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82、请他吃饭 顶峰相见

　　毕业论文的初稿终于尘埃落定，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为了兑现承诺，也为了感谢这段时间以来那些无声的陪伴，我给顾舟发了条微信：【论文初稿搞定啦！为了感谢你每天早上的咖啡，今晚请你吃大餐，赏脸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屏幕上就弹出了回复，附带一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赏脸！学姐请客，赴汤蹈火！】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孩，总是这么有活力，像一颗永远不会疲倦的小太阳。
　　晚上六点，我们在学校附近的那家海底捞碰了头。
　　一进门，顾舟就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熟练地接过菜单，开始点单。
　　“学姐，你最近为了论文肯定熬夜了，得多吃点肉补补。”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刚烫好的毛肚夹到我碗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关切。
　　“谢谢。”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软，但更多的是清醒。
　　火锅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视线。我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认真地说：“顾舟，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每天早上的咖啡，也谢谢你在我最烦躁的时候，没有给我添乱，只是安安静静送我咖啡。”
　　他愣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学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我……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我很开心。”我看着他，语气真诚，“但我也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点‘补偿’。”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什么补偿？”
　　“今晚的电影票，我包了。”我笑着从包里掏出两张早就买好的电影票，推到他面前，“算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看着那两张票，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吃完饭，我们并肩走向电影院。夜风微凉，吹散了火锅的燥热。电影是一部轻松的喜剧片，我们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偶尔因为剧情相视一笑。
　　电影散场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走在回学校的林荫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最温和却也最坚定的语气说：“顾舟，电影看完了，饭也吃过了。我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是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真诚、热情、细心。”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不应该把目光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你才大一，你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去看看周围吧，顾舟。”我微笑着，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看周围的女生。你会遇到很多比我更优秀、更适合你、能陪你一起成长的女孩。你的未来，不应该只局限在这一杯咖啡和一场电影里。”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舟站在路灯下，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释然所取代。
　　他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却依然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了，学姐。”他轻声说，“谢谢你。”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我知道，这场短暂的、单向的奔赴，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体面的句号。
　　而我，也终于彻底卸下了心里的那份负担，可以轻装上阵，去迎接属于我的、真正的未来了。
　　时间像是指缝间溜走的细沙，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迎来了最后的考验——空管局招聘考试。
　　全国统一的时间，对于我们专业的学生来说，重要程度不亚于高考。
　　那段时间，宿舍里的空气比高三还要紧张。
　　赖赖每天戴着降噪耳机，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繁杂的公式和雷达知识。她放弃了所有的娱乐，连王志勇打来的电话，她也只敢在吃饭时匆匆聊上几句。
　　韩悦更是把“卷”发挥到了极致。她买了一套又一套的行测模拟题，每天掐着表做题，错一道题就在笔记本上狠狠地画一个叉。
　　陈雪瑶的状态倒是有些微妙。自从那次“乙肝风波”后，她和卢建瑜之间彻底玩完，不过也不见她多理睬自己的小飞行男友，学习倒是认真。
　　已经签了工作的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宿舍里的“局外人”。
　　考试那天，津城下了一场大雨。
　　她们三个穿着整齐的正装，撑着伞，走进了考场。没有人在考前再临时抱佛脚，大家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别紧张。”我伸出手，把她们三个的手叠在一起，“准备了这么久，一定没问题的。”
　　赖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韩悦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陈雪瑶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那场考试，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积水的路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谁也没有对答案，只是默契地走向了学校门口的那家大排档。
　　“不管结果怎么样，今天我们都要好好喝一杯！”韩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年级群里突然弹出了一份长长的录取名单。
　　我颤抖着手，点开文档，替她们祈祷美好的未来。
　　赖雅琪。广州空管局。
　　韩悦。林城空管局。
　　陈雪瑶。成都空管局。
　　3个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啊——”
　　宿舍里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赖赖直接扑到了我身上，眼泪瞬间决堤：“安安！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韩悦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一把抱住了还在发愣的陈雪瑶：“瑶瑶！你也考上了！你们3个，都考上了！”
　　陈雪瑶靠在韩悦的肩膀上，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一刻，所有的焦虑、迷茫、自我怀疑，都在这一纸录取通知面前，烟消云散。
　　晚上，我们四个女孩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津城的夜景。
　　“真好啊。”赖赖轻声感叹，“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民航人了。”
　　“是啊。”韩悦举起手里的易拉罐，“敬我们的青春，敬我们的未来。”
　　“敬我们。”陈雪瑶和我碰了碰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夜风中回荡。
　　我看着身边的三个女孩，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们会在相似的频率里，用着相似的设备，保障这一批又一批的飞机平安起落。
　　这大概就是，属于我们空管人的，最极致的浪漫。
　　“姐妹们，”我举起杯子，“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