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7、校园裸尸案（七） 小畜生

　　魏岚家，开门的依旧是魏岚的母亲杨莉。
　　“警官们有什么事吗？”上次警察已经来搜查过魏岚的房间了，杨莉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来了。
　　“魏易在家吗？”
　　提到儿子，杨莉瞬间警惕起来：“找小易干嘛！他和岚岚的事儿没关系！”
　　本来有没有关系还不能确定，但杨莉这态度，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上次他们的调查重心放在魏岚的房间，加上魏岚的死亡时间是半夜，魏易有杨莉作证，证明他整晚都没有离开家，警方对魏易没有过多怀疑。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人指认魏易雇人给警方打电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警方眼里，魏易已经从受害者的弟弟变成了案件有关的嫌疑人了。
　　陈立橡直视杨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有些情况，想找魏易了解一下，方便的吧。”
　　不等杨莉回答，魏易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见警察又上门，魏易想也不想就想再把门关上。
　　孙茂一个闪身从杨莉和门框间穿过，一手挡住魏易即将关闭的房门：“魏易，我们有些关于魏岚的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眼下，再拦着门也无济于事，杨莉侧过身让陈立橡等人进来。
　　“我们可以进你房间聊聊吗？”孙茂问。
　　魏易只是垂着头，点点头，松开门把手。
　　陈立橡跟在孙茂身后一起进了魏易的房间，陈澄和王洋留在客厅。
　　魏易坐在电竞椅上，转过椅子背靠电脑桌，面朝孙茂和陈立橡：“你们想问什么？魏岚……姐姐不怎么回家住，我对她知道的也不多。”
　　“是吗？”陈立橡坐在魏易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整个人曲着腿，像是大人坐小孩的摇摇车，“那你怎么知道魏岚死于他杀，还花钱找人通知警方呢？”
　　魏易霎时白了脸，不等他说话，孙茂接茬：“还花了5000块，你哪来的钱？”
　　以魏家目前的经济情况，不可能会给魏易5000块的生活费，要说是平时攒的也很难让人信服。
　　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部分开销都拿来吃饭了，还不一定能吃饱。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魏易口不择言，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虚。
　　“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找到你头上来，对吗？”孙茂视线越过魏易，落在他背后息屏却闪烁着呼吸灯的电脑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电脑吗？”
　　魏易像是应激的猫一般弓起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不可以！我为什么要让你们看我的电脑！这是我的隐私！”
　　见魏易不肯配合，陈立橡失了耐心，从小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向魏易走去。
　　魏易不自觉地想要后退，但椅背已经贴上桌子了，退无可退。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陈立橡弯下腰，凑近魏易，“我们手头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不介意换个地方聊。”
　　魏易神色一紧，下一秒却又主动让开身子：“那你们看吧，不过……我看片的事，可以不告诉我妈吗？”
　　好像刚刚那么抗拒，只是因为不想让杨莉知道他看片一样。
　　火热的少年心思，陈立橡没什么兴趣，他朝孙茂使了个眼神，孙茂点点头就坐在了魏易刚刚坐的位置上。
　　魏易看这个警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满是他看不懂的代码，不屑地噘噘嘴。
　　“陈队，你看。”孙茂将电脑屏幕转向陈立橡，屏幕上是一个图片文件夹，粗略一看至少有几百张。
　　都不用放大，就可以清晰看到每张照片上都暴露着大片白花花的□□，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
　　孙茂指着屏幕上几张照片：“这几张不是魏岚吗？”
　　陈立橡顺着孙茂的手指看去，那几张确实是魏岚，而且是案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曝光在网络上的那几张。
　　扭头看向白了脸，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的魏易，陈立橡严肃开口：“魏易，你需要和我们回一趟警局。”
　　魏易垂着头跟在陈立橡身后，连杨莉迎上来问他为什么要去警局，也没有得到一句解释。
　　陈澄一手扶着杨莉，看到陈立橡和孙茂阴沉的脸色，安抚道：“只是协助调查，没问题之后我们会把他安全送回来的。”
　　回到了警局，陈立橡没有着急审问魏易，只是把他一个人晾在审讯室里。
　　“把魏易的手机和电脑主机送到网安，两个小时之内我要里面的所有数据信息。”陈立橡冷着脸，孙茂忙不迭把东西送去网安了。
　　魏岚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刑侦支队所有人的想象。
　　女寝宿管徐莹、女大学生李晨阳、来电的陌生男人、麦KTV的非法交易，现在连魏岚的亲生弟弟都牵扯其中。
　　“陈队。”严易莉顺路带了一份鉴定科的报告上来，“鉴定科让我带给你的。”
　　“谢了。”陈立橡接过报告，冲她杨扬手。
　　这是从徐莹房间里找到的氯丙嗪药瓶，据徐莹所说，这是魏岚的药，她不知道是吃什么的，但是帮魏岚递过药瓶，所以瓶身上有她的指纹。
　　鉴定科鉴定了瓶内所有的药，都没有问题，从数量上来看，也不能确定魏岚服用过量的药物是不是来自于这一瓶。
　　关于药物的来源，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
　　洪城所有医院，都没有找到魏岚的就诊记录。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这药根本不是来自洪城，而是其他城市，那么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其二就是魏岚借用其他人开的药，陈立橡目前是比较倾向于这种可能性的。
　　两个小时后，陈立橡和孙茂带着从网安那儿拿回来的信息，坐在了魏易对面。
　　魏易头也不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陈立橡冷冽的声线在审讯室里响起。
　　电脑里只是些照片罢了，手机上的数据他也已经清理干净，魏易满不在乎地扁扁嘴，不听警察的忽悠。
　　真说了，那才是完蛋。
　　孙茂提醒道：“你可能不知道，只要设备没有坏，我们可以恢复设备内的所有信息，包括——”
　　魏易低着头，不自觉攥紧了手心，耳边传来孙茂一字一顿，犹如恶魔般的低吟：“包括删除的或者格式化的所有信息。”
　　等了一会儿，见魏易仍旧无动于衷，只是一味的浪费时间。
　　陈立橡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推到魏易面前：“我们在你的电脑中，找到了大量偷拍视角的照片和视频，其中的主角正是你的姐姐魏岚。”
　　“另外，在你的手机里，我们找到了你在网上贩卖你偷拍的照片和视频的记录，以及交易记录。”
　　“我……我不知道……”魏易小声道，企图否认眼前的事实。
　　“你这是在拿你亲姐姐的身体换钱是吗！”陈立橡厉声道。
　　隔壁的张大勇忍不住骂道：“这小畜生！”
　　眼见没有辩驳的余地，魏易大声吼道：“那个贱人明明自己就在外面卖，也不知道光着身子的样子被多少人看过摸过睡过！她自己不是也拿身体换钱！”
　　“妈的！”张大勇咒骂道，“这小畜生真他妈不要脸！”
　　要不是身上这身警服，张大勇高低得揍这小畜生一顿，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自己偷拍还传播，竟然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生物的多样性，他还是见得少了。
　　审讯室里的孙茂显然也气得不轻，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找回理智。
　　陈澄看着审讯室里完全自私自利的少年：“所以……魏岚有没有可能是发现自己在家被偷拍，所以才不回家的？”
　　一旁的张大勇猛拍一下大腿：“很有可能！”
　　审讯室里，陈立橡问：“所以呢？为什么雇人打电话？你怎么知道魏岚是他杀？”
　　“我不知道啊。”魏易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我只是不想让警方来家里调查罢了，电脑里的额东西我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清理。”
　　“这人之前也跟我买过我姐的裸照，我跟他说查到我对他也没好处，再加上我又给了他钱，他当然屁颠屁颠为我做事了。”眼前这个笑着说自己干的恶心事的少年，一点儿没有高中生的样子。
　　完全是天生恶童。
　　“那你为什么频繁和李晨阳联系？”魏易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显示，从魏岚死前半月开始，他几乎每天都有和李晨阳通电话。
　　而且这些通话记录都被删掉了。
　　“她想跟我买断我姐的视频和照片。”魏易说起李晨阳，就恨得牙痒痒，“赚一笔钱还是赚很多笔我还是分得清的，我没答应，她就一直打电话骚扰我。”
　　“那你为什么删除通话记录？”孙茂问。
　　魏易想了想：“她有天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找上她了，如果不想警察找上我就把通话记录删干净，我就删了，之后她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孙茂看了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正是他们去图书馆找孙晨阳的那天。
　　仗着自己还是高中生，魏易大言不惭：“你们会怎么判我？责令家长严加管教？还是送进少管所？”
　　“我都可以的呀。”魏易越说越起劲，还翘起了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孙茂冷笑一声：“容我提醒你，你已经满16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了。”
　　两人离开审讯室，只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魏易。
　　“陈队！陈队！”肖云昶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魏易的母亲杨莉来了，还带了魏山。”
　　“魏山？”王洋嘀咕，“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