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PA任务录》晚绯将阑

13、困难也会自己送上门 “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查郭泽儒。”
　　“对。”戴凯旋说，“全力调查。”
　　龙清霏点点头，“好。GSDPA也派了150个人来。”
　　戴凯旋行了个礼，双脚内扣，双臂交叠，头放在手臂上，微微鞠躬以示尊重，“谢谢。”
　　佣兵礼。
　　龙清霏侧身没受礼，“不用，这也是我的任务。”
　　戴凯旋：“所以我们现在……？”
　　“你想和我讲讲郭泽儒，”龙清霏说，“我了解一下他。”
　　戴凯旋：“……龙上将，我只知道他是个恐怖分子，我知道的有可能比你们调查到的还少。”
　　龙清霏：“………………”
　　“不过没关系。”戴凯旋捏了捏鼻梁山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笑容没到达眼睛，但确实让空气松动了一些，“办法总比困难多。”
　　龙清霏四下看看。C4街说是街，其实就像一条野路，挨着树林的那种野路。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左边是废弃的工厂，右边是一片树林。
　　树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枝叶摩擦的声音里偶尔夹杂着某种夜行动物窜过的窸窣动静。
　　并且龙清霏穿的衣服也很低调。
　　黑色的风衣，是常忆秋给她的。
　　如果……
　　这不算情侣装的话。
　　常忆秋给她的时候，指尖在她后颈停留了半秒，说：“别弄脏，我熨了四十分钟。”
　　龙清霏把思绪掐断，抬眼看向戴凯旋，后者正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数据终端，屏幕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青白的阴影。
　　“稍等，我查查郭泽儒。”他说。
　　大概五分钟后。
　　“郭泽儒，”戴凯旋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滑动，“三年前在第七区制造过爆炸案，死了四十七个平民。
　　“两年前绑架过双子塔的律师，但是没要赎金，人质是回来了，不过精神被鉴定永久性损伤。
　　“去年……”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光在他眼睛里跳跃着。
　　“去年他炸了GSDPA在东港市的分部，死了十五个特工。”
　　“其中有你认识的人？”龙清霏问。
　　戴凯旋合上终端，黑暗重新吞没了他的表情。“有两个，”他说，“是我朋友。”
　　夜风突然变大了，吹得龙清霏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所以，”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得在他制造下一个十五个之前就找到他。”
　　“龙上将，”戴凯旋说，”你知道我老爹为什么选C4街见面吗？”
　　龙清霏挑眉。
　　“这片树林，”戴凯旋用下巴点了点右侧那片墨汁般的黑暗，“郭泽儒上周在这里出现过。我的线人看到他进了那片工厂，待了四十分钟，什么都没带进去，什么都没带出来。”
　　龙清霏的目光移向废弃工厂。
　　那些半睁的眼睛般的碎玻璃，此刻看起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
　　“四十分钟，”她重复道，“够埋一具尸体，也够——”
　　“够谈一笔小的交易，”戴凯旋接过话头，“或者，留下一个陷阱。”
　　两人同时沉默。
　　龙清霏无声地摸向腰间枪带中的虎鲨TX100。
　　“这件风衣的左胸口袋里，缝了一层防弹纤维。”
　　那是常忆秋的声音。
　　……

　　“龙上将？”戴凯旋疑惑地叫她，“怎么了？”
　　龙清霏摇摇头，“没事。
　　“郭泽儒的人对电子信号很敏感。”
　　戴凯旋愣了一下。
　　“所以……”龙清霏说，“现在你知道的，确实要比GSDPA调查到的少。”
　　她顿了顿，风衣的下摆在死寂静止的空气中如飘扬的旗帜。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说，把戴凯旋的话还给他，“但有时候，困难也会自己送上门。”
　　戴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