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PA任务录》晚绯将阑

3、收网 00:

　　00:00，倒计时开始。
　　龙清霏把草莓蛋糕叉放在军服左胸前的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抬腕，在加密频道敲下“T-48:00:00”，按下确认键。
　　下一秒，终端自动分割任务清单——
　　A：任务内容：
　　锁定高晨(Kingfisher)实时坐标
　　截止时间：06:00
　　风险等级：B
　　B：任务内容：
　　隔离四中校园网监听节点
　　截止时间：08:00
　　风险等级：A
　　C：任务内容：
　　向会长提交“收网”火力配置
　　截止时间：12:00
　　风险等级：C
　　D：任务内容：陪常忆秋吃草莓蛋糕
　　截止时间：明晚21:00
　　风险等级：SSS
　　会长大人的小助理提醒您：最后一个任务可能会对您产生体力透支等负面影响，请谨慎对待～
　　龙清霏：“……”
　　她盯着最后一行，耳尖微热，却毫不犹豫把“SSS”标红。
　　……
　　01:12，图书馆，负一层。
　　旧服务器机柜后面，一人抱着电脑盘腿坐在地板上，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十六进制。
　　“清……上将，”他压低声音，“Kingfisher的手机信号在23分钟前突然跳到了5g独立基站，位置就在实验楼屋顶。”
　　龙清霏眯眼：“独立基站？四中学校里没有那玩意。”
　　“对，是便携式微型蜂窝，覆盖半径200米，Kingfisher在给自己搭安全通道。”
　　龙清霏抬手，在虚拟地图画了个红圈：“实验楼屋顶，视野开阔，方便接收外部指令，也方便……逃跑。”
　　她敲下指令：“汤木，你留在机房做信号镜像；我带B组上去。”
　　“收到。”汤木顿了顿，补一句，“明早6点，真的有人来接你‘上学’？”
　　龙清霏把枪机上膛，声音却轻：“嗯，月亮会来接。”
　　……
　　02:47，实验楼，屋顶。
　　夜浓得像一池墨。
　　龙清霏贴着女儿墙，用热能镜扫过——
　　屋顶中央，折叠天线竖起，高晨背对她，正往黑色手提箱里装什么。
　　耳机里，常忆秋的声音混着电流低笑：“上将，需要技术支援吗？”
　　“你怎么切入的？”
　　“黑进你们的无人机图传，顺便。”她懒洋洋，“Kingfisher手里的箱子是信号干扰器，输出功率可调，一旦全功率运行，整个四中会成为信息孤岛，方便他们‘大行动’。”
　　“了解。”龙清霏抬手，打战术手势——
　　两翼包抄、非致命电击、留活口。
　　她从知道高晨就是卧底之一之后，她就知道他在装脑子有病。
　　可下一秒，高晨忽然回头，冲她的方向弯起嘴角。
　　“龙同学，晚上好。”
　　他按下遥控器。
　　啪——整栋实验楼灯光全灭，应急灯闪出刺目红光。
　　无人机画面雪花，耳机里只剩常忆秋急促的呼吸：“龙清霏？！”
　　龙清霏翻身滚入掩体，冷冷吐出两个字：“收网。”
　　……
　　03:06，屋顶，盲区。
　　黑暗里，枪火像短暂闪电。
　　高晨并非独行——女儿墙外沿翻出三名同伙，夜视目镜闪着幽绿。
　　龙清霏连开两枪，橡胶弹精准命中膝盖，一人滚倒。
　　剩余两人交叉火力压制，子弹擦着水泥溅起火星。
　　她压低身形，摸出震撼弹，却在拉环瞬间听见“咔哒”——
　　高晨把黑色手提箱功率旋钮拧到最大，全校信号同时失联。
　　红光里，他冲龙清霏抬了抬帽檐，笑出一口白牙：“上将，欢迎来到无声领域。”
　　龙清霏冷冷勾唇，“狗屁——”
　　她左手掏出信号枪，一发冷焰火直送夜空——
　　灼白镁光炸裂，照得屋顶恍若白昼。
　　就是这一秒，一枚微型导弹自校外掠来，精准贯穿手提箱！
　　轰——箱体碎片四散，电路火花噼啪。
　　高晨被冲击波掀翻，重重地撞在通风管上。
　　龙清霏侧头，只见远处夜空，黑龙5号悬停，舱门侧挂的火箭巢正冒着淡淡白烟。
　　公共频道里，常忆秋的声音慵懒而飒：“技术支援到帐，款项请用草莓蛋糕偿还。”
　　……
　　04:00，实验楼，屋顶。
　　Kingfisher的小队所有成员被反剪双手，押上协会的防爆车。
　　高晨嘴角渗血，仍笑：“龙清霏，你抓得到我，也抓不到‘暗舵’全部。”
　　“不需要全部。”龙清霏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只要一条线，把你和东伦敦切开，剩下的，会有人慢慢查。”
　　她抬手，示意带走。
　　转身时，耳机里传来常忆秋的轻笑：“任务B完成，校园网监听节点已替换成本地循环，他们听到的将是我连夜录好的‘校园广播体操’。”
　　龙清霏失笑，胸腔里一直绷紧的弦，悄悄松了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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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0 ，操场银杏大道。
　　黎明前最黑的一刻。
　　常忆秋靠在黑龙5号机首，双臂环胸，风衣下摆被晨风掀起。
　　龙清霏走过去，把染了灰的战术手套摘了，常忆秋递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
　　“会长批条——‘联合安保演练’圆满结束，允许A-01龙上将请假48小时。”
　　常忆秋两指夹过条子，晃了晃：“48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龙清霏抓起她的手腕，把腕表拧到秒表界面，按下开始。
　　“现在。”
　　滴答——00:00:01。
　　常忆秋挑眉：“第一站？”
　　“北城老教堂，九点钟声。”
　　“第二站？”
　　“宿舍，门反锁，世界静音。”
　　龙清霏耳尖红，却直视她，“我答应的，不会赖。”
　　常忆秋低笑，伸手把她拉进机舱。
　　舱门合拢前，晨曦恰好破云而出，第一缕光落在她们交叠的指尖——
　　像给48小时的纪念日，盖下无声的邮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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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0，天空，朝阳升起。
　　黑龙5号穿云而上，城市缩成棋盘。
　　龙清霏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草莓蛋糕叉，银柄在晨光里发亮。
　　她把叉子别到常忆秋的风衣领口，声音轻得像云：
　　“327+48，只是开端。”
　　“后面的36500天，也要请你多关照。”
　　常忆秋愣了半秒，大笑，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机舱广播里，飞行员故意切歌——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前奏缓缓铺开，像给高空上的两个女孩，提前预演一场没有观众、却拥有全世界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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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7:59:30，倒计时继续。
　　目的地（1）：第一声教堂钟声。
　　完成。
　　目的地（2）……
　　“龙清霏！你不能再去四中了——！”
　　——月亮航线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