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无声警告 收到危险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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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居民楼的房间里，空气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周卫国刚刚说出幸存者这个信息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垮了大半，后背重重靠在沙发椅背上，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底盛满十二年挥之不去的恐慌。
“那个人是谁。” 沈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尽量放平稳，不想刺激到已经濒临崩溃的老人，“您至少可以告诉我们一点点线索。”
周卫国缓缓摇了摇头，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指尖止不住发抖。
“我不知道对方现在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当年出事之后，我只得到一句模糊的消息，有一个女孩被人偷偷送了出去。具体是谁救了她、送去了哪里，全部都是谜团。知情的人全都被严密管控。”
苏晚的心往下一沉。
好不容易摸到幸存者这条关键线索，到头来依旧是一片迷雾。
“您还记得她当年有什么外貌特征吗？年龄、身上有没有特殊印记。” 苏晚追问。
“记不太清了。时间隔得太久，加上当年所有关于那两个无名女孩的档案全部被销毁。” 周卫国闭上双眼，努力在脑海深处打捞早已模糊破碎的记忆碎片，“我只依稀记得，其中一个女孩左手手腕，有一道很长的疤痕。至于是不是幸存者，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左手手腕长疤痕。
这是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特征。
两人默默把这条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周卫国猛地睁开眼睛，神色无比严肃，“陈敬山的眼线遍布这座城市，你们今天来找我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耳朵里。接下来，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一阵短促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周卫国放在茶几上的老式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看到来电号码的一瞬间，老人脸色瞬间血色尽失，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屏幕上面没有显示联系人姓名，只有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深夜三点，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来意不言而喻。
“他们找到我头上了。” 周卫国的声音干涩沙哑。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沈砚立刻抬手示意，让他不要接起电话。
“不要回应。” 她低声说道，“假装没有看见。”
周卫国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伸出颤抖的手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了桌面上。屏幕的光亮熄灭，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
“他们一直在监视我。” 周卫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十几年，时不时就会有陌生号码打进来，算是一种无声的敲打，警告我不要把当年的事情泄露出去。”
苏晚下意识抓紧了怀里装有证据的文件包。
危险已经不再仅仅潜伏在暗处，正在一步一步朝着她们逼近。
“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久留。” 沈砚快速做出判断，“继续待下去，不光会连累周警官，我们自己也有可能被堵在楼里。”
周卫国缓缓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泛黄纸条，悄悄塞到沈砚手里。
“这是我当年偷偷记下的一个地址。” 他声音轻得几乎快要听不见，“纺织厂出事之前，那两个打零工的女孩，短暂租住在城郊的一处老式城中村。这么多年过去，那里大概率早就拆迁改造了，但你们可以过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沈砚小心翼翼把纸条收好。
“谢谢您。”
“你们一定要活着查下去。” 周卫国眼神里面满是愧疚，“当年是我懦弱，没能站出来。如果能够真相大白，也算是弥补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和周卫国道别，轻轻带上房门。
楼道里面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一下一下亮起又熄灭。
一路安静地走下楼，走出家属院的大门，坐到车里之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片刻。
苏晚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打开那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用黑色钢笔手写着一个老旧的城中村地址：槐香村 37?2。
“槐香村。” 苏晚轻声念出这个地名，“我有点印象，几年前已经启动拆迁，大部分住户早就搬走了。”
“越是被拆迁遗弃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别人忽略掉的线索。” 沈砚发动汽车，目光看向前方漆黑空旷的马路，“而且幸存者当年很有可能就在这片区域生活。”
车子缓缓驶离家属院所在的街道。
刚刚开出两个路口，沈砚从后视镜敏锐地捕捉到异常。
一辆黑色 SUV，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们身后。
没有开大灯，始终和她们保持着两三个车位的距离，无论她们加速还是减速，对方都牢牢贴在后面。
之前在物证楼下出现过的黑影，终于正式追了上来。
“后面有车在跟踪。” 沈砚冷静提醒。
苏晚心头一紧，立刻回头透过后车窗向后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只能模糊看清对方宽大的车身，车窗贴了深色的防晒膜，完全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人。
“要不要直接报警？” 苏晚低声问。
“现在没有实质证据。” 沈砚轻轻摇头，“就算我们报警，对方完全可以借口只是顺路行驶，警方也没有办法采取强制措施，反而会打草惊蛇。”
眼下她们手里握着至关重要的物证，一旦被对方拦截，所有的努力都会全部付诸东流。
沈砚双手稳稳把控方向盘，大脑飞快思索对策。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车流相对密集的十字路口。
“抓好。”
话音落下，沈砚看准绿灯最后的几秒时间，猛地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冲过路口，紧接着迅速拐进一条岔路。
身后的黑色 SUV 反应极快，立刻加速，紧追不舍。
街道两旁的路灯飞速向后掠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砚不断在小巷之间来回穿梭，利用错综复杂的老城区街道，拼命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
身后的汽车穷追猛赶，引擎轰鸣的声音隔着几条巷子依旧隐约能够听见。
十几分钟之后，沈砚拐进一条两旁停满私家车的窄巷，迅速关掉车灯，把车子熄火，隐藏在两辆大型 SUV 的夹缝中间。
车厢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沉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那辆黑色 SUV 缓缓从巷子的入口驶过，车灯的光束扫过两侧停放的车辆，一寸一寸排查，距离她们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
苏晚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狂跳。
只要对方的灯光照过来，她们立刻就会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外面传来过路货车巨大的鸣笛声。黑色 SUV 犹豫片刻，害怕长时间停留在这片区域引起路人注意，最终缓缓调转车头，慢慢驶离了小巷。
引擎的轰鸣声一点点远去。
又等待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周围彻底恢复安静，沈砚才重新打开车内的小灯。
短暂的追逐战，已经清楚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陈敬山那边已经彻底警觉，不会再放任两人自由调查。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危机四伏。
“暂时先不去槐香村。” 沈砚重新规划路线，“现在我们已经被盯上，直接前往纸条上的地址等于自投罗网。先换一个安全的临时落脚点。”
苏晚点头，低头重新看向那张纸条，左手手腕长长的疤痕，这唯一的幸存者特征，一遍遍在她脑海之中浮现。
十二年之前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人，此刻到底身在何方，又背负着怎样沉重的秘密。
夜色依旧浓稠，真相藏在重重迷雾之下，危险如影随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无声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