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舟》淮渟渟渟

11、不好的事 夏长青

　　夏长青撑着伞：“走吧崽崽，要回家了。”
　　宋舟下了车迷迷糊糊的靠近夏长青才突然想起来似的：“你妈妈……？”
　　夏长青淡淡的说：“她还在医院休养，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宋舟松了口气，跟着夏长青回了他家。
　　夏长青将宋舟带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刚想转头带着宋舟去洗澡，左看右看没看到人影。
　　……？人呢？
　　刚准备走一步就被绊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抱怨：“你踢我干什么？”
　　夏长青这才往地下看，原来宋舟叉开腿坐在地上，刚刚自己一脚踢到他腿上了。
　　夏长青轻笑了一声蹲下身给他揉了揉腿：“宝宝啊，坐地上干什么啊？”
　　宋舟撇了撇嘴：“我好累，还热，这……凉快！”
　　夏长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傻子。”
　　宋舟本想炸毛，但突然身体失重，让他本能的抱住夏长青的脖子……他这是……被抱起来了？
　　宋舟摇着腿不满：“放我下去，我是男的，不要把我当女的……”
　　夏长青松开环着宋舟腰上的手，单手抱着他，挑了挑眉：“确定吗？”
　　宋舟发现自己手使不上力气，快要掉下去似的，连忙说：“其实我觉得被抱着挺好的……嗯……我就喜欢你抱着我……”
　　夏长青亲了亲宋舟的脸：“小坏蛋，就你会说话。”
　　宋舟看着他的眼睛：“谁允许你亲我了？”
　　夏长青思索了一下，毫不留情的说：“你是我对象啊，我亲你怎么了？”
　　“我们是什么……？情侣吗？”宋舟疑惑。
　　“对啊宝宝。”夏长青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不zuo……”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长青捂住了嘴巴压在床上。
　　“宝宝，没成年，不要瞎说。”夏长青感受到手掌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他居然……亲了自己手掌，夏长青咳嗽了一声将手松开。
　　“我还差……差……一……二……一……不对……”宋舟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一……二……三……三……四……”
　　夏长青捂着眼睛笑了一会：“你还有五个月才过生日。”
　　宋舟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原来如此！”
　　夏长青摸了摸宋舟的脑袋：“我下去给你泡蜂蜜水，你在房间等我，不要乱跑听见没？”
　　宋舟点了点头。
　　夏长青这才满意的出了房门，一路上对刚刚宋舟的行为感到一阵好笑。
　　为什么有人喝了酒跟小孩子一样。
　　很快他想明白后又扯了扯嘴角：或许是他妈妈走后，原本应该是儿童事情会干的事因为宋词钰的变故压在心里被迫长大，这或许……也是一种弥补童年的方式吧。
　　正守在锅旁边的夏长青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突然听见餐厅有椅子脚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夏长青出了厨房就看见桌子上伸出半个脑袋，还有一阵“呼呼”的吹气声。
　　夏长青绕到桌子另一边，就见宋舟俯着身子揉着自己的脚，嘴里还“呼呼”的吹着气。
　　夏长青又气又好笑，干脆蹲下身：“你干什么啊？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吗？”
　　宋舟一脸懵：“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夏长青愣了一会，嘴巴在发呆时习惯性的微张，回过神来后，一把抱起宋舟：“我爱你宝宝，我不会丢下你，无论如何都不会。”
　　宋舟回抱住他：“拉勾。”
　　夏长青拍了拍宋舟，小声说：“拉勾。”
　　宋舟仰着头看着夏长青：“那你发誓，如果你食言了，夏长青永远都不会再开心。”
　　夏长青笑了一下：“好，我发誓。”
　　次日是星期一，夏长青和宋舟来到学校就看见黄伟站在班级前门。
　　看见宋舟，黄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宋舟。”
　　宋舟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天的老黄太过于严肃了，下意识说了句“啊…在……”
　　“最近表现不错，没有迟到，各科老师反映，你在课上也很少睡觉了，继续保持啊，再接再厉。”黄伟换上了和蔼的笑容。
　　宋舟松了口气，笑的有些痞气：“吓死我了老黄，我还以为我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干了什么坏事。”
　　黄伟笑了笑：“心里有鬼啊。”
　　宋舟挥了挥手准备进班：“好了，不说了啊，快上早自习了，您老也快去办公室歇着吧。”
　　黄伟骂了句：“哎呦你这臭小子。”
　　夏长青在旁边看着黄伟和宋舟的互动觉得特别有意思。
　　回班之后，有几个在夏长青转学来看不惯他，在背地里说过很多坏话的人破天荒的来找夏长青聊天。
　　“诶学霸，你最近怎么跟宋舟关系这么好啊？”
　　正在一旁披着校服准备睡觉的宋舟听到这话眼睛微眯，眼神严肃且凶狠：“哦？你们这么闲？开始管别人的事了？”
　　那几个人显然很怕宋舟，赶忙哆哆嗦嗦的回：“没……没有，我们只是看夏长青转学过来都没朋友，就经常跟你混在一起，有些好奇。”
　　宋舟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眼眸垂下：“哦……原来如此，我都没想到原来你们这么关爱同学，要不你们凑近点，我也好关爱同学？”
　　几人反应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不…不用了……真的不用……”说完几人就跑开了。
　　两人不知道的校园贴吧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事情是因为有一位匿名同学从很刁钻的角度拍到夏长青和宋舟在校外手拉手，一部分的小女生觉得很好磕，很甜，而另一部分男生女生则觉得很恶心。
　　早上的几人也是为了收集夏长青的黑料，发布至互联网上，获得更大收益的网络直播效果，夏长青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他们态度这些细小的变化。
　　当他看见宋舟用校服盖着脑袋睡的安详时，嘴角勾了勾。
　　“把衣服打开点，睡觉容易闷到窒息了。”夏长青轻轻敲了敲宋舟拿校服捂住的脑袋。
　　宋舟把校服拿下来换了个面接着睡。
　　夏长青盯着宋舟被光映衬着整个人暖暖的就感觉宋舟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悲观，不再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漆漆没有任何希望的封闭空间。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天天抽烟打架，虽然偶尔也会抽烟，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但是这些天，夏长青的心脏莫名跳的有些快，致使夏长青整个人每天都处于一种紧张的即视感，他不知道怎么了，但他知道似乎要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夏长青看着手中的练习册，决定认真听讲，但他发现这种之前对他特别容易的事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好像还挺困难的。
　　放学后的夏长青本想和宋舟一起走，但宋舟接了个电话，站的比较近的夏长青隐隐约约听到了电话听筒漏出的几个字。
　　“……宋舟……吗？宋词钰……刀……割……你……过来……吗？”
　　夏长青大概猜出来了，宋词钰拿着刀想要自杀，被发现，打电话给宋舟要求直属亲戚提供有没有遗传病之类的精神类疾病。
　　这是宋舟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宋词钰有精神类疾病？
　　宋舟对夏长青说：“我要去一趟，今天就不能和你一起走。”
　　夏长青点了点头：“好。”
　　宋舟走远后，夏长青才提了提书包从口袋里拿出一直震动的手机。
　　“喂？”
　　“你在哪呢？”果然是熟悉的声音。
　　“学校。”夏长青淡淡的说。
　　“放学了为什么不回家？”魏自箴的声音很低。
　　“在路上。”夏长青轻轻搓着书包带子。
　　“撒谎。”魏自箴冷冰冰的说。
　　“没。”夏长青愣了一下说，“快到校门口了。”
　　“乖孩子，妈在门口，出来就可以看到车。”魏自箴语气变缓，笑着说。
　　“我知道了。”夏长青抬腿往校门口走。
　　“你好，我是宋舟，刚给我打电话说宋词钰拿刀自杀？”宋舟来到警察局对着前台的人说。
　　“诶！小伙子！这！”拐角处走出一个端着茶杯的年轻警察。
　　“你好。”宋舟微微点头。
　　“这边走，我们先去看看他的状况吧。”年轻的警察观察着宋舟的脸色说。
　　“嗯。”宋舟跟着走，并未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年轻的警察这才松了口气。
　　见到宋词钰的第一眼，宋舟的第一反应是不真实：现在的宋词钰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骨瘦如柴，没有往日那般的有活力，手腕上缠着绷带，似乎还在渗血。
　　“他……经历了什么？”宋舟疑惑，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
　　“他看不惯牢里其他人，挑衅别人，恶意举报别人，被针对了。”年轻警察看了一眼床上的宋词钰，淡淡开口。
　　“哦。”宋舟回答，“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们这边没有检测到宋词钰先生有任何的疾病，想询问一下他是否有什么隐性疾病，这样我们是可以给他减刑的。”年轻警察看了眼手中的单子，流利自如的概括了主要目的。
　　“没有，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早点出去罢了，他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宋舟淡淡的瞥了宋词钰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宋舟似乎看到宋词钰在床上抖了一下。
　　“好的，这边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麻烦你跑一趟了，还是学生吧，需要我们这边派人护送离开吗？”年轻警察上下扫视了一下宋舟，在看到宋舟腰间系着的校服时，开口了。
　　“不用了，麻烦你们了。”宋舟点了点头便出了警察局。
　　“怎么才出来？”魏自箴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夏长青。
　　“有道题还没解出来就写完在出来的。”夏长青面无表情的说完接过了水。
　　“下次有事要提前跟妈妈说知道吗？”魏自箴意味深长的看着夏长青说。
　　“嗯。”夏长青将书包放在自己腿上，侧头看着窗外。
　　“昨天看到一小伙子在我们家住的，那是谁？”魏自箴轻描淡写的问。
　　夏长青僵了一瞬，无所谓的回：“朋友。”
　　“嗯，宋舟是吧。”魏自箴目视前方，淡淡的开口。
　　“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人玩，你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你不学习你长大之后想干什么？”
　　“学医。”
　　“谁允许你学医的？你死都不准学。”魏自箴咬着唇。
　　“就因为爸爸手术出事故被辞退，被封杀，你就不要我学吗？”
　　“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能学医！不能！”魏自箴声音提高。
　　“我知道了。”夏长青垂下眼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他当然知道魏自箴不会同意，那又如何，成年后有能力谁能束缚自己。
　　晚上在家，夏长青早早回到了房间。
　　喝完一杯温牛奶回到房间后，魏自箴越想越不对劲，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帮我调查一下一个名叫宋舟的人和我儿子平时在一起会干些什么。”
　　挂断电话后，魏自箴揪着头发瘫软在地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自己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差！明明我一直都是为了他好，我吃过的亏我给他避免了，少走了那么多弯路，为什么还是对我那么冷淡！我是他的仇人吗！
　　魏自箴在心里无助的嘶吼。
　　楼上对着屏幕傻笑的夏长青一脸认真敲击着手机键盘。
　　【s.：想你。】
　　【xia：怎么了宝宝？】
　　【s.：不要叫我宝宝，羞耻。】
　　【xia：小祖宗？】
　　【s.：肉麻。】
　　【xia：老公。】
　　【s.：你……】
　　【xia:怎么了老公？】
　　【s.：你闭嘴，我吃饭去了。】
　　想到某人拿着手机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边，羞愧的逃走，夏长青就觉得宋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不喜欢宋舟都没品。
　　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夏长青慌忙将手机藏了起来啊，低下头看着桌子上摊开的教材，从容不迫到让人怀疑刚刚的情节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了吗。
　　“进。”
　　得到许可后，魏自箴在一旁看着夏长青变了好多。
　　“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写？”
　　在这样的环境下，夏长青只能说“能不说话吗？我在做题，你会打扰我的思路。”语气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你好好写作业，妈妈知道了。”魏自箴放下查到的照片，接着拨通了那个电话。
　　“进一步调查怎么样？”
　　：暂时放弃接单，最近查的严，暂退一段时间，什么事在我二天后回归找我，拜拜~
　　看着手机已经拍到的几张照片，魏自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照片里的夏长青和宋舟在一家饮品店，喝着同一杯……
　　咳……咳咳……魏自箴赶紧来到床头柜从抽屉里看到一板胶囊，因为收到的图片惊吓过大，魏自箴忘记喝水，胶囊来到喉咙处因为唾液的分解融化了胶囊内部的粉状药品。
　　“妈妈都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的用心良苦呢？”魏自箴的嗓子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