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23、游乐场行刑案（十） 同性恋人

　　目送着阿婆回家，张大勇这才又掏出钥匙开了门。
　　“陈队，叶松如果前几天就去了洪城……”王洋拧着眉看向陈立橡。
　　陈立橡凝重地点点头：“嗯，很有可能他是这起凶案的主谋。”
　　从目的性上来看，叶松完全没有来警局自首的理由。
　　如果他不出现，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边来调查，也就无从知晓他早就到了洪城的消息。
　　奇怪的事，隔壁阿婆说叶松是去洪城找叶父叶母的，但当时叶父叶母根本就还没接收到警方的传唤。
　　他是为什么而来？
　　众人进了屋，屋里有段时间没有住人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人一走过，空气中的颗粒感更是明显。
　　陈澄捂住鼻子：“这不像只有几天没住人的样子啊！”
　　叶父叶母是接到警方通知，才从荔城坐车前往洪城的，车票日期上写得明明白白。
　　即使叶松走得比叶父叶母更早，这里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灰尘。
　　除非——他们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王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口罩，给一人分了一个：“先戴这个吧。”
　　“谢谢。”陈立橡接过口罩，第一时间戴上。
　　小屋有两层楼，一楼门打开是客厅，往后走是厨房，顺着楼梯往上，二楼分别是叶父叶母的房间和叶松的房间。
　　不用特地分工，五人自然地分散开，各自搜查一块地方。
　　陈立橡和王洋一起在厨房，调料架上的罐子里调料几乎只剩一点底，橱柜里也没有找到买的新调料。
　　冰箱里的蔬菜早就失了水分，干瘪地不成型了。
　　洗碗槽里浸泡着两只待洗的碗，只是现在水上漂浮着几只小虫的尸体。
　　“看起来，他们好像走得很匆忙。”王洋猜测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走得这么匆忙呢？”
　　陈立橡站在厨房中央：“也许，不是走得匆忙，而是没准备回来。”
　　！
　　“陈队，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所以——”王洋的视线扫过橱柜和冰箱，最后落到餐桌上抽空的纸巾上，“所以，这些生活用品，都不需要再买新的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后门也没关。”厨房后面开了个门，连着小后院，陈立橡从厨房出来，后院是一片小田地，看来是叶父叶母自己种的一些自给自足的蔬菜。
　　地里种的蔬菜，因为多日没人浇灌，这会儿也没了生机。
　　一楼灰尘大，大部分其实是后院里的泥土被风吹进了屋里。
　　客厅里陈澄走过来：“客厅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桌上的小零嘴，快过期了。”
　　“那上楼看看吧。”陈立橡率先踏上楼梯。
　　木质楼梯在三人脚下嘎吱作响，二楼张大勇和孙茂一人在一间房内。
　　主卧里，张大勇正在翻看一本相册，看三人进来，将相册递过来：“看看。”
　　这本相册记录了叶松从小到大的成长，张大勇递过来时，正翻到最后叶松刚进大学的照片。
　　照片里，叶父叶母一左一右，站在叶松身侧，三人一齐看向镜头，脸上都挂着笑容。
　　往前翻，是叶松高中的毕业照。
　　张大勇开口：“看看毕业照里，有谁？”
　　陈澄反应最快，指着照片里最后一排左数第三个男生：“傅睿翔！”
　　原来，他们竟是高中同学！
　　再往前翻，多数是叶松的生活照，十张照片里面八张都有傅睿翔的身影。
　　看来他们确实关系不浅。
　　相册的第一页，是叶松和叶柏的合照。
　　当时的叶松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带着浅蓝色的口水巾，双手紧紧扒着叶柏。
　　照片里的叶柏还穿着开阳小学的校服，身后背着书包，应该是放放学回家，一进门就被粘人的弟弟缠上了。
　　“勇哥！”孙茂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快来看看！”
　　四人进来的时候，孙茂正一脸兴奋地坐在电脑前。
　　“看！”孙茂侧开身子，将电脑屏幕暴露在众人眼前。
　　屏幕上是众人很熟悉的那封邀请函！
　　“没想到，这封匿名的邀请函，竟然是叶松发的！”孙茂兴致冲冲。
　　虽然叶松来警局自首了，但他从头到尾只说了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法，根本没提到这封匿名的邀请函。
　　他们本来都不对这封邀请函抱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在这里看见了。
　　“把电脑也一起带回去吧。”张大勇帮着孙茂一起把主机后面的线拔掉。
　　临走前，陈立橡站在车前，并没有马上上车。
　　他扭头看向隔壁阿婆紧闭的房门，抬脚走去。
　　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阿婆的声音：“谁啊？来啦！”
　　陈立橡不着急，耐心地等着。
　　门被从里面打开，阿婆问：“是你啊，小伙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陈立橡俯下身：“阿婆，我们跟叶松通了电话，他让我们帮他去张阳家拿点东西，你知道张阳家在哪吗？”
　　“张阳？”阿婆恍然，“你说的应该是阳阳吧，他和阿松关系最好啦！”
　　陈立橡眸光闪闪，期待地看着阿婆。
　　阿婆只当他是个热心的小伙子，亲切地给他指了张阳家的方向。
　　“就在隔壁村子，你往这个方向去，顺着这条路走个十分钟，门口有棵大榕树的那家就是。”
　　大抵是平日里没人说话，阿婆拉着陈立橡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张阳和叶松的糗事。
　　说得起劲，更是拉着陈立橡进屋。
　　那架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陈立橡趁机给张大勇发去消息，让他们先去张阳家看看。
　　自己则是顺从地跟在阿婆身后进屋，一边听阿婆念叨，一边接受阿婆的投喂。
　　——
　　车停在市局院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陈立橡下车站定，“王洋，把大家都送回去。”
　　“你呢？”张大勇从副驾探出头。
　　陈立橡指着地上的主机和那本相册：“我把这些搬上去就回。”
　　虽然案件还没侦破，但两个嫌疑人都在看守所里。
　　只等证据串联起来，就可以推理出案件的全貌了。
　　这几天大家连熬了几个大夜，今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审讯的时候才有精神。
　　陈立橡把相册放进抽屉，想了想还是把主机搬到了网安办公室。
　　陈立橡：【我搬了台主机放在你们办公室，明天帮我看看。】
　　这个点，柯览大抵是在跟对象约会，陈立橡也不着急等他的回复。
　　左右他明天都会看到消息。
　　关了灯，陈立橡也下了班。
　　第二日，难得睡了个好觉，刑侦支队众人个个精神满满。
　　叶松和傅睿翔分别坐在两间审讯室里。
　　“你们是什么关系？”一张照片摆在眼前。
　　两人看着照片里和自己脸贴着脸，亲密无间的人，眼神缱绻但又很快藏起来，不作声。
　　“你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你是不是为了他才自首的？”
　　“说！”
　　两人不管对面的警察如何提问，就是不作声、不回应。
　　陈立橡进了审讯室，坐在傅睿翔对面：“我们在也送到的电脑里，找到了他发给五人的邀请函，他是凶手吗？”
　　像是没想到警方会找到叶松的电脑，傅睿翔愤恨地盯着陈立橡，咬牙切齿：“我才是凶手！”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邀请函的事呢？”陈立橡往前探探身子，压迫感更甚。
　　避开陈立橡的眼睛，傅睿翔垂下眼，眼神落在桌上，笃定道：“我用他的电脑发的。”
　　从刚刚的提问里，傅睿翔知道自己和叶松的关系已经被知道了，索性也不藏了：“以我们俩的关系，我能用他的电脑，很正常吧。”
　　陈立橡点点头：“是很正常，那你能帮我解释一下这封邀请函是什么意思吗？”
　　“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陈立橡步步紧逼，“什么生日派对？谁的生日派对？为什么笃定他们收到这封无厘头的邀请函一定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叶柏的生日。”傅睿翔勾起一侧嘴角，“你恐怕不知道，当年他们就是以叶松生日为借口，把人约出去的。”
　　“说要给他办生日派对，实际上只是变着法地折磨人罢了。”傅睿翔凑到陈立橡眼前，“谁会在厕所里庆生呢？”
　　“当然是蛆虫！”傅睿翔脸上的笑愈发恶劣。
　　“你怎么知道的？”陈立橡并不受他的挑衅，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我不认为傅睿明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你。”
　　傅睿翔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你以为傅睿明是什么好人，这些事都是他炫耀似的讲给我听的。”
　　“不要看他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就他心眼最坏了。”傅睿翔仗着傅睿明已死，愈发肆无忌惮。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警方都无从查证。
　　死人怎么能为自己辩驳呢？
　　另一间审讯室里，叶松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是凶手，傅睿翔和这件事无关。
　　他承认自己发了邀请函，他要在哥哥的生日，为哥哥报仇。
　　办公室里，孙茂看着柯览发来的消息，眼神一亮。
　　“你们来看！”孙茂将收到的视频投屏。
　　这是案发当天下午洪城三中保安室的视频，三点二十五分零三秒，叶松在监控里出现。
　　而他离开监控的方向，正是游乐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