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思念者的瞳是海色 《埃涅阿斯 ...
-
“会长，”龙清霏从C4街出来并走到大街上后，压低声音打电话，“协会在东港的分部被郭泽儒炸了？”
纳奥特：“对。”
龙清霏：“那双子塔的那几个被抓的律师……”
“也是他。”
“他为什么要抓？”龙清霏有些纳闷，“钱也没要，抓了一段时间放了回来，精神虽然永久性损伤，但不危及生命。那抓他们干什么？就为了把他们弄疯？”
纳奥特说：“要说律师其实不准确，他们是康联公司的谈判专家。”
龙清霏的脚步猛地停下来，“所以可能是康联和他谈判不成……”
突然，她向旁边的橱窗玻璃上瞥了一眼，就瞬间愣住了。
她的头后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红线，后脑可能有红点。
纳奥特在电话里：“喂？喂？清霏？怎么了？”
龙清霏调头就走，“狙击手锁定我了。”
“什么？！”
“不像中洲人。”龙清霏迅速转入一条小巷，“像缅甸人。”
纳奥特：“闻宸发现你了？”龙清霏往后看了一眼，“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不是闻宸的人，是缅甸其他毒//贩和毒///枭想杀我；第二个可能，他就是闻宸的人，但闻宸可能不会杀我，只是装腔作势。”
纳奥特问：“你更相信哪个？”
“第二个吧，”龙清霏已经到了对面街道，“缅甸毒/帮几乎都属于闻宸，其他毒/贩和毒/枭不会不听她的话。”
纳奥特表示理解，“你现在出了狙击范围了吗？”
龙清霏缓了口气，“没有。我刚才瞥了那枪一眼，应该是QBU202，0.338英寸的拉普马格南子弹。”
“你现在在哪？”
“那条街对面。这边楼高，他赶不来这边，子弹也不可能穿过楼。”
纳奥特那边应该是点了点头，“汤木和范臣在吗？”
龙清霏：“不在。”
“我让他们去接应你。”
“不用了。”龙清霏说，“让他们藏好，QBU202有效射程达一千二百米，狙击手又在高地。如果他真是闻宸的人，闻宸不杀我，我想把他们杀了。这条街离我们住处很远，短时间赶来必须开车，很容易暴露。”
纳奥特应了一声，“那你先别回去，闻宸的人肯定得确定你是不是住在哪里。”
龙清霏回头一看，脚步停了下来，语气平静地说了句“知道。”就挂了电话。
“Theodore，”她说，“好久不见。”
缅甸人拎着QBU202，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龙上将。”
龙清霏摸上腰间虎鲨TX100，“闻宸呢？”
“十年间，她一直在找您。”Theodore说，他似乎无视了龙清霏的动作，“您要见她吗？”
“你觉得我会见？”龙清霏听到了笑话似的拔出手枪并用三秒的时间上膛，枪口直对Theodore的眉心，“好不容易逃出来，可不能再被抓回去，死也不行。”
Theodore面不改色，“开枪吧龙上将，这条街上都是老大的人，您开枪杀死了我，他们也会把您送到老大面前的。”
龙清霏扯了扯嘴角，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右手拿枪，左手摊开，说：“我知道，同一个面孔我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所以我也没打算开枪。我想，以闻宸的性子，这些楼里和楼顶都有狙击手吧？”
她真的笑了一声，“闻宸让你带人把整条街围了，就是为了堵我，可太高估我了。”
Theodore顿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老大说，这不是高估您，而是您本来就有这个能力。毕竟当年密支那防守那么严，您都能逃出去。”
龙清霏眼底浮现出笑意，Theodore又说：“老大一直很想问您，您为什么不找缅警帮忙，非要跑到中国云南，让中国警察帮你？”
“我以为她早就知道了。”龙清霏丝毫没有松懈，“缅甸警察局外的标语说‘请让我们为您服务’，但我知道，只有我先给他们钱，他们才会帮助我。”
缅甸警方由英国人创建，那是需要接受市民法的限制。今天警方的所有高级职位都由军官担任，结果是成为军方的附属，装备简陋、效率低下，民众似乎对警察没什么敬意。
“警方像是被两根刺卡住的水果，一根刺是军方，另一根刺是民众”。①
Theodore似乎噎了一下，“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龙清霏说，“我见过有人去警察局报案，警察经常询问他们他们是否确定填写繁琐的细节，试图说服他们不要报案。”②
Theodore点点头，“我对缅警的所作所为感到惋惜。”
“况且——”龙清霏突然把虎鲨放下，退膛，收了回去，“闻宸这个人，缅警怕是光听到都要哭爹喊娘了吧。更别说抓了。所以还是中国安全。”
“老大很想见您。”Theodore忽然说，和龙清霏收枪一样突然，“您确定不见她？”
“不见。”
龙清霏答得十分干脆。
同时，东港市。
“她不再爱我，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迷惘……”③
“把它关上，”闻宸皱着眉说，“我不喜欢缅甸的流行歌。”
电台被人关上，《埃涅阿斯纪》又翻过一页。闻宸捏着眉心想，埃斯库拉皮乌斯④都治不好自己的心病。
思念者的瞳是海色。
“不见。”闻宸嗤了一声，对耳中纽扣通讯器说：“跟她说，全世界的水都会相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她就把通讯器摘下来了。
夏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上将！”
看见龙清霏回来，汤木和范臣围过来，“不是说三点左右回来？”
龙清霏看了一眼石英钟，刚好过了五点半。
“遇到‘朋友’了，”龙清霏语气不变，“‘聊’了一会儿。”
从那条街回到他们的住处需要大约一个半小时。
“谁？”汤木问。
“Theodore，”龙清霏转身向卧室走去，“或者该叫他那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阿莱。”
“我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思念者的瞳是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