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他之命》光疤

39、三十九章 “怎么发现

　　“怎么发现的？”黑衣眼里有点笑意，同时手腕吃痛地到处乱摇。

　　“人在想吻别人之前，总会不受控制地看对方的唇，舔嘴，咽口水，呼吸放轻。”何柳明隔着很短的距离分析起来，“我学过一点人体行为学，结果你一个不落全中了，该说你不懂伪装么？”

　　两双漂亮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笑起来，不过都很克制。

　　何柳明换成单手把他压在墙上道：“不过抱歉，我初吻没了，怕你嫌弃，所以躲开了。”

　　明明一个都再清楚不过的借口，但黑衣还是就着台阶下了。

　　“还是一样理性。”他边揉着手腕边踱步，“祝你成功，但我不一定会顺从你。”

　　说起来也挺搞笑的，明明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潜意识里就是感觉双方都像阔别已久的挚友，根本不需要任何铺垫就能熟络起来。

　　距离他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要走了，再见。”何柳明拔下墙上一根铁钉，又把那根白羽毛插进胸前的口袋里装起来，转头眯着眼对他笑，“你不阻止一下我吗？这些东西我可是要带回去当证据的。”

　　“你带不走它们的。”黑衣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因为你看，三、二、一！”

　　周围的景物有点扭曲，一种很奇怪的引力感在全身蔓延，包括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和空间站的消失方式一模一样，那些东西向中间一个看不见的点探索，转而消失在哨塔里。

　　“有意思。”何柳明扶着栏杆从豆腐渣台阶上下去，感觉随时随刻都可能掉下去。

　　他嗅了嗅手心，铁锈味竟然也没有了。

　　这坍缩够彻底的。

　　“记得查收我送你的礼物。”逆着风前行时，风捎来一句话。

　　。

　　“我看到他了。”何柳明晚上在吃晚饭的时候和苗河清聊到这个事，由于出动了盘古号，这几天战事没那么吃紧，大伙才有机会吃个饭，“按你说的，在那个地点果然碰见了人。黑面具黑衣，比我矮一点，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告诉你实话吧，上次我在指挥室碰到的也是这个人，在监控画面上。”

　　默契般的，两人都停下筷子复盘。

　　何柳明简单拿筷子虚空画了几笔：“所以说，这个人来自高级文明，而且极大可能性是地球叛军。”

　　“大概就是这样，而且地位很高，至少基地里应该还有不少内鬼。”

　　“草。”

　　苗河清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解决方案，只能抓紧时间吃面，待会儿要赶紧回寝室睡觉，第二天要起来继续指挥。

　　“你那边呢？”何柳明问他。

　　“就是负能量无疑了，但总怎么也吸不完，跟不要钱一样。”苗河清瘪了瘪嘴，“我亲自下场设计并监制的高能粒子军械刚出道就要惨遭雪藏了，根本什么用也没，只能当个战中吉祥物，拍拍照挺气派的。”

　　虽然是个冷笑话，但从苗河清嘴里说出来就愈发搞笑。

　　“那你们打算怎么说？”

　　“联系了其他两个主基地的驻地，一群首席算了半天，决定用个谐波相消炮轰它。不过说起来轻巧，设计图纸我这边现在赶也来不及了，只能求助于人多力量大了。”苗河清用腕带投了一下最新进展的设计图纸。

　　大概就是前端是个解析器，后面接个发生器，最后再搞个发射器。

　　“完全抵消！总感觉浪费了这么多能量诶！”何柳明语气里满是对于浪费能量的可惜。

　　“算了吧，就算炸了也比留着好。弄不好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们来一次大手术，直接把地球撑爆，我们就都有好果子吃了，哈哈哈。”

　　太过乐观的后果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笑料。

　　。

　　晚上的夜空不只是单纯的黑色，盘古号对于能量的吸引力巨大，总是能看见隐隐约约有光子在飞。

　　“河清，战争结束后你想干什么？”何柳明靠在懒人沙发上闭着眼摇摇欲睡，迷迷糊糊地问他。

　　“继续当回我的所长，每天高兴就钻研个项目，不高兴就随便转转，开点讲座。”

　　“想挺美。”

　　苗河清花了点时间琢磨这句话里蕴含着什么情绪，然后很机灵地又补上：“原本打算单枪匹马走战场的，不过后面可以捎上你，不费事儿。”

　　“这次的战役还要多久结束？苗指挥？”

　　“一周吧，这次应该至少是个平局了。”

　　“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嗯。”

　　。

　　时间快接近八月月底了，太阳毒辣辣地照在地上，热气腾腾。

　　远处赶工出来的谐波炮有点狼狈地任车子载着它颠簸，听说这次因为人类第一次嗅到了胜利的味道，连最后军械所的检验都没弄就直接推上场了。

　　“马博，你们怎么做到在一周时间内从设计到落实都完成的？！”何柳明拿了个望远镜看了看大炮，还是不敢相信这玩意竟然真实存在。

　　“哎呦，基础图纸都由苗指挥基本搞好了，剩下的物理层面搭搭快得要死。”

　　“我是给了基础图纸来着，可我记得那段发生器部分，因为要把波频转换得完全相反，难度极高，怎么着硬件也得要个把月才能完全出炉。况且市面上也没有能够借鉴的部件吧……”

　　“有的啊！”那个总负责谐波炮的马博士很自豪地一甩下巴，“这段时间盘古号不需要自我合成负能量，所以我们就把上面的发生器拆了一点下来，之后再装上去就行。”

　　何柳明：“……”

　　苗河清：“……”

　　一区的人果然没有废材，懂得物尽其用。

　　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前，有解就是最优解。

　　两位指挥闪身上了平时基本不用的二楼，戴了专门监制的墨镜，开始端详这台野炮的表现。

　　“开炮！”

　　“挺有气势，不知道实际能不能成。”何柳明在旁边呵呵一声，心中对这个还没经过实地检验的军械很忐忑。

　　一圈银白色的光环从炮□□出，直直打向天空中那片不太明显的淡紫色。

　　古时候所讲的女娲补天，天空就是这样碎成一片片掉下来的。

　　击中目标的一瞬间，那片紫色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中间隐隐约约有几道裂缝。

　　转眼间又有两台车载谐波跑飞驰着奔向紫色下方。

　　“这效率，狠狠进步了。”何柳明坐在一旁沙发扶手上，“现在应该算是全自动化战役了吧，好歹这次我们基地没有伤亡人员。”

　　就在高兴的当儿，江川的通讯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来：“全球三大基地均无伤亡人员！”

　　好事成三。

　　“你们拆了多少盘古号部件啊！”苗河清听了之后悄悄吸了口气，“按现在这个军械数量，每个基地三台，有点吓人。”

　　“呃……基本上拆的只剩外壳和内芯了。”

　　苗河清心道这哈士奇来的吧。

　　算了，反正现阶段用不上。

　　“一到十号发射器准备发射。”何柳明调到炮兵频率。

　　“理应来说，按照我们上次的假想，这次一改，使粒子失效的物质应该都已经在谐波炮之后没了。”外部的紫色安静地淡去了，但苗河清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看到空中那片抖动的画面了吗？对着那个地方狠狠地轰。”

　　一旁的马博士用了特制望远镜看了一下那片波动的天空：“露马脚了，软肋暴露了。”

　　飞向盘古号的光粒还在继续减少，地平线那头几个黑点仍在不知疲倦地解析波频。

　　“这种谐波炮其实只能起到一个防御的作用，毕竟它只能使对面的能量失效，而对于那种实质其实什么用也没有。”何柳明道，“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为攻击性军械创造条件。”

　　马上天空中逐渐出现了类似于爆炸般的反应。

　　“照我们这种聪明打法，最后其他两个区都得集体失业。”他笑起来，“三！二！一！”

　　紫色在空中解体，碎成一片片融化在云朵里。

　　霎时，频率内人声鼎沸。

　　“这算……赢了吗？”有人问，“我们……赢了？！”

　　这句话之后，指挥室内的数据都归回正常。

　　“历史性的一刻。”苗河清愣了一下，看向何柳明。

　　“走吧！”何柳明抓住他的手，直接一跳好多级台阶，迫不及待撞开指挥室大门。

　　原本隐蔽在各个藏匿点的官兵一下挤爆了空旷的沙地，爆出一声声尖叫。

　　“我的妈呀，那我们这次的功劳不得上天？！”马博士在惊喜中停下来，后知后觉地功利了一下。

　　“荣誉勋章会有的，至于奖金……”何柳明一撩额发，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大概率会被敬爱的徐伟财务官吃掉！”

　　苗河清听到这话有点惊异于竟然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然后蹲在地上试图从疯狂的肾上腺素中冷静点。

　　“骗你的，管那么多干嘛？！其他两大基地的喜报都来了！今晚有政府内部的狂欢酒会！”

　　白叶在二楼露天阳台上大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是才通知的！”

　　终于有一日，胜利的光芒初次照亮了这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