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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御座入局,雅娱亲疏 □□坊的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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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的构想既定,叶萋萋心中便有了全盘盘算。
做生意最讲究人气与名头。市井小民的追捧是流水,而上流权贵的青睐,才是立坊立身的根基。若能让皇权顶层先迷上这份闲适博弈,日后她的□□坊问世,便自带天家背书,无人敢轻慢,无人敢诟病。
是以她打定主意,先在深宫攒一场顶级私局。
初冬晴日,天光大好,昭阳殿扫尽萧瑟,窗明几净,暖意融融。
叶萋萋亲自布置殿中桌案,那一副象牙描金麻将端正陈列,金玉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雅致华贵,绝非市井俗物可比。
她侧头看向身侧侍立的千帆,眉眼轻快,随口吩咐:“你去递话,请皇兄与三皇子来我殿中闲坐。”
千帆微怔:“陛下朝政繁忙,三皇子近日亦在督办京畿防务,恐无闲暇。”
“无妨。”叶萋萋笑意狡黠,底气十足,“皇兄素来疼我,我撒娇软求,他定然肯松歇片刻。至于三皇子,你说我与他素来交好,那便无碍,我信你。”
千帆望着她全然信任、不疑不猜的澄澈眼眸,心口微漾,沉沉颔首,依言退下传召。
未过半刻,殿外便传来龙驾仪仗之声。
皇帝连日埋首奏折、处理朝政,身心俱疲,本无意赴宴闲游,却抵不过自家小妹遣人来的软语邀约,终究拨冗前来。
紧随其后踏入殿中的,是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的三皇子。眉目清俊温润,气质端方沉稳,周身无半分王爷骄矜,自带温润谦和之气。
这是叶萋萋穿越三月以来,第一次见这位传闻中权柄深重、性情温良的三皇子。
二人行礼落座,殿内气氛庄重规整。
叶萋萋也不绕弯,上前挽住皇帝衣袖,身姿轻晃,语气软糯撒娇,恰到好处,半点不刻意:“皇兄,日日伏案理政,铁打的身子也该乏了。今日天气这般好,便在阿萋殿中歇一歇,放下朝政,松弛半日好不好?”
少女眉眼明媚,语气亲昵软糯,是独属于嫡妹的娇憨依赖。
皇帝本就疼她,被她这般软声央求,连日积攒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无奈失笑,抬手轻点她的额头:“你啊,最会缠人。罢了,便依你,今日暂且搁置朝政,陪你闲乐片刻。”
一旁三皇子见状,唇角也扬起浅淡笑意,温润附和:“皇兄难得休憩,臣弟今日无事,便陪皇兄、皇妹一同解闷。”
万事俱备,只待开局。
可四人牌桌,现下堪堪三人——皇帝、三皇子、叶萋萋。
堪堪三缺一。
殿内瞬间浮起几分微妙的空落感,明明满殿暖意,偏偏差了最后一人,再好的兴致也缺了几分圆满。
叶萋萋盯着空着的那张座椅,微微蹙眉,可惜不已:“偏偏少了一人,这局凑不齐,倒是可惜了。”
千帆立在殿侧,见状适时躬身出声,稳妥解围:“属下斗胆举荐,陛下身边的李公公,素来心思灵巧、性情活络,可暂凑一局,陪诸位贵人消遣。”
李公公随侍皇帝多年,谨言慎行、分寸绝佳,最懂看人眼色、守得住规矩,绝不会失仪逾矩,是最稳妥的凑局人选。
皇帝闻言颔首一笑:“甚好,小李子,你便入席陪玩。”
“奴才遵旨。”李公公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落座,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放肆。
牌局终成。
皇帝、三皇子皆是头一回见麻将纸牌,全然不懂规则,初始落子笨拙生疏,摸牌出牌皆摸不着门路。
千帆立于桌侧,不偏不倚,低声细细指引。
他分寸拿捏极致,不越君臣之礼,不喧宾夺主,只在二人迟疑之际,轻声提点牌路、讲解输赢规矩,条理清晰,耐心十足。
得了他的指点,二人上手极快。
起初的生疏褪去,牌桌之上渐渐热闹起来。
皇帝平日里高居朝堂、不苟言笑,日日面对奏折纷争、朝堂权衡,满心紧绷。此刻坐在牌桌前,抛开帝王重担,专注摸牌出牌,难得卸下一身沉重,眉眼渐渐松弛,唇角笑意渐浓。
三皇子素来沉稳内敛、处事端严,极少有这般松弛闲散的时刻。几局下来,也渐渐放开,偶尔与皇帝说笑打趣,气氛和睦融融。
李公公极尽本分,稳妥陪玩、张弛有度,绝不抢风头,只专心凑局,衬得满桌氛围愈发融洽。
叶萋萋不入局、不抢戏,只闲适立在一旁,支着下巴静静看着。
看着威严帝王放下政务烦忧,眉眼柔和;看着温润亲王卸下端庄拘谨,松弛嬉闹。
她眼底漾满浅浅笑意,看得津津有味,满心通透畅快。
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无需刻意讨好,无需刻意攀附。一场松弛雅致的文娱闲局,胜过千句刻意奉承。
深宫尊卑森严,君臣疏离、皇室寡情,可这一桌小小的麻将牌,却悄无声息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帝王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亲王不再是端严疏离的权贵,众人只是闲坐一桌、消遣时光的亲人。
暖阳落满牌桌,金玉纹路流转生辉,殿内笑语浅浅,暖意绵长。
千帆抬眸,余光悄悄掠过一旁笑意明媚的少女。
她从不是无脑贪欢,她的每一场嬉闹、每一次消遣,皆是步步为营的通透筹谋。
以温柔文娱破冰森严皇权,以松弛闲情笼络人心,不动声色,便为自己铺出最稳的前路与人脉。
这般心思澄澈、聪慧内敛的她,远比世人所见的荒唐公主,动人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