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34、看铺 □□坊步入

　　人，千帆已经招齐了。

　　叶萋萋去前院看过两回。跑堂的是几个干净利落的少年，后厨请了一对老夫妻，专做茶点和果子。最要紧的是那批“棋牌教习”，一共八个人，都是千帆从府里挑出来的，机灵、口风紧、学东西快。叶萋萋亲自考过他们，麻将、扑克、五子棋、跳棋，样样都过得去，才点头留下。

　　“先教到这，等铺子开起来再精进。”她拍拍手，从袖子里摸出几颗金瓜子，一人赏了一颗，“都好好干，本宫不会亏待你们。”

　　千帆站在她身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人齐了，接下来就是选址。

　　叶萋萋对这件事认真得不行。她列了几条要求，一条条说给千帆听，还让他记下来。

　　“第一，要靠近青楼赌坊那种地界，但不能太近。为什么？因为去那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至少也是有点闲钱的。他们本身就是玩乐的常客，我的坊子开在那附近，不用吆喝，他们就自己看到了。但太近了不行，显得我们跟赌坊青楼一个路子。我要的是雅，不是乱。”

　　千帆听完，点了点头。

　　“第二，要离学堂、书院远一点。那地方读书人多，我这坊子虽然不赌，但到底是个消遣场所。万一哪个学子天天来玩，书也不读了，他家里不得恨死我？咱不能祸害人家的前途，这是底线。”

　　千帆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窗前，晨光打在她脸上，她正皱着眉，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样子。这样的她，和那个躺在金子里打滚的公主判若两人。

　　“第三条。”叶萋萋转过身，竖起第三根手指，“地方要大，最好是整栋楼。一楼做散客，二楼做普通雅间，三楼做贵宾间。贵宾间必须私密，最好有单独的楼梯和门。你想想，那些王公贵族来玩，最怕遇见熟人。要让他们走得进来，也走得出去，还不被看见。”

　　千帆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意外了。他问：“公主连这些都想到了？”

　　叶萋萋摆了摆手，一脸“这才哪到哪”的表情：“这算什么。我上辈子……不是，我脑子里天天琢磨这些呢。行了，咱们今天就去街面上转转。你带路。”

　　千帆备了车。

　　叶萋萋坐在车里，掀起半边帘子，一双眼睛像不够用似的往外看。虽然已经来京里几个月了，可这古代的市井街巷，她每次看都新鲜。人挤人的街口，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卖糖人的老头，蒸笼里冒出来的白气，还有沿街铺子门口挂着的幌子，她都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是卖什么的？”她指着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店。

　　千帆顺着看了一眼：“卖馄饨的。这家馄饨皮薄馅大，京里有些名气。”

　　“馄饨啊……”叶萋萋咽了咽口水，“改天来吃。”

　　马车又往前走了半条街。她又指着另一处：“那个呢？怎么门口那么多人排队？”

　　千帆道：“那是卖桂花糕的。每日限量，卖完就收。”

　　“那必须买。”叶萋萋的脚在车厢里轻轻跺了一下，“回去的时候记得停。”

　　千帆“嗯”了一声，像是已经在心里记下了。

　　马车转进另一条街，叶萋萋看到一片高高的彩楼，门口站着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正在招手揽客。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就是青楼吧？”

　　千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叶萋萋把手缩回来，一本正经地坐好，嘴里却还小声嘀咕：“看着比南风馆还热闹。”

　　千帆只当没听见。

　　再往前走，又看见几家挂着“赌”字幌子的铺子，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叶萋萋趴在窗口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地方好。”

　　千帆问：“公主看中了？”

　　“还没。”叶萋萋缩回脑袋，笑了一下，“等看完再定。钱嘛，不能急。”

　　他们就这样穿了大半个京城，看了五六条街。叶萋萋的帘子一会儿掀一会儿落，有时候探头出去看半天，有时候又缩回来问千帆一堆问题。她问得最多的是：这里晚上会不会吵？这楼以前是干什么的？隔壁是谁家的铺子？这条街上的巡卫多久来一次？

　　千帆一一答了，丝毫不觉烦。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这样陪着她。没有棋盘，没有牌，她就那么坐在车里，从帘子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在探宝。

　　最后，他们停在了城东的永安街。

　　这条街不算顶热闹，但位置极好。往西走半盏茶就是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往东走两条街便是几处勋贵府邸。闹中有静，地段金贵。叶萋萋一眼就看中了街中段那栋三层的木楼。

　　那楼空置着，雕花门窗关得严严实实，门口还贴着招租的启事。整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结构方正，气势还在。叶萋萋围着它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就它了。”她仰头望着三楼那排紧闭的窗，眼里放着光，“一楼散客，二楼雅间，三楼贵宾。后门通着后面那条巷子，正好做私密通道。完美。”

　　千帆站在她身旁，问：“可要属下去问租金？”

　　叶萋萋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那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

　　“先别。”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楼好是好，但我不打算自己掏钱。”

　　千帆看着她，微微一怔。

　　“皇上那儿，我去要一点。三皇子那儿，我再要一点。这叫……投资。”叶萋萋越说越得意，背着手在楼前踱起步来，“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拔根汗毛比我腰都粗。我不坑他们坑谁？再说了，他们以后也是常客，提前入个股，应该的。”

　　千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公主不想花自己的钱？”

　　叶萋萋猛地转头，满脸“你居然敢这么说”的表情：“我的钱是我的钱。他们的钱，赚了也有他们的份。这能一样吗？我出点子，出招牌，出人。他们出点钱怎么了？这叫资源整合。”

　　千帆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叶萋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里摆柜台，哪里放绿植，哪里挂那幅皇帝亲笔题写的匾。

　　“走，回府。”她一拍手，转身往马车走，“回去写封信，明天进宫找皇兄哭穷。”

　　千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像踩着什么轻快的调子。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记得，那个暴戾荒淫的昭阳公主，走路时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