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莫名长痘的开始 赵氏的新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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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的新产品火得比赵大鹏预想的还快。
那个项目高哲盯了三个月，从市场调研到供应链整合再到营销方案，全是他一手推出来的。新品上市第一周销量就破了预期，第二周翻了一倍，第三周赵氏的股价跟着往上窜了一截。赵大鹏难得在家庭聚餐上当着全家人的面夸了高哲一句："干得不错。"
高哲端着酒杯说了句"应该的"，赵晴央坐在旁边比他自己还高兴。
"爸，高哲为了这个项目瘦了快十斤，"赵晴央给她爸夹了一块红烧肉，"你看他下巴都尖了。"
赵大鹏看了高哲一眼，端起茶杯："年轻人趁现在多拼一点，以后才能接得住更大的摊子。"
高哲点头称是。
赵大鹏看向赵百川“你说你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成个家，你妹妹都结婚了，你还没消息呢”。
"爸，你说他俩就说他俩，别扯上我啊，我的正缘还没到呢。"
赵大鹏无奈转头看向小夫妻：“你们俩也得抓紧要孩子，趁年轻多生几个，是吧”
赵晴央在桌子底下伸手捏了捏高哲的手指，他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爸爸，知道啦，我饿了，我要多吃饭，不说话了”
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赵百川在跟赵大鹏聊新品上市之后的渠道扩张，赵晴央在跟高哲咬耳朵说"等这个项目结束你必须休假陪我出去旅游"，高哲一边听着赵大鹏那边的谈话一边低声回她"行，你说去哪就去哪"。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赵晴央挽着高哲的胳膊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边的丁香开得浓烈，香气被晚风吹得到处流窜。赵晴央感受着春天的美好，高哲低头看着一脸幸福的赵晴央，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边亮半边暗。他说："央央，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最想去。"赵晴央陷入思考，“马尔代夫？也不能说是最想，S市现在就是我最想待的地方，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
"傻瓜，只是问你旅游想去哪而已"
赵晴央不满意他的不解风情喊道：“什么傻瓜嘛”，正要大步走开。高哲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地把她拉回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松开了两个人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一样。
赵晴央圈着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胸口，只觉得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之后的一段时间，高哲趁机向赵大鹏提出了扩建生产线的计划。赵大鹏听完没有立刻答应，手指在桌上敲了好一会儿。赵百川在旁边帮高哲说了几句话，他才点了头：“钱可以批，但财务那边你跟着一块看”。很快高哲拿到了账户的流水数据，每天晚上在书房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一条一条地核，一条一条地往上追溯。
赵晴央以为他在忙新市场的事，给他炖汤送夜宵，帮他把书房里的台灯换成了更护眼的暖光。有天凌晨她实在熬不住先睡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躺到身边，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慢慢地沉下来。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然后继续睡。
她不知道高哲搂着她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夜里他发现的那些数字像一条黑色的河，从他眼前缓缓流过。源头在境外，流经赵氏的账户，再被一层一层拆散转出去，最后消失在某个他暂时查不到的地方。他认得这种模式——洗钱。赵大鹏的赵氏集团表面上是做实体产业的，底下的暗河远比地面上那些高楼的影子还要长。
高哲盯着电脑屏幕看到凌晨四点，然后把所有数据加密传送给王艺欣，并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追踪赵氏洗钱线，黑色部分难道是赵百川？关注他在境外情况”起身去刷牙洗脸。镜子里的人眼底布满血丝，面色发白，他把冷水泼在脸上搓了两把，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天亮之后他还是赵晴央的丈夫、赵氏集团最受重用的项目经理、赵大鹏口中"干得不错"的那个年轻人。
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赵晴央还在睡，嘴唇微微张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他弯腰把她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她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那天下班后高哲比平时回来得早，赵晴央正在厨房里学做一道新菜，围裙带子系歪了一边，正手忙脚乱地翻着手机里的菜谱。高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她手被油溅了一下，缩回来吹了吹，继续往锅里下料。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赵晴央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炒菜呢！"
"你围裙歪了。"
"那你帮我系一下啊——"
高哲没帮她系。他就那么从背后抱着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翻炒锅里的菜，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糖醋排骨的味道。赵晴央被他这么黏着，动作都变慢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你这样我怎么炒啊"，可她的手始终没有推开他。
后来赵晴央终于把菜端上了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她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又给高哲夹了两块排骨，一边吃一边问他今天工作怎么样。
高哲说："还行。"
"你每次都还行，"赵晴央咬着筷子看他，"到底怎么样嘛。"
"今天跟财务那边过了几个项目，生产线的海外资金，你爸让我多盯着。"
赵晴央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海外，姑姑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管国外的生意？我结婚的时候她回来过一次，之后就又走了。"
高哲夹菜的手顿了一瞬。他继续夹菜："你姑姑，她一直在国外负责赵氏的海外业务？"
"对啊，好多年了。我小时候她就老在外面，逢年过节才回来。婚礼那次是她近两年难得回来一趟，后来跟你聊了聊，她后来还夸你呢。"
高哲的手指在桌面下面轻轻攥了一下。他的声音却还是平平的："她跟你聊过我在赵氏的事？"
"就随便说说嘛，"赵晴央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接，"她说你比赵百川刚进公司的时候能干多了，让我好好把握你，说你是个人才。还说——"她嚼完了那口饭，"还说她要在国外盯着赵家的生意，所以不能常回来看我，让我有事给她打电话就行。"
“我以为姑姑定居海外，也没怎么听家人提过，还以为大家关系不好”
赵晴央放下筷子说“怎么会，你不知道小时候姑姑为了赵家吃了多少苦，她年轻的时候为了赚钱照顾爸爸，她的腿都断过，虽然走路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蹲下的时候，左腿是蹲不下的”
高哲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有心观察一下赵春丽，她一个人去了休息室，那天她穿着旗袍拿着一把折扇，不小心折扇掉地，她四处看了一下，竟然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折扇。
然后他放下了筷子，对赵晴央笑了一下："姑姑她挺疼你。"
赵晴央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她就我这一个侄女。"
高哲"嗯"了一声，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吃了。赵晴央还在跟他讲赵春丽以前给她寄过什么礼物，他一边听一边点头，但脑子已经不在那个桌上了。
那天晚上赵晴央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看见高哲坐在床沿上看手机，表情被屏幕光映得明明暗暗。她凑过去瞄了一眼，他锁了屏，把她拉过来坐着，帮她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动作熟练又自然，她眯着眼享受，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高哲一边给她擦一边开口："央央，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你爸又跟我提起，"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毛巾包着她的头发轻轻揉，"说让我们赶紧要个孩子。"
赵晴央猛地直起身，回头瞪他："我爸催生？他怎么不跟我说了！"
"他跟我说的，说赵家现在生意稳了，应该添人了。"高哲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头发，替她理顺打结的发尾，"我觉得也挺好，你喜不喜欢小孩？"
赵晴央脸一下红了。她别过脸去，声音小了好多："喜欢倒喜欢……但你不是忙吗？我又刚进世达，怀孕了——"
"慢慢来不着急，"高哲说，"先准备着，这也不是一次两次就会成功的，我们顺其自然吧。"
“嗯”
赵晴央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高哲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关了灯躺下来，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在黑暗里都没说话。
后来赵晴央睡着了。高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的手轻轻搭在她小腹上，那里的皮肤温热柔软，什么都没有。
他收紧了手臂。
又过了半个月，赵晴央脸上开始冒痘。她对着镜子哀嚎了半天，一颗一颗数过去，下巴上三颗、额头两颗、脸颊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闭口。她冲出去找高哲，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突然长这么多痘！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
高哲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挺好看的。"
"高哲！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高哲放下手机，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旁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下巴上那颗："过两天就消了。"
赵晴央拍掉他的手，气鼓鼓地拿起手机开始查"婚后突然长痘怎么回事"，查了半天得出结论：压力大、作息乱、内分泌有问题。她把这三大原因一条一条念给高哲听，高哲在旁边"嗯嗯嗯"地应着，然后说了一句："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
赵晴央想了想："也行。正好我例假也快来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调理的办法。"
高哲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陪你。"
赵晴央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翻手机查长痘的原因，嘴里嘟嘟囔囔着"明天要去挂什么科""皮肤科还是妇科"。高哲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药品的搜索页面。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垫子上。
赵晴央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最近她老公比以前更黏她了，去哪都陪着她，夜宵也不让她吃冰的，给她煮的东西越来越注意调理身体。她觉得这大概是高哲想要孩子的表现，心里又甜又别扭，每天对着镜子里的痘痘唉声叹气，但晚上还是会乖乖钻进他怀里。
有一天晚上她趴在他胸口，忽然问了一句："高哲，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小孩？"
高哲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他说："也没有特别想。"
"那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一直对你好。"
赵晴央想了想，好像也是。她没再多问，闭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高哲拍着她后背的手没有停，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里映着窗外S市远处那片永远不熄的灯火。
他不知道有一天赵晴央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今晚他拍着她后背时指尖微微发凉。
会不会想起他说的那句"顺其自然"。
被他换成避孕药的瓶子藏在卫生间的柜子最里面，压在一叠新的毛巾底下，没人会翻到那里。赵晴央从小就不喜欢吃药，每次温存过后，高哲会把那瓶药和水一起递给她，她接过去吞了，以为那是调理内分泌的药。然后抱怨一句"胶囊好难咽下去"。高哲每次都递过来一杯温水，说"多喝几口，咽下去就好了"。
他看着她喝完了，把杯子接过来洗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他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窗外的蝉还在叫。
天要热起来了。
赵晴央照常去上班。办公室里有个同事夸她最近气色好，她摸着脸笑着说"是吗可能最近睡得早"，心里其实在偷偷高兴。她不知道那些痘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那个"顺其自然"从来就不顺其自然。
可她是真的开始想要一个孩子了。
说不清从哪天开始的，也许是高哲每天晚上回来都比以前早，陪她看剧的时候手搭在她小腹上轻轻摸着，什么话都不说。也许是他开始研究起了菜谱，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说她太瘦了得补一补。也许是那天晚上她趴在他胸口问他"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小孩"，他说"顺其自然就好"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温柔让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等她点头。
她以前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工作刚上手，年纪也不大，想再玩两年。可这些日子高哲给她的感觉太踏实了，踏实到让她觉得，要是能有一个像他的小孩，好像也不错。
于是她开始认真了。
每天早上测体温，掐着日子算排卵期，连夏风约她出去喝酒她都推了两次。夏风在电话里嚎叫"赵晴央你被下降头了吧"，她笑着骂回去："你才被下降头了，我这是正经备孕。"
半个月过去了，例假还是来了，虽然日子不太准。
赵晴央失望的坐在马桶上。
高哲见她出来时脸色不对，放下了手里的刀。他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才半个月，急什么。"
"我就是想试试。"
"慢慢来，不着急。"
赵晴央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预约了明天的检查。"
高哲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继续拍着，声音平稳："好，我陪你去。"
那天晚上赵晴央把抽屉里最近吃的药拿了出来，装进一个干净的透明袋子里，想着明天去医院的时候问问医生，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她把那个透明袋子放进包里，拉链拉好，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准备第二天一早直接带走。
夜里关了灯，高哲从背后抱着她。她闭着眼快睡着的时候，感觉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后脑勺上，呼吸均匀而缓慢。
她没有回头看他。
所以她不知道，高哲睁着眼，正盯着客厅方向那盏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他知道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被他换过的药。
明天赵晴央会带着它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莫名长痘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