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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拉投资 叶萋萋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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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萋萋进宫的时候,特意换了身鲜亮的衣裳。
她没穿那些沉甸甸的凤冠霞帔,只挑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外面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发间簪了支赤金点翠的小步摇,走起路来一颤一颤,整个人像枝头刚绽的迎春花。千帆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只紫檀匣子,里头装着一整套象牙麻将、两副扑克牌、一套六色琉璃跳棋,还有一张她亲手画的“玩法图说”。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内侍报说昭阳公主来了,笔都没停,只哼了一声:“她倒是来得勤快了。”
叶萋萋提着裙摆跨进殿门,先探进来半张脸,笑盈盈地喊:“皇兄,我来看您了!”
皇帝抬眼扫了她一下:“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吗?”叶萋萋走进来,从千帆手里接过匣子,亲自捧到御案前,“您天天为国事操劳,昭阳心里记挂着呢。这不,我特意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皇帝放下朱笔,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麻将、纸牌、琉璃珠,样样精致。他拿起一张麻将,在手里转了转,淡淡道:“上次打了几圈,确实有点意思。”
叶萋萋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又软又甜:“我就知道皇兄会喜欢。这套是象牙的,全天下就几副,我专门给您留的。您批折子乏了,就让人陪您打两圈,松快松快。还有这跳棋,简单得很,您跟娘娘们下着玩。”
皇帝把麻将放回匣中,似笑非笑地睨她:“你是给朕送东西,还是给朕送由头?”
叶萋萋眨了眨眼:“皇兄圣明。不过今天我来,真的是为了皇兄好。”
皇帝“哦”了一声,来了点兴致:“说来听听。”
叶萋萋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殿外又传来内侍的通传:“三皇子殿下求见。”
皇帝看了她一眼:“今儿是什么日子,都赶一块了。”
三皇子大步走进来,依旧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手里还摇着把折扇。看见叶萋萋,他眼睛一亮:“皇妹也在?正好正好,孤今日本来想去找你打牌呢。”
叶萋萋冲他使了个眼色,三皇子会意,立刻正了正神色,站到一旁,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样子。
皇帝把他们的眉眼官司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戳破,只慢悠悠地端起茶盏:“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萋萋深吸一口气,开始她的表演。
“皇兄,我盘了一栋楼。”她声音轻快,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就是城东永安街上那栋三层空楼。位置极好,闹中取静,我打算把□□坊开在那儿。”
皇帝没接话,等她继续。
“楼是好楼,我也找人估过了,地方大,格局也合适。就是……”她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差了那么一点银子。”
三皇子在旁边“哈”地笑了一声,被叶萋萋一个眼刀甩过去,又憋了回去。
皇帝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你一个堂堂嫡长公主,封地百里,库房里的金子供起来比朕的私库还厚,会差钱?”
叶萋萋面不改色,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皇兄说的是。可这铺子要装、要修、要请人、要备货,里里外外都是开销。我那些钱吧,都是死钱,得留着养老。您就不一样了,您富有四海,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我吃三年了。”
皇帝哼笑一声,明显很受用,但也不松口:“你开铺子,让朕出钱,这算哪门子道理?”
叶萋萋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好事:“皇兄,这不叫出钱,叫投资。您想啊,这坊子以后可是要赚大钱的。京里那么多王公贵族,谁不想玩点新鲜的?这钱我不赚,别人也会赚。与其让别人赚了,不如皇兄您来赚。”
她说着,又指了指三皇子:“还有三皇兄,你们一人出一半。赚了钱,皇兄您分两成,三皇兄分两成,剩下的算我的。您什么都不用管,铺子我管着,人我请着,事我担着。您就等着分钱就行。天底下哪有比这更省心的买卖?”
三皇子听她把自己也拖下了水,扇子一合,作势要走:“皇妹,你可没跟孤商量过。”
叶萋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笑得又甜又赖:“三皇兄你这么风流倜傥,又懂吃喝玩乐,这种场子要是没有你的名头,都不好意思开张。再说了,你不想以后有个地方能光明正大地打牌下棋吗?”
三皇子被她这话捧得飘飘然,扇子又“唰”地打开了,边摇边笑:“这话倒是不假。”
皇帝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这妹妹,分明是又想玩,又想赚钱,还不想自己掏腰包。可她那句“投资”说得确实新鲜,这什么□□坊,前几日试过,也确有可取之处。
“你和朕说说,这钱,你打算怎么还?”皇帝故意问。
叶萋萋挺起胸膛,神色认真起来:“不用还。这叫入股。等铺子开业,皇兄和三皇兄就是坊里的东家。每季分红。赚得多,分得多。而且皇兄那匾一挂出去,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是御赐的地方,不用吆喝,人就挤满了。所以您这钱,花得值。”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宠溺:“就你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叶萋萋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那您是应了?”
皇帝没直接答,只问她:“差多少?”
叶萋萋伸出五个手指。
皇帝挑了下眉。叶萋萋赶紧又补了一句:“一人一半。”
三皇子哀叫一声:“皇妹,你这竹杠敲得也太狠了。”
叶萋萋冲他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是我亲哥呢。”
皇帝摇摇头,终于松口:“行了。回头让内务府支给你。但有一条,别给朕惹事。”
叶萋萋眼睛倏地亮了,提着裙摆盈盈一拜:“谢皇兄!皇兄最好了!”
三皇子也只得认命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就陪你疯一回。”
从御书房出来时,叶萋萋走路都带风。千帆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抱着那只空掉的匣子。
她忽然回过头,冲他晃了晃那两张刚到手的手书,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千帆,成了。不用我掏一个铜板。”
千帆看着她,眼里有极淡的笑意:“属下看到了。”
“走。”她大步往前走,裙摆在身后扬起一道鹅黄的弧线,“回去看楼!该修修,该改改,□□坊,马上要开起来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惊起了檐下一群栖鸟。扑棱棱的振翅声里,千帆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皇宫的红墙金瓦,都成了她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