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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醒来坐拥满床男色 叶萋萋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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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萋萋是被熏醒的。
浓郁的香气像一只柔软的手,不由分说地捂住她的口鼻,甜得发腻,混着酒气和某种暧昧的脂粉味,直冲天灵盖。
她难受地皱起眉,下意识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沉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一只手。
一只属于男人的、修长白皙的、正搭在她腰间的手。
叶萋萋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入目是金丝绣线的纱帐,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将光线滤成一片暧昧的昏黄。目光再往下移,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长睫如蝶翼,鼻梁高挺,呼吸轻缓地拂过她的面颊,睡得正沉。
是个男人。
活的。
没穿衣服的男人。
叶萋萋的脑子“嗡”地一声,像被谁抡了一锤子。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脑勺却撞上另一具温热的躯体。回头一看,另一个男人正半侧着身,黑发散在枕上,薄薄的中衣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领口几乎滑到了腰。
左边,一个少年缩在她身侧,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睡得毫无防备。
脚边,还趴着一个。床尾,两个。
满床的男人。
叶萋萋浑身的血都凉了,又瞬间烧起来,整个人像被扔进冰水里泡了三天后又被架到火上烤。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思考能力瞬间归零,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反应。
“啊——!!”
她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慌乱中忘了自己就在床沿,手一撑空,整个人“咚”地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
后背着地,痛得她眼前发黑。但比疼痛更恐怖的是眼前的一切——那些男人全被她吵醒了,一个个坐起来,衣衫不整,面带惊慌。
“你们……你们……”叶萋萋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抓起地上不知谁的一件外袍胡乱挡在身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床上的男宠们面面相觑,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墙角的叶萋萋,眼里有茫然,有惶恐,有不知所措,像是不明白她为何会问出这种话。
下一秒,殿门“砰”地一声炸开。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入。
叶萋萋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掠过一阵凌厉的风,再定睛时,一个浑身漆黑的年轻男人已经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他腰悬短刀,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裹着一股极淡的铁锈与血腥气。他的目光扫过叶萋萋缩在墙角、衣发散乱的模样,眼瞳骤然收缩,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比他的脸色更冷的是他的声音,像冰锥凿在石头上:
“全部带下去。”
四个字,没有起伏,没有犹豫。
叶萋萋还没反应过来,殿外突然涌进来七八个同样黑衣的侍卫,动作快得惊人,直接朝床上的男宠们扑去。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奴婢知罪!求公主开恩!”
“公主——!”
男宠们的哭喊声瞬间炸开,尖锐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叶萋萋的耳朵里。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少年被两个侍卫架住胳膊往外拖,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哭声都变了调:“千帆大人!千帆大人求您说说情!奴什么也没做啊!”
那个被称为千帆的黑衣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哭喊跟他毫无关系。
叶萋萋眼睁睁看着那些男人像小鸡仔一样被拖出去,殿门重重合上,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死寂。
她更害怕了。
“全部带下去”四个字怎么听都不像“请他们出去坐坐”。那些侍卫动作粗暴,眼底带着某种麻木的杀意,叶萋萋虽然不知道“公主”是谁,但她不傻——那些男人的恐惧是真的,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
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千帆站起身,朝她走来。
叶萋萋往后退,后背已经抵住了墙,退无可退。她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逼近,黑色的靴子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弯腰,伸手。
叶萋萋以为他要打她,吓得闭上了眼。
然而等待她的只是一件外袍被轻轻披上肩头的触感。千帆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在触碰一件极脆弱的瓷器。他将她裹好,又转身从屏风上取来一件干净的外衫,折回她面前,半跪下来。
“公主受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某种刻板的恭敬,“请起身,属下为您更衣。”
叶萋萋缩在墙角,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惊恐地看着他。
更衣?什么叫更衣?这人要脱她衣服?
“你……你也出去。”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害怕,“你走开,别过来。”
千帆的动作顿住了。
他半跪在她面前,手里还握着那件衣衫,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她说了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过了几秒,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迟疑:“公主?”
“我让你出去!”叶萋萋抓起身边不知什么物件朝他扔过去,是个香炉,没砸中,擦着他的肩飞过去,“砰”地摔在地上,滚出几圈。
香灰洒了一地。
千帆纹丝未动。他依旧半跪在那里,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一潭死水,却有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叶萋萋和他对视,浑身绷紧。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些男人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死了。一切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
僵持了很久。
最终,千帆缓慢地低下头,将那件外衫轻轻放在她脚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属下就在殿外。公主若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他站起身,后退三步,转身走向殿门。
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背对着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属下不会走远。”
殿门开了又合,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叶萋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满室狼藉,香炉歪倒在地上,床榻凌乱不堪,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些男宠身上的脂粉气和香灰的味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身上裹着不属于她的华贵绸缎。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指没那么好看,也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这是哪里?
她是谁?
那些男人是谁?
那个黑衣服的又是谁?
叶萋萋猛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做了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动作——她爬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像个蚕蛹一样缩成一团。
穿越了。
她得出这个结论。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有第二种解释。
而最要命的是,她好像穿成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满床的男人,满地的侍卫,还有那个一身杀气的黑衣人。
“公主。”她蜷在被子里,喃喃自语,声音闷闷的,“我是公主?”
那这日子,是不是……有点爽?
不,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冷静,叶萋萋。”她小声说,“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可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记忆,没有讯息,没有半点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
她,叶萋萋,穿越第一天,醒来发现满床男人,尖叫,摔下床,目睹一场疑似杀人灭口的戏码,被一个冷脸暗卫强行穿衣,最后把人赶了出去。
现在她躺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唯一确定的事只有一件:
她一个人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