋塞给她脉冲枪时指尖的微微颤抖，想起那个接引人员颈侧的接口，和皮下蠕动的阴影。
　　她迈步走向隧道。
　　隧道入口的风带着某种腥甜，不是海水的咸，是更浓稠、更温热的气息，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龙清霏打开虎鲨TX100的照明模式，光束刺破黑暗，照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不是人类的，是积年累月的伤痕，深深嵌入混凝土，痕迹陈旧。
　　是灯光，从隧道拐角处蔓延而来，将墙壁上的积年累月风吹雨打的痕迹照得如同血管般清晰。龙清霏向前看去——那有一节停在那里的轨道车厢，通体透明，里面灌满了淡紫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
　　人。
　　不，曾经是人的东西。它们的四肢被改造成流线型的金属鳍，脊椎延伸出长长的尾刺，胸腔透明，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不是血肉，是某种发光的紫色晶体，与两座高塔的光芒同频闪烁。
　　"上将？"汤木在叫她。
　　龙清霏深吸一口气，将脉冲枪握得更紧。
　　那像实验体。
　　耳麦中，纳奥特说：“刚才那句后面还有半句，破译出来了。”
　　龙清霏按住耳麦，“什么。”
　　"‘门要开了，它们在听。而钥匙，终于来了。’"
　　虎鲨TX100上的灯在发着光，出口也透着光，但像无光之境。
　　“知道了。”龙清霏听见自己说。
　　她向出口走去，范臣和汤木也跟上。
　　——出口是一条隐蔽的街头。

　　"通讯断了。"范臣拍打着平板，碎裂的屏幕上，代表信号强度的图标正在疯狂跳动，"不是普通的屏蔽，是定向干扰，专门针对我们的频段。"
　　她抬头看向街道尽头。老城区的建筑像腐烂的牙齿般参差不齐，而在那些破败的招牌与缠绕的电线之上，东塔的轮廓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塔底的某个窗口亮着灯，不是那种诡异的紫光，是普通的、温暖的黄色——像是有人在那里生活。

　　"你终于来了，龙上将，"戴杰说，“希望合作愉快。”
　　龙清霏对他行礼，“戴先生。”
　　同一时期，深海市某条不知名的偏僻小巷内。
　　“老大！”手下跑过来，给靠在墙上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解释，“……她正在深海市内。”
　　女人停下擦枪的动作，“确定了？”
　　“是的老大。”
　　肯定会有人把她认成常忆秋，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又都习惯穿黑色的风衣。
　　但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知道了。”女人放下枪，“‘货’送到缅甸了吧？”
　　手下颔首，“送到了。”
　　女人双手抱胸，“让人尽快查明她的具体位置。”
　　手下一愣，“老大，具体位置很难……”
　　“咔哒”，黑色的枪口直对手下的额头，枪的主人却是笑吟吟的，“五天。”
　　“老大……”
　　“四天。”
　　“老……”
　　“三天。”
　　手下哆哩哆嗦地差点跪下，“……是，三天之内一定查出来。”
　　女人满意地放下枪，退膛，“ 去吧。”
　　她这么大胆子，是因为中国的警察无法追到中洲。
　　没有通行证。

　　四中。
　　“什么？中洲？！”
　　校长摆摆手让于筠安静下来，“龙上将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我保密。同时也提醒我们不用担心她。”
　　“可是……”中洲那儿太乱了。
　　校长摆摆手让他坐下，“她是上将。要不是图个清净，会长之位早在她十四岁时就是她的了。”
　　于筠一惊，“但她今年才二十一岁……”
　　“所以要相信上将。”陈校说，“我们没当过军人，但她是上将。我们不要用我们旁观者的想法来判定一个对这种事司空见惯的人的想法的对错吧。况且这也是她的任务。”
　　于筠呼出一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