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脉 □□坊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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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的事，叶萋萋越琢磨越觉得，不能只靠她一个人折腾。
她需要一块招牌。最好能请皇帝御笔亲题，让这铺子从开张第一天起，就带着“皇家认证”的光环。这放在现代，那叫明星代言。放在大曜，那就是天字第一号的背书。有了它，满京城的达官显贵不用请，自己就挤破头了。
可这招牌，不是有钱就能有的。她得先让人家知道这东西好玩，得让宫里的人先玩起来。等太后玩上了瘾，皇帝玩上了瘾，后宫的娘娘们玩上了瘾，这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到时候，都不用她吆喝。
问题是，她连宫里有哪些人、谁和谁什么关系，都还没搞清楚。
这天早上，叶萋萋把千帆叫进书房。她破天荒地没睡懒觉，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炭条，像要列什么名单。
“来，坐下。”她拍拍旁边的椅子，“我有正事问你。”
千帆走过去，没坐，只垂手立在她身侧。
叶萋萋仰头看他一眼，又拍了拍椅子：“让你坐你就坐。今天不聊棋牌，聊人。”
千帆这才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我如果要开这个坊，光挂个名字不够，得有人捧场。而且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得是那些说话有分量的。”叶萋萋在纸上写下“皇上”二字，字依旧丑得发慌，但意思很清楚，“皇兄那儿，我自然是要去的。可光一个皇兄不够。这京里还有什么人，是那种既有闲工夫，又爱玩，还能带起风头的？”
千帆想了想，刚要开口，叶萋萋又补了一句：“要我能说得上话的。”
千帆沉默了一瞬。
“公主可以向陛下求一道题匾。”他缓缓道，“陛下一向疼您，此事若您开口，应该不会拒绝。”
“这我知道。”叶萋萋转着炭条，“但光有匾没用啊。匾挂上去了，没人来，不还是个空铺子？我得先让人玩起来。最好是在宫里先玩起来，让那些娘娘、王爷、世子们都看见。然后这风就自然而然地刮到外面去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千帆看着她，眼底有几分极淡的赞许。
“公主是想寻几个能在宫里先玩起来的人？”
“对。”叶萋萋点头，然后用炭条在纸上戳了几下，“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她顿了顿，有些别扭地别开脸，“好像也没什么交好的人。以前那些荒唐事，外头传得难听。真能跟我坐一桌说话的，怕是不多。”
这话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千帆看着她，眸色深了些。
“三皇子。”他忽然道。
叶萋萋抬头：“三皇子？我皇兄？”
千帆点头：“三皇子是陛下异母所出，生母早逝，无外戚可倚。他从不涉朝政，只爱音律、花鸟、马球。性子散淡，与世无争。京中的风月场、马球场、各处玩乐之所，常有他的身影。”
叶萋萋听得眼睛发亮：“就是那种，整天不干正事，只负责玩的人？”
千帆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她这话。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太好了！”叶萋萋一拍桌子，炭条都滚到了地上，“就他！这种人才是最佳传播口。他又闲，又爱玩，又有身份。等我的坊子开起来，第一个把他请过来。不，先带进宫玩！等他自己上瘾了，都不用我请，他天天来。”
她越想越兴奋，又抓回炭条，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人形，旁边写上“三皇子”。画完又觉得太丑，把那纸揉成一团，扔了。抬头时，却见千帆正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她问。
千帆垂了眼，迟疑片刻，才说：“三皇子性子虽散淡，但与公主……往来不多。”
叶萋萋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是说我跟他关系不好咯？”她问，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千帆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公主从前不喜欢与人亲近。三皇子每次想见您，您都避着。”
叶萋萋在心里哀嚎一声。原主啊原主，你倒是给我留点人脉啊！满朝上下，除了个宠她的皇帝哥哥，居然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还得靠她这个冒牌货去重新搞关系。
“没事。”她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以前不亲近，不代表以后不亲近。等我带着麻将进了宫，专挑他在的时候。他好这一口，还怕他不来？”
她说完，又抬眼看向千帆：“对了，你手里现在有多少人？”
千帆道：“府中暗卫、侍卫、杂役，共一百余人。”
叶萋萋“嗯”了一声，认真起来：“坊子那边，需要人手。跑堂的，后厨的，照看棋具茶水的，都得招。得找嘴甜、机灵、手脚干净的。还有更要紧的一拨人，得学会玩这些棋牌。他们要陪客人玩，教客人玩，还得会看眼色。”
千帆听得很认真，点头：“属下去办。”
“还有批量出货。”叶萋萋用炭条在桌上轻轻一敲，“现在这些，都是样品。真要开起来，靠这几副牌可不够。得让匠人照着样，赶一批出来。质量不能掉，价格分档。这些都得你盯着。”
千帆应下，想了想，又问：“公主打算何时进宫？”
叶萋萋抬起头，望向窗外。天光正好，云淡风轻。
“就这几日。”她说，声音很轻，眼里却像燃着一簇火，“先带着牌去，让皇兄看看。只要他点了头，这事就成了一半。”
千帆看着她，忽然道：“属下会陪您去。”
叶萋萋笑了。那笑里带着点他越来越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当然得你陪。”她扬了扬下巴，“你可是我的暗卫。你不去，谁帮我把风？”
千帆没说话，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叶萋萋重新铺开一张纸。这回她没再画那些歪七扭八的东西，只写了三个字。
□□坊。
字还是丑，可一笔一画，都像刻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人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