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8、校园裸尸案（八） 新的尸体

　　警局的接待室里，杨莉和魏山略显拘谨。
　　杨莉凑近魏山耳边，小声问道：“小易不会有什么事吧？”
　　魏山估计是刚从外地赶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直接来了警局。
　　纯白的短袖T恤洗的有些发黄，领口也松了。魏山安抚似的轻拍杨莉放在他臂弯里的手：“没事的，警方应该只是找他了解些情况，我们这不是来接他回家了嘛。”
　　陈立橡站在接待室门口没急着进去，陈澄在一边小声嘀咕：“女儿死了不见人影，儿子只是来协助调查，这人倒是一下子就出现了。”
　　魏岚的尸体到现在还躺在法医的解刨室里，虽说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警方是不可能让家属带走尸体的。
　　但从头到尾都没提出要接走尸体的家属，也是实属少见。
　　陈立橡看着接待室里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若有所思：“找人进去和他们聊聊，先不要提魏易违法犯罪的事，探探魏山的口风。”
　　陈澄会意，找了两个杨莉脸生的警察进去。
　　“陈队！”肖云昶小跑过来，“接到报案，麦KTV后巷出现了一具女性裸尸，勇哥他们已经先去停车场开车了。”
　　陈立橡脸色一凌，对陈澄道：“你在这儿看着这两人，不要让他们接触到魏易。”
　　“通知法医了吗？”陈立橡一边大步流星往停车场走，一边问肖云昶。
　　“通知到了，法医和法证都已经出发了。”
　　——
　　麦KTV后巷。
　　平日里只有没什么人的后巷这会儿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陈立橡接过民警递来的手套，抬起警戒线：“谁报的警？”
　　民警指着一边正在接受其他民警问询的女人：“她是附近的居民，她报的警。”
　　“我们一到现场，看这尸体跟之前洪城大学的案子一样，就立刻申报上去了。”
　　张大勇和孙茂自觉向女人走去，王洋蹲在正已经盖了裹尸布的尸体旁：“莉姐，尸体什么情况？”
　　“搭把手。”严易莉示意王洋，两人一同将尸体装进尸袋，和协助的民警一起将尸体运上车。
　　严易莉摘下手套和口罩：“尸体表面有明显的束缚性伤痕，而且死者面部遭受过重击，五官破坏严重，暂时不能确认死者身份。”
　　“伤痕部位皮肤软组织有生活反应，可以确认是生前造成的。”严易莉继续道，“尸体尸僵已经有所缓解，死亡时间预估是昨天半夜一点之后。”
　　和魏岚相近的死亡时间……
　　陈立橡问：“死亡原因呢？”
　　“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有一刀划破颈部大动脉，初步怀疑是失血过多而死。”严易莉扭头看向刚刚尸体的位置，“但是现场并没有大量血迹，这里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严易莉拍拍陈立橡的肩：“你们又有的忙了，尸检报告我尽快给你。”
　　“谢了，辛苦。”
　　虽然这个死者和魏岚一样都是赤身裸体，但二人死法有明显不同。
　　魏岚死于精神类药物过量，而这个死者死于失血过多，加上死者身份不明，不确定是否和魏岚有关系。
　　陈立橡决定暂时将这两个案子当成两个独立的案子分开调查，如果后续有证据能证明这两件案子有牵扯，再并案调查也不迟。
　　“物证科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把疑似凶器的刀。”王洋将手里的证物袋递给陈立橡。
　　陈立橡接过证物袋，这是一把很常见的水果刀，刀身和刀把上都干干净净，唯独连接处有一两个小血点。
　　也正是这两个血点，物证才将这把水果刀作为疑似凶器。
　　等现场证据搜集得差不多，陈立橡他们才跟着物证一起回了警局。
　　一进办公室，陈澄便迎上来：“陈队，大家伙先吃口饭吧。”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摆着热腾腾的牛排饭，还配了碗紫菜蛋花汤。
　　屋里萦绕着食物的香气，众人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啊！太好了！”孙茂扑到座位上，“还是陈澄贴心。”
　　说话间，张大勇和王洋已经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了。
　　“你吃过了吗？”陈立橡吃了两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端着饭抬头看向陈澄，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低下头继续吃。
　　忽然想起来，还欠学长两顿饭。
　　“魏山和杨莉已经回家了，而且魏山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洪城。”趁着众人吃饭的间隙，陈澄和他们同步警局里的情况。
　　“他们没闹起来吧。”以魏山和杨莉对魏易的重视程度，陈立橡不太相信他们会那么轻易离开。
　　“闹了的。”陈澄回忆，“魏山在接待室里，看到魏易戴着手铐从门口经过，脾气一下子就炸了。”
　　想起当时的情况，陈澄心有余悸。
　　看起来老实本分的魏山，在看到魏易带着手铐经过的时候，像发了狂似的往外冲，连他身边的杨莉都被掀倒在了地上，接待室里四个女警都好险没按住他。
　　“陈队，你说不要让他们接触，但是当时魏山闹的动静太大，魏易看到他们了。”陈澄见靠在椅背上，手里拿了一支笔，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说来也奇怪，魏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闹了。”
　　“突然不闹了？”孙茂从碗里抬起头。
　　其他人的视线也集中过来，陈澄点点头：“是啊，突然就不闹了，还好声好气地给我们道歉了，说自己一下子情绪太激动没控制住，给我们添麻烦了。”
　　奇怪。
　　“然后他就带着杨莉回家了。”
　　十分有十二分的奇怪。
　　“把下午接待室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陈立橡觉得这件事肯定有古怪。
　　监控很快就被发过来了，众人围坐在大会议桌旁，聚精会神地盯着幕布上投影出来的监控录像。
　　“停！”陈立橡一出声，孙茂赶忙按下暂停键，“再往回倒一点。”
　　屏幕上是大厅的录像，可以拍到魏易经过接待室门口的情景。
　　监控中的魏易，只是在听到接待室里大吵大闹的动静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继续跟着辅警走了。
　　停顿的时间不过三秒钟。
　　自己的父亲在里面闹，他就这反应，未免有些太冷漠了。
　　王洋想，如果是自己，即使是不相干的人，他也高低得看会儿热闹再走。
　　“看一下同一时间接待室里的监控。”孙茂按照陈立橡的要求，将屏幕上的画面一分为二，右半部分切换成接待室里的监控。
　　“靠！”刚刚还坐得没个人样，把腿架在桌上的张大勇一下子坐起身，“他们是不是对上眼了！”
　　屏幕上，视频被倒回重新以0.5的倍速播放。
　　之间上一秒还在发狂的魏山瞬间不动了，又一下子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位置上。
　　“我怎么觉得……”王洋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魏山，好像有点……害怕魏易。”
　　孙茂把视频倒回，又切成0.2倍速。
　　视频里的人几乎是树懒的速度，一动作一顿，瞬间的情绪也被放大。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陈澄补充，“这么一说，当时魏山忽然冷静之后，好像变得着急离开似的。”
　　父亲害怕儿子吗？
　　陈立橡沉默着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中。
　　“你们说……”众人一同扭头看向陈立橡，“魏山知道魏易偷拍魏岚的事吗？”
　　空气一瞬间凝滞，众人背后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但是，这个猜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果魏山知道魏易背地里做的那些事，那么他有没有牵扯其中？又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来，这个魏山也藏着点什么秘密，等着他们去调查。
　　——
　　办公室里，哈欠声此起彼伏。
　　严易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个头都快垂到胸口的模样：“昨天又熬到很晚？”
　　“莉姐……”众人勉强抬起头，和严易莉打招呼。
　　这也是没办法的，一天只有24小时，一个案子还没办完又发生了一件。
　　不止他们，严易莉自己昨天也是熬了个大夜，加班加点把尸检报告赶出来。
　　来的路上碰到物证科主任，眯着眼把报告塞给她就晃晃悠悠走了。估计也是刚熬完夜，这会儿回家补觉去了。
　　“我来送尸检报告。”看屋里十几颗头，像旱地拔葱似的支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严易莉差点没憋住，“还有物证的报告我也一并带来了。”
　　昨日在现场，尸体的基本情况严易莉已经和陈立橡交代过了。
　　具体的内容，都在尸检报告上。
　　严易莉从刑侦支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没忍住也打了个哈欠，看来她也需要回家好好补个觉。
　　系统里的报告刚刚送达众人的设备上，众人投屏围坐在一起。
　　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昨天严易莉在现场预估的差不多，是13日凌晨1点到3点之间。
　　当时死者面目全非，身份不明。
　　物证科提取了死者的DNA，在基因库里做比对。
　　这会儿，死者的基因信息和身份信息夹在物证科的报告里，被一并送了过来。
　　死者姓名——吴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