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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章 白叶和冷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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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和冷屿两人在办公室里处理军队里一些破事,前者躺在沙发上,腕带上的三区大群简直烦得要命,一直@他们俩。
“听说压缩机那个项目没?”冷屿小心翼翼地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一眼就看到本来躺着玩腕带,结果不小心砸到自己脸的人,有点尴尬,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这间办公室和指挥的办公室差不多,也是双人的,空调打着,舒服得人下一秒就要睡着。
意外被砸醒的白叶揉着鼻子,翻了个身,盖了个毯子才懒洋洋地开口:“知道啊,不要太知道。”
“?”冷屿简直摸不着北了,不是说这项目保密性很高吗?!
还是当事人二位太心有灵犀了,一个个都守口如瓶。
“别误会,不是瞎打听的。”那人边戴眼罩,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架势势必要就地睡着啊!
“等下,先别睡,你情绪呢?”冷屿本来就没从工作状态中缓过神来,现在又碰上个要睡觉的,直接把工作狂愣在原地了。
“现在一区屁事好多,不想弄了,上次组织搞来的临时指挥又把事情弄得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前线发生啥了。到最后,我们还要来收拾。”白叶没有急着把眼罩拉下来,而是很有耐心地发着牢骚,“我们两位指挥大人又集体公务去了,能管的时间就更少了。要是咱俩再去,那就要身兼多职了,直接过劳死在这,在黄泉之下发现:好家伙,抚恤金给那群豺狼虎豹吞了?!总而言之,我累死了,只想睡觉。”
“一区首席团的人都喝西北风去了吗……”冷屿站起身小声嘀咕,给沙发上那位听到了。
“集体研究发射器失效原因去了,压缩机的构建很考验技术,就再优中选优了一批。”
白叶很认真地一一解释,毕竟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基本都是冷屿帮忙完成的,后者顾不上了解很多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一直把冷屿当作一个很要好的哥们,现在才想起来这位别人口中的“冷博”其实也就和自己一样大。
果然自己天生就是当老板的料,很有压榨员工的天赋。
白叶把脸转向窗口的方向,嘿嘿笑起来。
冷屿觉得这样的白叶其实挺好的,至少很无忧无虑。就是最近太无忧无虑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之前所挂念的一些事也没那么在乎了。
“晚上出去吃?”冷屿问他。
白叶用腿蹬了几下被子,把自己蛹一样缩在里面:“我请客,最近小冷同学被我欺负太狠了,就当作我报答恩人的方式吧。”
寂静了三秒,办公室里两人又相视一眼笑出来。
为什么憋笑这么难?!
笑了一顿之后再闭眼,白叶之前那股睡意竟然集体消失了,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入睡方式,都以失败告终。
无可奈何,他就裹着被子爬回办公桌,跟一条巨型蚕宝宝一样帮冷屿干活。
冷屿最近也发现昔日的工作狂有点蔫了,就是字面意思,失去了往日的狂力,还怪不适应的。
蚕宝宝终于在出办公室时依依不舍地脱掉了外皮,打了个寒战才推门出去。
冷屿这人虽然平时没什么动静,看上去挺不会生活一个人,但只要看看今天订的啥餐厅就能对他彻底改观。
“我靠!游船餐厅!”久违的,白叶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喊了出来,虽然是自己请客,但找到这种地方应该也费了不少劲。
这不是那种豪华轮船上面的星级餐厅,而是那种江南烟雨味儿的,摇一叶轻舟在流水竹林之间,于蒙蒙烟雨中享用精致晚餐。
这趟光路上就花了一个小时,白叶都强烈怀疑冷博士是不是要把自己拐卖了,自己都打通不知道多少关消消乐了,还没到目的地。就在屁股阵亡的前一秒,这个仙境一样的地方彻彻底底填补了之前所有的等待。
“冷哥,哦不,冷爸爸!”上了船,白叶一下把吃的炫到嘴里,嚼完之后抱着冷屿的胳膊乱喊。
天,这要是喝了酒得疯成啥样。冷屿被各种外号包围了,一按对面的头使其静音。
“这就是我梦里出现的那种画面,我以为这种美景早就消失了呢!”白叶小声凑在冷屿耳边表达激动,一股红豆酥味的风就被卷入冷屿鼻中,“我就说人呆久了会产生心电感应吧,连各自的喜好都能摸个透透的。”
哪有什么心电感应,不过是你经常提到几个关键词,虽然零零散散不太好确认,但只要用心就能捕捉下来。
办公桌上有一张小纸条,就写着“江南”“竹”“船”“水”等的关键词,字体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明显就是出自冷屿之手。
好多天,至少对于他来说很久了,都没有看到过白叶这么放肆地笑了。
那一顿,白叶喝了很多酒,冷屿提醒过他很多次军中不允许,他都没有听,还一个劲地说什么:“好不容易爽一次。”
费尽千辛万苦把人抬回去之后,冷屿发现了个不幸中的万幸:白叶这人,喝醉了不发酒疯,就是疯狂睡觉。
真是和之前所猜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关了寝室门下了楼。
今天的公务在路上全部干完了,离自己的睡觉时间还差几个小时,他打算去看看上次说的那个事情,去看看那人有没有落下什么痕迹。
两位指挥官这个时候应该都在晚间讨论,不会过来。正是掐准了这点,冷屿才选择这个时间过来,否则单枪匹马撞上这二位简直有点尴尬,而且自己也很久没去实验室了,现在临时起意总感觉怪怪的。
夜里的风有点凉,刚刚的热意现在被吹去很多,甚至让人发寒。
冷屿借着远处传来的灯光看清前面的路,竟然忘记带手电筒了,真是出师不利。
他小时候学过一点编程之类的东西,之后进了环球科学院也还一直在深钻,理应来说三区首席团里也可以有他的一席之位。
从寝室去实验室的路上没有灯,大概是为了保持此实验室相对于外人的隐蔽性,入口处也在很偏僻的位置,看上去怪吓人的,难怪四个人都要至少两辆出行,否则是真的有点瘆人。
想到这,一股凉意不知不觉从脚底传上来,冻得冷屿打了一个寒战,心跳无缘由地加速。
本来是想着趁着还有一点太阳的时候过去的,结果这下可好,为了扛某个醉鬼耽搁了好一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恐怖感随着脚步的前进一同攀升。
旁边有一个已经废弃了的建筑,他认识,就是初次来到基地参与项目研发时,苗河清喜欢来吃午饭的地方。记得当时苗河清还说这的菜他都要吃吐了,却还是一直跑过来,真是奇怪。
有点搞笑的回忆使冷屿整个人稍微好了点,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赶。
“……”
一瞬间麻意顺着脊柱往上爬,风中好像夹杂着人声。
可风明明是面对着他吹过来的啊。
而面前是基地以外的原始植被,往树林里看去只有一团黑色。
好在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大门入口,在看到明亮实验室的一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掉回了肚子里。
今晚就住在实验室里吧,实在是很瘆人。
本来一向认为所有鬼神啥的都是扯淡的冷博士,终于意识到基地传言有时还是挺重要的,至少在通往这个实验室的路上。
真不知道之前两位指挥官是怎么敢在晚上来实验室的。
镜渊系统关着,旁边有台计算机上还套了一层保护膜,应该是上次现场取证追踪嫌疑人时留下的,那两人也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分配任务了。
他呼出一口气,搬了张凳子坐到计算机前,按下开关键。
这种款式的计算机一般来说开机界面都非常简洁,总共只有备忘录、检测记录、代码区、设置等几个很朴素的程序。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加班太长时间的原因,按下开关键等待的时候,那股凉意又卷土重来了。
下次应该早点睡了,再这么久坐,迟早血栓堵塞心血管猝死。
这个事还是四个人一起出差时,何柳明当作日常闲谈讲给他们的,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想起来。
他按开来了那个检测历史,果然空空如也。
既然有人删除,那一定有删除操作员吧。冷屿这么想着,就发现操作员也被人为删除了。
“真是细致,不过我更细致。”
他点开自定义程序那一块,开始尝试复原被破坏的信息。
派计算机专家来的那几天,四人都各忙各的去了。不过何柳明、苗河清是真的对如何追踪嫌疑人这块几乎一无所知,索性放假玩去了,白叶可能懂一点,但只想着睡觉,跟之前都是代偿工作一样。
唯一懂复原信息的冷屿本人很可惜没有参与调查,这段时间公务超级多,真的无暇顾及了。
情况不错,他盯着屏幕上正在运行的代码,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这台计算机的权限稍微大一点儿,不止他们四个,还有大概五六个一区的首席团也有资格在云端进行计算机的操控。
待会儿出来的操控人肯定是这么多名字中的一个。
“竹轮先生。”
“?”冷屿手里的笔一下掉地上了。
第一,操作人必须是大名,不多字不少字,不可能出现“先生”这样的词。
第二,一区里就没有姓竹的好吗?!
这计算机绝对有病,报一个根本没有权利操纵的人都名字,自己复查时笑了没。
冷屿刚想退回再试一次,结果屏幕闪动了几下——代码还没跑完,这并不是最终结果。
这次不只是凉意了,他整个人指尖都在抖,越想控制住反而越失控。
是一段视频,没有字幕,没有图像,只有一片黑色。
“亲爱的朋友,祝贺你走到了这一步!按照我们的预估,连地球上最优秀的程序员都未必能够追踪到这里!所以说,你能够走到这一步,不光有技术的成分,还有与我们的默契成分!”
“我们”是指谁?冷屿耳朵里只剩下冷冰冰的机械音,呆滞地看着屏幕,试图看到什么。
“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请以后用这串代码同我们联系!”
冷屿到这里已经彻底懵了,但军队的直觉告诉他其中有鬼,这肯定与战争的另一方有关系。
更是和这个窃取实验室资料的贼有关系,或者说,贼就是这个竹轮先生。
他不知道对面是谁,已经“吸引”到了多少人加入。
就当冷屿觉得这个鬼地方一秒都呆不下去时,关电脑的前一秒,一个声音出现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请认真考虑。人类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不要跟着这群毫无未来的生物了,帮助我们,你会得到更多。前提是,请保护我们的秘密,包括我们之前说过的每一句。”
他在“每一句”上加了重音,本来温柔的声音竟因此多了几分诡异。
当然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否则没被当成疯子就不错了。
“我代表我们,向您发出诚挚的邀请。”
声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视频闪动了几下,终于显示了什么。
一张黑色面具,放在桌面上,被聚光灯打亮了。
很精致且充满杀气。
鬼使神差的,冷屿把代码打印了出来,随后把记录全部删除,又用了一连串的反侦察代码防止计算机把操作人的名字显示出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带,距离出来过去两个小时,正好是晚上八点,应该还来得及参加军中的日会。
回去的路上不再像来时那么灵异,他走得很快。
“今天日会呢?”他抓了个小兵问话。
“冷博好,会议取消了。”
冷屿点点头谢过就回寝室了,白叶还在睡觉,那鼾声隔了门都听得见,也是头一回。
那张纸被他塞在枕头下,最安全的地方。
回想起时,脑海中只剩下那张黑色面具。
它到底象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