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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现暗室 “如有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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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不惟等了一刻钟都没有见楚昭出来,心想她应该出事了。他偷偷进了后院,但是他晚了一步,后院并没有楚昭的身影。
是他大意了,她一弱女子,万一进了这狼窝,岂不是……
一想到这,他竟有些懊悔。既然人是他弄丢的,他就有义务找回来。
卢不惟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安顿,此时他身上还有毒,不宜贸然行动,只能等待时机,再将人救就出来。
细细想来这些天,正事一件没办成,现在反倒还要救人。这要搁以前,他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主,如果不是这女子救过自己,他还真就不管了。他现在毒还未完全解,琼林也没找到,他自己都琢磨不透了。
楚昭再醒来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与自己不过一臂距离。
她与鼠目相对,整个人差点被吓傻了,惊叫一声:“啊……”
惊地从地上爬起,连连后退,躲到角落处。
那老鼠也被她的惊叫声,吓得飞速乱窜,从地牢高墙上的窗户溜了出去。
比潮湿阴暗更让人恶心的是这里难闻的气味,空气中混杂着腐臭的味道,和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混凝在一起,气味直冲脑门,让人无法适从。
同时也提时刻着着她,此刻身陷囹圄。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自己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中,周边的牢房也同是关押着一些手无寸铁的女子。
似乎她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楚昭顿时瘫坐在地,绝望和悔恨一时间席卷而来,为何命运专挑苦命之人,她又做错了什么。她抬头望向地牢高墙上那一扇窗户,是昏暗的地牢里仅有的光明,怔怔发呆。
不过短短半日,昏暗的地牢内,不时地传出女人阵阵哀嚎的哭声、叹气声,还有谩骂声。
有不少女子从她牢房前经过,她们手上都被锁上粗重的铁链。从她们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恐惧、憔悴、害怕、慌乱。
庆幸的是,她没有在这看到嫂嫂。
地牢墙壁上有些陈年血迹,带着一股腥臭味,地砖上仍留有指甲划过处,留下条条清晰可见的陈年刮痕。她难以想象,曾被关在这里的女子都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她气愤,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更气愤,这红河舞坊真是胆大包天,私自关押欺辱女子。
楚昭忽然想起何政,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抓起来,不过以他的身手应该没事,顿时也就不担心了。
楚昭在地牢里呆了几天,发现那些看管牢房的人嘴巴都严得很。每到饭点都会有人过来送饭,除此之外她并没有什么新发现。
如往常一样她正吃过午食,一个地牢头头将所有关押的女子都带到了刑房前厅。
不用看刑房里头桌面上、墙壁上摆满的各种刑具,光想到刑房里每天传出女子声声痛苦的哀嚎,楚昭就害怕得有些手抖。
大家的神色也都警觉起来,慌乱地看向四周,眼中充满恐惧。
地牢头头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恐吓道:“你们呢,能沦落到这地牢,还能苟全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受过刑的都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受不了死在这。”
“眼下有个机会,能让你们重新做人,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呢,有个条件,必须乖乖听话。否则,要你们好看!”
说完不忘将他身旁烧得通红的烙铁举起,拿到跟前的女子面前晃着吓唬他们。
有个别娘子受不了这个刺激,晕了过去。有的被吓得双脚在发抖,靠着旁边的同伴勉强支撑才没有倒下。
真是卑鄙,楚昭偷偷在心里腹诽。
其中也有些不卑不亢的女子,不畏强权抗议。
“竟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妄想我们乖乖听话,我呸!”那红衣女子说完,往地牢头头脸上狠狠啐一口唾沫。
地牢头头气急败坏,立马将手中烫得通红的烙铁往红衣女子心口处狠狠摁下。
“我看你怎么嚣张!”
红衣女子恶狠狠地盯着他,强忍着不肯低头示弱,她被活生生地烫烂了一块皮,鲜红的烙印触目惊心,手段极此残忍。最后她不堪受罚,疼晕了过去。
其他女子见到如此惨状,也跟着惊慌失措地面面相觑,只能发出隐忍的哽咽声。
“如有反抗,这就是下场。还有谁不从的,尽管来试试!”他面目狰狞的继续恐吓众人。
红衣女子身上鲜红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众人,那是反抗的惨烈代价。
此后无一人再敢吱声。
当天入夜后,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紫衣女子进了地牢,身后跟着一名侍女。
就连白日里穷凶极恶的地牢头头见了她,也要对她毕恭毕敬的退让三分,可见此女子身份不简单。
大家又被领着到了刑房前厅,地牢头头让大家都一一排列整齐。
紫衣女子不紧不慢地从众人身前走过,一一巡逻打量,挑了十来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女子出列,又将她们的眼睛用黑布蒙上,让她身旁的侍女带着她们走出了地牢。楚昭也在其中。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们被安排在一处郊外的别院里苦练舞技,只为在一个月后能得了县令的青眼,至于其他的,她们并未知道太多。
经过楚昭这几天的观察,这郊外别院高墙林立,每天都有护院轮番守着,戒备森严,凭她一己之力难以逃出。
她还从别院的丫鬟口中,得知了紫衣女子名唤紫乐,身旁的侍女则是青禾。
如今她们每天除了练舞就是练舞,虽然不需要干活,但是并不比干活轻松。每天卯时起来晨跑锻炼,拉筋骨。晨时用过朝食后,就得排练动作……反正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看来舞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楚昭对舞蹈并不擅长,每天练得累死了。
这么久了都没何政的消息,据她推测他应该是没被卷进来,但是为何迟迟不来救救她,好歹也是有过过命交情的人啊,这么快就相忘于江湖了吗。
实则不然,卢不惟一直暗中盯着红河舞坊,并没有发现异常。与此同时,他也在蓬莱客栈里等着琼林与他汇合。
几天前,卢不惟在蓬莱客栈看到了一只信鸽,正是他亲手养大的袅袅,说明琼林已经找到了他。此鸟极具灵性,能靠他身上的味道认出主人。
他从袅袅脚踝处取下信笺,纸上写道:可生否,速回信。——林
这是琼林给他写的,看来他没事了,他速速回复:安好,速来龙泉镇蓬莱客栈。——政
已经过了半月有余,距离要献舞的日子越来越近,殊不知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计划。
红河舞坊表面看着正常经营,并无异处,实则暗度陈仓。
坊主洪方当年在建造这个舞坊的时候,不仅修了地牢,还修了地下暗道通往城外的郊区别院,这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秘密。
紫乐是洪方早年收养的孤女,当时她年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都快要饿死了,洪方看她底子不错,加上自己膝下尚无子嗣,可怜她,便收养在身边当养女。过了几年,他正妻死后,娶了续弦,生下了一个儿子,宝贝得很。紫乐也不负所望,帮他打理红坊舞坊,经营得有声有色。即便如此,洪方还是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为了讨取义父的欢心,紫乐也在暗地里帮洪方做了不少坏事。
眼看日子渐进,楚昭不能再干等下去。她还是得找法子脱身,不然又是羊入虎口,到时候更加麻烦。
夜晚她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细细回想着来时的情景。
当初来这别院时似乎走了一条很长的甬道,里面声音沉闷,透着一股阴凉,难不成是底下暗道?
她又转念一想,既然红河舞坊有地牢,那这暗道也不足为奇了。
晚上趁着大伙儿都在睡觉,楚昭偷偷起身披上衣裳,往门外走去,企图再找找看,别院里还有没有别的逃生暗道的地方。
为了不让巡逻的护卫发现,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地轻声走路,将夜色作为掩护,趁人不注意四处去探路。
晨跑时她暗暗记下各院落位置,这别院还是挺大的,这里修的跟官员宅邸似的,庭院错落别致,各种名贵花鸟树木各具特色,想来应该是平时招待贵客用的别院。
一天夜里,为了躲避护卫巡查,她偷偷溜进了一个房间里,看屋内陈设书帖字画俱全,还有股淡淡的松烟墨味,应该是书房。
书房重地,她试着探寻房内物件,看看有没有可以挪动的机关。
书桌后面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尤为突出,那幅画的下方放着一座齐腰书架,书架上有一个白玉瓷瓶。好巧不巧,转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瓷瓶,她吓得急忙回头扶住,谁承想白玉瓷瓶竟纹丝不动,看来另有玄机。
她试着转动瓷瓶,没想到意外打开了柱子旁,用字画遮挡起来的一道暗门。
进了暗门后,门就自动关上了。随着她的踏入,门道两旁的蜡烛竟自燃起来,把里面的空间照了个亮。
暗室空间很大,里面摆了许多置物架子,架子上摆满各种奇珍异宝,想必这是个藏宝室。
再往里走,暗室中央地面上放了几个大箱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轻步凑近,打开一瞧,里面各种金银财宝首饰满目琳琅,这无疑就是个金库。
在这受了那么多罪,不拿点东西总感觉对不起自己,就当劫富济贫吧。她顺手拿了一些轻便的金银财宝藏在身上,此地不宜久留,她得赶快回去。
连续几天夜里,楚昭照旧趁大家睡着时偷溜出去找密道。可几天下来,除了那个藏宝室再没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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