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监视 “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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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段时间…妈妈一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魏自箴握着手机瘫软在床边，渐渐的眼神变的凶狠，“我要让带坏你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在二楼的夏长青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逐步靠近。
【xia：怎么样？宋词钰什么目的？】
【s.：想减刑出来弄死我吧。】
【xia：……】
夏长青依旧搞不懂为什么宋舟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像他真的无所谓一样，但其实这些一直都是自己的心结。
【xia：给你点了外卖，是贫民窟吗？】
【s.：不住平民窟不行啊少爷，不住就只能睡大街咯。】
【xia：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s.：知道了知道了，说的跟我是个三岁小孩一样。】
【xia：三岁小孩不会玩手机也握不住手机。】
【s.：？瞎说，我隔壁家有个三岁小女孩天天拿着她奶老人机到处打电话。】
【xia：那她还挺超前的。】
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没了动静，应该是专心走路吧。
坐在桌前的夏长青关上手机，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猛的起身关上了灯，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线正一闪一闪。
这是……
夏长青搬着凳子将它暴力拆下扯断后来到魏自箴房间，顾不上敲门就直接进去，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丢。
“这是什么。”语气不是疑问句，是什么东西都心知肚明。
魏自箴坐在床上从书中分出一点眼神瞟了眼地上被摔的稀碎的摄像头：“摄像头啊，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你想啊，要是有坏人从你房间的窗户翻进来伤害你我可怎么办？”
夏长青语气变的冷漠且低沉，丝毫没有往日里的平静：“摄像头？你还真是文艺，监控就监控，监视我就监视我，什么为了保护我，你他妈的放屁吧，之前是你说除了我房间其他地方都按监控，我允许了同意了，现在呢？外面墙壁上七八个监控不够？家里从上往下十几个监控不够？就少我房间这一个是吧！”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大到破音。
魏自箴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长青，脾气似乎也上来了，她大吼着：“夏长青！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看看这个家，没我没日没夜的工作你能住的上吗？没我给你报的高昂补习班你能考年级第一吗？你是我生的！你应该听我的！”
夏长青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想会停留在过去，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我是你儿子！我是人！我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魏自箴脾气上来了：“我养条狗都比你听话，只用喂点吃的喂点喝的，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夏长青对眼前这个人感到陌生，这真的是小时候会抱着自己给自己挠痒痒逗得自己开心告诉自己“宝宝不管怎么样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你……”夏长青说不出口，一切似乎都在偏离正常的轨道，爸爸的变故，她的改变，似乎一切都和那一场意外事故有关。
“我不想跟你吵，我房间钥匙，你哪来的？”夏长青平复下心情问。
“叫了开锁师傅配的。”魏自箴毫不在意的说。
“不可理喻。”夏长青扔下摄像头头也不回的上楼。
关上门后，气头上的夏长青一拳打在了墙面上，关节处被粗糙的墙面摩擦出了细微的伤口，没过一会也流出了些许的血液，夏长青呼吸有些急促，很努力的在平复。
“我讨厌你…”夏长青念叨，“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恨你……”
夏长青甚至有一个荒谬的想法，有一个人一直在指使她这样做，让她控制自己，不然没别的理由可以说明为什么人可以在短时间能变成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不管这个人是谁，是否存在，我都恨……
他觉得他不正常，病了吗……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声，夏长青看了一眼。
【s.：到家了。】
夏长青扯了扯嘴角，抬手开始打字，刚开始没觉得，这时候夏长青长安发现擦伤的地方隐隐有些刺痛，手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xia：好，你早点休息，晚安。】
对方并没有回复，宋舟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夏长青关上手机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桌前的窗户发呆，夜晚的天空很黑，外面很安静，窗外时不时的蝉声似乎是夜晚唯一能证明生命体征的声音。
一位少年在关上所有灯的情况下，坐在书桌前，四周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天空上月亮的光撒在桌面上和夏长青的肩头与发顶，就像是恐怖片一样。
夏长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轻，直到后半夜两点才慢慢悠悠的倒在床上陷入了梦境。
梦境很诡异，不符合常理，怎么个诡异法呢？夏长青看到了魏自箴，她像一个木偶一样各个关节被穿上的细线，在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黑影操控着她的一举一动，旁边似乎是少年时期的夏长青正坐在桌子前面无表情，手下机械化的写着卷子。
五年级的我当时在想什么呢…好像是类似于对魏自箴说的‘是不是做完了这些就可以玩了’吧。
可是他看着年少时的自己桌子上写完的作业越来越多，没写完的卷子也越来越多时，他明白了，那是她的谎言。
她根本没想放我出去玩，所有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从那以后，他不再相信她，但也不敢忤逆她，一旦他违抗了她，她就会说起爸爸的事情，他对不起爸爸，他答应了爸爸要好好照顾她，他不想食言也不能。
夏长青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空余时间都被各种补习班代替了，他也尝试过沟通，但是效果微乎其微，她不听，只盲目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那就是：
不能输在起跑线，只有自己的起跑线比别人高才不会被超越。
这么多年来，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过年时亲戚围着自己叽叽喳喳“长青也太聪明了吧”“长青是天才吧”“我家孩子要有长青一般聪明就好咯”。
夏长青扪心自问自己：我真的是天才吗？
答案很显然。
不，我只是比其他人花的钱补的课多了，睡的觉玩的时间少罢了，哪有那么多天才，都是不要命的死学罢了……
次日清晨，夏长青的生物钟准时响了，尽管只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但在六点零一的时候还是准时出现在洗涑台前。
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后，夏长青没有任何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来到楼下，魏自箴已经在饭桌前一口一口的喝着粥，没有将目光分一丝一毫给夏长青，夏长青不以为意，拿了个面包就准备出门。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魏自箴将手中的报纸放下。
“你也没让我留。”夏长青头也没回。
“我看你现在活腻了，都敢顶嘴了。”魏自箴声音拔高了几分。
正在厨房里煎蛋的刘婶听到动静赶忙关上火出来劝架：“哎呦，孩子愿意去就随他去嘛。”
魏自箴看着刘婶不肯退步：“他现在就敢对他妈大吼大叫甩脸色的，再长大一点不得上天？”
刘婶将目光转向夏长青，希望他说点什么，然而一开口刘婶就后悔没捂住他的嘴。
“我求你把我生下来了？说的好像我有选择权一样。”
魏自箴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我这么说话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实话还是说错了？”夏长青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开了门走出去，不顾身后魏自箴的呼喊。
来到学校看到王军校长在校门口值班，远远看去似乎只有一米五，但却是实打实的一米七，只是有些中年发福，人送外号“王胖子”。
王军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得意洋洋的夸奖：“上次考试又是第一啊，是吧。”
夏长青低垂着眼睛，回答：“是的。”
王军看着自己学校有这么个省心的学生，简直满意的不行，连忙放开了手：“快进去吧孩子，现在早上有点冷，别冻到了。”
“好的，谢谢老师关心。”夏长青微微鞠躬便走进了校园，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自己。
他回头一看，看到的是被王军拦下来的宋舟：“又是你个兔崽子，你校服呢？”
宋舟将书包拉链拉开，拿出校服外套递给王军：“拿一下。”
王军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多出了一件校服，等到宋舟拉好拉链将书包一个背带甩到肩膀上拿过王军手中的校服小跑着向夏长青的方向去。
王军这才反应过来：“宋舟你个小崽子，你最近最好安分点别让我抓到你把柄！”
宋舟拉着夏长青一路跑到教学楼看不到王军为止。
“我去，笑死我了。”宋舟撑着膝盖微微喘气笑着。
“王军认识你啊。”夏长青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当然，你是成绩好到离谱被记住，我呢就是成绩差到极点被记住，因为这个，胖子还说要给我点钱让我去医院测一下智力，说我怕不是个残疾人。”宋舟翻了个白眼。
夏长青觉得听宋舟说话烦恼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笑着说：“怎么样？测了吗？”
宋舟照着夏长青的肩膀锤了一下，并不用力，更像是闹着玩：“那哪能啊，我跟胖子说我只是还没开窍，开窍就好了。”
夏长青想了一下，说：“我猜王胖子肯定要说让你早点开窍，马上要高考了。”
宋舟一脸震惊：“我靠，你怎么知道？你是个挂吧。”
“这不是很简单就可以猜到吗？”夏长青一脸的疑惑。
“算了，你吃早饭了吗？”宋舟直起身提了提书包，决定不跟这个人比智商。
夏长青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面包：“带了个面包。”
宋舟皱了皱眉握住夏长青的手腕往食堂走：“面包哪吃的饱，时间还早，带你去食堂吃。”
来到食堂，宋舟从口袋掏出饭卡，转头对夏长青说：“要不要吃凉面？很好吃，可以外带。”
夏长青点了点头。
宋舟转过头对着食堂阿姨说：“阿姨，帮我来两份凉面吧，不要花生米，谢谢阿姨。”
食堂阿姨显然认识宋舟：“你好久没来食堂过早了嗦（你好长时间没来食堂吃早饭了啊）。”
宋舟从善如流的回答：“我后头新来的好伢（孩子），我带他在学校外多逛了哈（下）熟悉一下。”
食堂阿姨点了点头：“那是要好好逛哈子（逛一下），要不要打包？”
宋舟点了点头：“要。”
两人一人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食堂，夏长青觉得很神奇，宋舟好似和谁都很熟，和谁都能唠两句。
“我们现在去教室吧，早饭早自习吃，早自习没老师。”宋舟突然转过头看向夏长青。
后者思考了一下，平时的早自习，夏长青不是在背单词就是在刷题，偶尔偷点小懒也没关系，况且是和喜欢的人，还是喜欢的人邀请的，当即就同意了。
“可以啊。”夏长青笑了笑。
宋舟震惊夏长青会答应自己的提议，他以为夏长青要等到早自习下课再吃的：“我靠，学霸终于要学坏了吗？”
夏长青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从昨天的态度到今天的态度，他觉得宋舟在有意无意的哄自己多说话，尽管哄这个词用的似乎不太准确。
“不至于，就一个早自习而已，不耽误什么。”夏长青想到这笑了笑。
“那说好了，现在……”宋舟抬起左手看了看表，“老师还没进教室，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天。
“你似乎……掌握了老师的时间表。”夏长青有点兴趣。
“为了更好的逃课卡点开小差，都是些基本操作啦。”宋舟摆了摆手。
夏长青点了点头跟着宋舟上了楼。
回到位置上，前面窜来一个人，乍眼一看，是班上的体育委员，马一凡。
“诶，宋哥，这谁啊？”
宋舟想到他从开学到现在一直请假做视力矫正去了，不认识夏长青很正常。
“夏长青，新转来的，现年级第一，我的同桌。”宋舟解释完就准备回位吃早饭。
马一凡上下打量了夏长青一圈，突然抬起手，对着夏长青说：“你好，我是这个班体育委员马一凡，前段时间去医院做视力矫正请假了，很高兴认识你。”
夏长青有些发愣，抬起手和马一凡回握了一下：“你好，夏长青，外省来的。”
马一凡点了点头：“我先回位了，要上早自习了。”
夏长青点了点头也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们班体育委员好热情。”夏长青说。
宋舟正在桌子下回江驰远消息，头也没抬：“一傻白甜……哦，不白不甜，够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