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辞卿》晚予烬

13、 朝堂惊变，内鬼伏诛 雁

　　雁门关外的大捷并未让萧景枫辞冲昏头脑，相反，那封从拓跋烈身上搜出的密信，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陛下，这信中提到的‘内应’，极有可能是朝中二品以上的大员。”陆长晏在马车上，借着昏暗的烛火，将密信的内容逐字剖析，“太后虽倒，但她在朝中经营多年，留下的暗桩不少。若不拔除，我们在前方打仗，后方随时可能起火。”

　　萧景枫辞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寒意。

　　“回京。”他吐出两个字，“朕要亲自钓这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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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大雪纷飞。

　　皇帝班师回朝的消息并未大肆宣扬，但宗人府的一场“例行清查”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陆长晏身着紫色官袍，手持尚方宝剑，率领宗人府精锐，以“核查宗室岁例”为由，封锁了户部尚书赵元礼的府邸。

　　赵元礼，乃是太后一党的核心人物，掌管天下钱粮，为人老奸巨猾。

　　“陆大人，你这是何意？老夫乃朝廷命官，你无圣旨便擅闯府邸，该当何罪！”赵元礼站在正厅，怒目圆睁。

　　陆长晏面无表情，将一封密信甩在他脸上：“赵大人，这封信，你可认得？”

　　赵元礼捡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他与蛮族单于的联络信，上面不仅有他的私印，还详细记录了大梁边关的布防图。

　　“这……这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老夫！”赵元礼颤抖着大喊。

　　“是不是伪造，大理寺自会分辨，”陆长晏冷冷一挥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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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萧景枫辞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战战兢兢的群臣。

　　“赵元礼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萧景枫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朕念他往日有功，本想给他个全尸，但他却不知好歹，竟敢在狱中咬舌自尽。”

　　群臣哗然。

　　“陛下！赵尚书乃两朝元老，怎会通敌？这其中定有冤情！”一名御史跳出来大喊。

　　“冤情？”

　　谢冬阳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

　　他将包裹往地上一扔，一颗人头滚了出来，正是赵元礼的心腹管家。

　　“这是赵府管家的人头，”谢冬阳笑得一脸灿烂，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在临死前可是招了不少东西。比如……赵大人将贪污的军饷藏在了哪里，又比如……他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

　　谢冬阳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兵部侍郎王崇的身上。

　　“王大人，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王崇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臣与赵元礼素无往来啊！”

　　“素无往来？”谢冬阳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那这本记录了王大人收受赵元礼贿赂三千两黄金的账册，又是怎么回事？哦，对了，还有王大人那个在蛮族做生意的远房表弟，似乎也在这账册上提到了不少次呢。”

　　王崇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拿下！”裴玄清一声令下，禁军蜂拥而上，将王崇拖了下去。

　　一场朝堂清洗，在萧景枫辞的默许下，由陆长晏和谢冬阳联手掀起。

　　赵元礼虽死，但他的党羽被连根拔起，涉案官员多达二十余人，牵连之广，震动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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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养心殿。

　　萧景枫辞疲惫地靠在龙椅上，裴玄清正替他揉着太阳穴。

　　“陛下，后方已定，”陆长晏躬身禀报，“赵王两家一倒，太后余孽再无翻身之力。户部和兵部的空缺，臣已拟好了名单，皆是忠于陛下之人。”

　　“做得好，”萧景枫辞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谢冬阳，“冬阳，你那边呢？”

　　谢冬阳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陛下放心，那些漏网之鱼，臣已经派人‘请’去喝茶了。不出三日，京城便会彻底干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陛下，这次清洗动静太大，恐怕会引起一些世家大族的不满。尤其是……裴家。”

　　裴玄清的手微微一顿。

　　萧景枫辞睁开眼，看向裴玄清：“玄清，你怎么看？”

　　裴玄清沉默片刻，沉声道：“陛下，臣乃裴家弃子，裴家之事，臣不便置喙。但若裴家有人敢对陛下不敬，臣手中的枪，绝不认亲。”

　　萧景枫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裴玄清面前，握住他的手：“朕信你。裴家若是识时务，朕自会保他们荣华富贵；若是不识时务……”

　　他冷笑一声：“那便连同这旧世的规矩，一并砸碎了便是。”

　　“陛下圣明！”

　　五人齐声应道。

　　窗外，风雪渐停。

　　一轮明月破云而出，照亮了这万里江山。

　　后方的隐患已除，接下来，便是时候让那北境的蛮族，见识一下大虞真正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