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14、游乐场行刑案（一） 游乐场

　　清晨五点，天悠悠转亮，空气中隐隐萦绕着桂花的香气。
　　王大爷和往常一样，开着自己的小三轮出门清扫大街。天气转凉了，他这把老骨头也干不太动了。
　　他和女儿商量好了，干完今年，就搬去和女儿女婿一起生活。
　　光是想想，王大爷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负责清扫的地方是洪城外环，这块儿地广人稀，扫起来也不费劲。
　　不过说起来，这儿以前有个游乐场，倒是热闹了一段时间，以前女儿还小的时候，王大爷还带她来玩过。
　　后来不知怎的，游乐场突然停了业，周边便又萧条下来。
　　到了游乐场门口，王大爷轻车熟路地打开保安亭的大门，开了门禁。
　　本来他们只用清扫游乐场门口的，但这个游乐场的老板给他们加了钱，把游乐场内部的清洁工作也承包给他们了。
　　这个游乐场相当于是个摆设，没有游客，平时也只是扫扫落叶和灰尘，工作量不大。
　　一阵风气，一旁的树叶沙沙作响，空中飞过一只乌鸦，配着吹在脸上微凉的秋风，莫名叫人汗毛直立。
　　王大爷习惯从游乐场左边开始清扫，这边是儿童游乐区。
　　一下车，王大爷就看见旋转木马的一只马背上驼了个人。
　　以为是自己眼花，王大爷不可置信地抬手揉揉眼眶。
　　“你是谁！”王大爷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向旋转木马挪去。
　　“诶！你没事吧！”王大爷试探着拍拍这人的背，指尖却清晰地感受到穿透衣物的凉意。
　　死……死人了！
　　五十分钟后，刑侦支队全员抵达现场。
　　严易莉提着法医勘察箱直奔旋转木马的方向，鉴证科来了三个人，以旋转木马为中心，分散取证。
　　“王洋和我去旋转木马那边。”陈立橡看向另外三人，“你们在游乐场其他地方看看。”
　　陈立橡一边往旋转木马那边去，一边环视周围：“这游乐场好像废弃挺久了吧，这些设施看起来还挺新的。”
　　王洋点点头：“确实，看起来好像有定期维护。”
　　“尸体什么情况？”陈立橡站在一旁，看严易莉摆弄着尸体。
　　像个新兵蛋子一样。
　　“看这里。”严易莉少侧开身，方便两人看她手上的动作，“尸体全身僵直，所有关节无法弯曲，预估死亡9—12小时，也就是说，死者死于昨天傍晚6点到晚上9点之间。”
　　王洋：“致命伤呢？”
　　严易莉指向尸体背部：“死者背后被人插入多刀，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至于是哪一刀致命，还需要进一步尸检。”
　　“但是这儿并没有大量血迹。”陈立橡望向干净的底面，“这儿是第一现场吗？”
　　“来搭把手，帮我把尸体从马上抬下来。”严易莉示意两人。
　　“尸体腹部尸僵明显，且四肢完全固定在下垂状态。”严易莉一边检查，一遍说，“基本可以判定死者在尸僵形成前就已经保持伏在马背上的姿势。”
　　“也就是死后挪动尸体的可能性很小了。”王洋小声碎碎念，“但是现场又这么干净，几乎没有血迹，难道凶手还清理了现场？”
　　“喂？”陈立橡接起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从他脸上严肃的神情，不难看出事态的严重性。
　　“摩天轮和过山车出各发现一具尸体。”陈立橡看向严易莉，“我和王洋先过去，你这边处理好也马上过来。”
　　回答他的，是严易莉加快的手上动作。
　　摩天轮离旋转木马比较近，两人跑过去只需要两分钟。
　　王洋边跑还便打电话回局里申请了支援。
　　现在这里有三具尸体，他们人手完全不够用。
　　“陈队，王大爷有些不舒服，我和肖云昶先送他去医院。”陈澄本来和肖云昶一起给王大爷做笔录，但王大爷刚受了惊吓，很多细节都没注意。
　　大概是被吓到了，问话期间王大爷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出现了呼吸困难的情况。
　　两人第一时间拨打了120，这会儿在救护车上，才有时间给陈立橡打电话。
　　“好，随时保持联络。”
　　摩天轮下，张大勇在守着。
　　“勇哥，尸体在哪？”陈立橡开门见山。
　　张大勇指向摩天轮的最低处：“在车厢里。”
　　游乐场里的器材虽然维护得很新，但没通电，摩天轮所有的车厢都是呈打开的状态。
　　最低的那个车厢里，尸体蜷缩在地上，口唇禁闭，眼球凸出。
　　三人在鉴证来采集物证之前，只能站在车厢外观察，避免破坏掉一些重要的证据。
　　好在支援来得很快，一下子出现三具尸体，局里非常重视。
　　过山车的尸体是孙茂发现的，当时尸体就坐在第一排，双手搭在座位前的栏杆上，身体笔直地坐着。
　　这具尸体是名女性死者，一头长直发，风吹过头发扬起，看起来就像过山车在动一样。
　　人手足够，众人将游乐场进行了全面摸查，最后又分别在鬼屋门口和碰碰车上发现了尸体。
　　一共五具尸体！
　　在医院接到消息的陈澄错愕得一时说不出话，她毕业没多久，竟然就碰上了这样的大案。
　　警局里，严易莉碰上刚从医院回来的陈澄和肖云昶：“尸检报告我最快得后天能给你们。”
　　“辛苦莉姐。”严易莉摆摆手，快步回解剖室忙去了。
　　五局尸体的面部特征都很清晰，身份信息很快就从信息库里筛选出来了。
　　旋转木马处的死者名叫汤文宣，性别男，二十五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摩天轮的死者傅睿明，性别男，二十五岁，是洪城三中的一名数学教师。
　　过山车上的女性死者是左宁乐，二十五岁，是一名带货主播，在网上小有名气。
　　鬼屋门口的尸体被倒吊在门框上，也是一名男性，苏泽，二十五岁，一家家具厂的小老板。
　　最后碰碰车上的死者是一名女性，邱朝雨，二十五岁，一个月前刚辞职，目前处于待业状态。
　　从目前简单的信息上来看，五名死者除了年龄相同，暂时没有其他的共同点，看起来职业也互不相干。
　　“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先调查这五人的生平吧。”陈立橡将五人资料分给其他人，“每人负责一个，尽量具体些，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五名死者之间的关联。”
　　陈立橡负责的是汤文宣，他毕业之后就进了这家互联网公司，今年已经是他工作的第四个年头了。
　　他是移动端的开发工程师，日常大多数晚上九点下班，平时下班了也就是回家，没有什么其他活动。
　　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场呢？
　　汤文宣的公司在城北，他自己住的公寓也在城北，但这个游乐场在城东，下班高峰期的话，一个小时可能都到不了。
　　而且还是五个看似无关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就现场的情况和鉴证科的初步勘察，陈立橡更倾向于游乐场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而且凶手在事后仔细清理了现场。
　　据王大爷描述，他到的时候，并没有在游乐场外面看到其他车辆。
　　也就是说，这五人要么是乘坐公共交通、打车，要么——就是凶手带来的。
　　这个游乐场没有安保人员，环卫工人清扫都是自己拿保安亭内的钥匙开门，但钥匙的位置应该只有环卫队内部的人员才会知道。
　　凶手有可能是环卫队内的人吗？
　　正思索着，原本坐着查资料的孙茂突然大喊：“你们看！”
　　众人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聚集过去。
　　孙茂正在查阅苏泽的信息，在他的OO邮箱里发现了一封奇怪的邀请函。
　　邀请函黑底红字，配上滴落的字体和诡异的背景音乐，叫人后背直发凉。
　　【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邮件时间显示是昨日下午三点，也就是案发前不久。
　　再正常不过的生日邀请配上这样一封邀请函，莫名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而且也没有时间和地点，只是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邀请。
　　“其他人有收到邀请吗？”陈立橡示意孙茂打开其他人的OO邮箱。
　　一模一样的邀请函，躺在五名死者的邮箱内！
　　而且是同一时间！
　　“现在很少人用OO邮箱了吧。”陈澄若有所思，“发信人能保证他们都能看到邀请函吗？”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发信人不仅要保证死者能看到这封邀请函，而且确定他们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五人之间，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联。
　　“查查发信人。”陈立橡将邀请函转发给网安。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三五分钟，发件人的信息便已经传到陈立橡的手机上了。
　　“是他？”陈立橡蹙眉。
　　“谁？是谁？”孙茂迫不及待问。
　　陈立橡：“傅睿明。”
　　张大勇率先反应过来：“那个死在摩天轮的！”
　　！
　　死者发出的邀请函！
　　一阵冷意从众人背后升起。
　　现在再看这封邀请函，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车票，指引着人走向死亡。
　　叮叮叮！叮叮叮！
　　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是陈立橡的手机。
　　严易莉打来的电话。
　　“五名死者死因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