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他之命》光疤

38、三十八章 “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开始之前所准备的一切计划了？”苗河清在屏幕上看着戴森云装置的实时视频，它们就像太阳环，淡淡一带银色不太看得清。

　　何柳明在另一台电脑上看了全球能源图，上面有实时从装置上接收到的能量的数据：“是的，要先去启动一下盘古号整个装置。”

　　这么大的好消息，足够再让三区联合狂欢一整天了。但在这之前，还要最后做一下能源是否能够顺利应用的准备。

　　规律得令人乏味的坍缩态图标还在上下起伏，昭示着没有奇迹的发生。苗河清突然有点想念那枚特殊的试管了，有它在的时候，虽然图表有点惊心动魄，不过好歹让人有探索的欲望。

　　“走吧。”他把微型投影仪搁在桌子正中央，抬手出去了。

　　一定得让组织在实验室修一条直通指挥室的路，不然每次弯弯绕绕都太费力气了，苗河清想着。

　　这次储存盘古号整体装置的地方变得好了很多，近乎和之前来时的那个样子判若两地。

　　“还挺贴心，放了点干燥剂，还用的是暖色冷光。”何柳明习惯性两指捏正军衔，在下去的通道口四处打量了一遍。

　　苗河清心说这可真太好了，之前来的时候真的和鬼屋没啥区别，还要自己打手电，简直吓死人。

　　更震惊的是，下去的地方竟然还有御寒服装。

　　“三区人这是……自从上次授勋之后变异了？！怎么一下把基地搞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何柳明边穿边打趣道，还不忘拿了两个墙边的零食娄里的吃的。

　　再往里走，先是三区后面配套戴森云的地下能储空间。然后再往里走，随着温度的降低，就到盘古号所在的位置了。

　　它旁边竖着一圈警戒带，提防着有人不小心踏入绝境。

　　由于外部还有几层结构的缘故，挡住了中间那枚球星储能容器。

　　旁边有个能搭到上方的天桥结构，两人便迈步走上去往下瞅。

　　一个很冷艳的紫色光晕，带点银。

　　生效了。

　　“草。”苗河清忍不住蹦了脏字，“太美了。”

　　没有词配得上这一幕——两个指挥官站在空中欣赏本世纪最伟大的作品。

　　“经过这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役，我总结出了个规律。”何柳明冷到有点抽气，但还是很激动，也不知道手抖是冻的还是高兴的，“每次只要人类有重大发现成果，它们都会到场。”

　　“坏人，别扰乱气氛啊。”苗河清鼻尖还是红的，不自觉往何柳明身边靠了靠。

　　“打个赌？”

　　“什么？”

　　何柳明右手臂搭在他肩上，转头看他，一瞬间眼睫毛几乎都是擦着过去的。

　　“打赌他们会不会炸实验室。”

　　“这能打赌？”苗河清被这有点荒唐的赌约带的也有点疯狂，说话的吐息几乎都被对方吸进去了。

　　“敢不敢赌？赌上各自一天的时间，任何事，任何地方。”

　　“好啊。”

　　不得不承认，苗河清往常都是看上去比较单纯少年的，但现在笑起来竟也藏了几分艳丽。

　　腕带一震，但这次不是同时，而是只有苗河清的震了。

　　“开奖吧。”

　　“何指挥，何上将。您可千万不能把战场当成玩笑啊，死的都是你的地球同胞，而你却在这拿它下赌注。这要是被军委知道的话……多少也得开除现有职位吧！”

　　闻言何柳明的眉压了下来，乍一看上去真有几分暴君的感觉：“是。”

　　自己确实玩过火了，但他从小就这样，一兴奋就完全忘记了好多规则。

　　“您的微型投影仪被人移动，无法锁定其位置。”

　　“这么宝贝它，怎么不带在身边？”何柳明听到苗河清念完，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少年眉眼又弯了起来，有点坏心思藏在里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中套了。”

　　“相信你，接下来怎么办？”

　　。

　　“按我说的位置，开火。”

　　“怎么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开火？”

　　苗河清比了个过来的手势，何柳明凑在他左边，耳钉上的“M”晃啊晃的。

　　“说给他们听的，小心窃听器。”

　　真够聪明的。

　　“把盘古号的能量抢夺功能打开。”

　　“还有草船借箭？”

　　“顺手牵羊的事，何乐而不为？”苗河清右手大拇指往右一比，示意这也是说给对面听的，不过这次的指令也是真的。

　　“我说，你不会知道了那个什么面具的背后吧。”何柳明一哂，不怀好意地往外看，没有硝烟的战场。

　　“梦到了。”

　　“那我等着这场大捷？”

　　没有回话，外面一阵银灰色光粒在空中飞扬，苗河清披了件外套走了。

　　“二区报告情况。”

　　“无人员伤亡，无军械受缴。”

　　闻言何柳明也披了外套出去了，不过他不是去战地，而是去上次他看到面具的地方。

　　风还在无意义地呼啸，光子不断汇集到一块地上方，然后被吸进去。

　　果然用了负能量，真是精准预测，也不知道苗河清是怎么梦到这种东西的，何柳明想。

　　“我来了。”他说，“再见一面？”

　　“过来。”有声音在远处早就废弃了的哨兵点唤他。

　　不知道为什么，但第六感告诉自己没有危险，于是何柳明迈步向那扇旧门走去。

　　他的军装在身后飘拂。

　　“有吃的吗？”何柳明坐在大厅的桌子上，晃荡着两条长腿，俨然一副到自己家的样子。

　　声音好像很不满意：“上来。”

　　“我每天为了和你们周旋都快累死了，不想爬楼了。”

　　“电梯。”

　　何柳明嗤笑一声，把椅子转了转：“有电梯吗？”

　　“为你装了。”

　　草？！他一下站起来，手插在裤口袋里转了一圈，真在角落里发现了个电梯，装的手法还和基地寝室里的一模一样。

　　“暗恋我吧。”何柳明按了个按钮，但没急着在门开的时候进去。

　　“进去。”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电梯里下套？”

　　“暗恋你。”

　　“……”这叫明恋谢谢。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个楼梯也是个豆腐渣工程，干脆就这样吧。何柳明看着楼层逐渐爬升，无声叹了口气。

　　有点后悔没有及时把这些建筑拆掉，不然就不会有这种蜗居点了，三区巡防的人也没有发现。

　　自己的装备没有带在身上，本来听到第一声时间想拿通讯器的，结果侧兜空的，可能没绑紧落路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令了，万一发生啥三长两短就不太好了。

　　“你觉得我是谁？”一个黑面具静静摆在玻璃柜内，旁边墙上还有个白面具，被好多钉子密密麻麻钉在墙上，虽然没有生命，但还会为美物受损而惋惜。

　　“高等文明的客人，或者说强盗，在地球上打砸抢，因而导致人类再无安定之日。”

　　“我是来救你的。”

　　何柳明停在那片钉子旁，伸手抚过有点生锈的铁，一股铁锈味顿时在手中蔓延。

　　“是你拿的？”一白羽毛落在地上，他把他捡起来掸干净上面的灰尘，插在原本脱落的地方。

　　“因为我恨他。”

　　“可以吃瓜吗？”何柳明好不容易那纸把长凳擦干净了，坐在上面架着腿，颇有一副军阀的样子。

　　“说正事吧。”那声音是从玻璃柜里传出来的，一时间两个眼洞还挺瘆人的，“你为什么要进行维度研究？”

　　“因为热爱。”

　　他能感觉到如果面具有眼睛的话，肯定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要听真话。”

　　“无非就是想跳跃到更高层级，来对抗你们呗。”

　　这话不假，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何柳明，认识你这么多年，一世又一世，你还真是从来没变过。”

　　突然间，这声音变得好熟悉，但却辨认不出来是谁。

　　“很多年？很多世？”何柳明直起了身，颇有兴趣地听下去。

　　“永远心怀天下，公正无私。”

　　他笑起来：“谢谢，这我知道。”

　　“何柳明，你听好了，只要你放弃这个世界，我会带你去更好的地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由原来的机器音一步步转为人声，“这个世界太糟糕了。”

　　“我更好奇你是谁了，为什么要提出这种条件？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离开。”

　　“你会的……他们也在找你，你终究会跟一方回去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他们”、“回去”都蕴含了极大的信息量。

　　何柳明伸出手端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毫不在意道：“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我只想要这个世界安宁，就算自己去不了更好的地方也行。”

　　等了很久，直到自己都有点恍惚战事到底有没有成功时，玻璃柜中的面具突然就消失了。

　　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那个人一手拉着黑手套，华丽的黑面具就戴在脸上。

　　这姿态好像在哪见过，但没有与之对应的人选。

　　何柳明依旧保持着坐立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过来，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不害怕吗？”那人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怕？”他笑起来。

　　黑衣的脸渐渐靠过来，他身上那股从没闻过的淡香愈发浓郁。

　　何柳明突然一起身，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喂，明恋我也不能强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