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许晏：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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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嘉越早上起迟了。
魏母正在厨房忙活，抬头看见魏嘉越便数落道：“以后做题细心点就不用改那么久的错了，你看看今天都起晚了。”
因为昨天的卷子没有发挥出魏嘉越真实的水平，魏母又给他布置了半页题，一直到一点才睡的觉。
“抱歉。”魏嘉越低头道歉，而后背着书包就想走，“妈我先走了。”
“等等！”魏母提高声音，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把饭带上，去学校吃。”
“你不能不吃早饭，而且去学校了要先喝一杯温水。”
“然后要细嚼慢咽，菜必须吃完。”
“我还给你带了湿巾，吃完以后要擦手，不能没有妈妈监督你就偷懒…… ”
魏嘉越一声不吭，接过保温桶就往门外冲，“知道了妈，我先走了。”
保温桶的分量不重，魏嘉越估计里面又是什么蒸的山药、鸡蛋和煮好的粥，他不是很想吃这些，索性塞进书包里，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了。
然后魏嘉越去学校门口买了几个肉包子，还买了一杯勾兑豆浆，边走边吃，三四口一个包子，四口一杯豆浆。
满足自己馋虫而在校门口排了五分钟队伍的魏嘉越面临的后果就是刚踏进教室就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
魏嘉越下意识挺直身板，微笑。
班主任念他是刚转来的，也没过多追究，冲他扬了扬下巴说：“行了，进去吧。”
魏嘉越点头：“谢谢老师。”
现在刚好是早读，一股股不怎么精神且时大时小的声音一浪接一浪，而且大家都是站着的，就是站姿十分有特色。
不知道是谁伸出来的脚还绊了魏嘉越一脚。
此刻，魏嘉越的漂亮同桌许晏因为位置是罕见的最后一排靠墙，他本人也不高，所以很自然地靠墙闭眼睡觉。
魏嘉越想看看自己同桌拿出来什么书，好跟着摆摆样子。
低头一看，许晏桌子上摆的是数学书。
魏嘉越：……
早读不上数学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最后在班主任转悠到他这里的前三秒终于发现早读是英语，并火速掏出课本。
许晏还在睡觉，睡得很香，没有一边睡一边睁眼给自己放哨，所以魏嘉越觉得这个责任就落到他身上了。
但是，他的速度显然慢于声速。
“许晏！”班主任背着手喊。
嗓门之大，魏嘉越手里的书都差点没拿稳。
许晏听见自己的名字，懒散地睁眼，然后揉揉眼框让自己看清楚了面前站的是谁，随后不慌不忙歪头光明正大看魏嘉越拿的是什么书，翻到了第几页。
最后终于摆好造型，点头说：“知道了老师。”
许晏这人就是个气球，你吹了一次之后再捏着，他就会一直鼓起来，也不顶嘴，但是要是不捏，就能慢慢放气瘪成两片橡胶皮。
属于是听话，但就听那一会。
班主任现在拿许晏也没什么办法，想着一会再叫过去做心理疏导。
魏嘉越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中无声偷看，看见许晏的操作后对自己的同桌十分佩服，对他的仰慕值蹭蹭上涨。
距离下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班里一半的人就已经蓄势待发了，铃响的那一瞬间，就是一阵霹雳啪的的脚步声冲出去。
魏嘉越疑惑一瞬，才想起来时间表不一样。
这个学校一共有两节早读，中间间隔的二十分钟是早饭时间，也就是说大早上起来先空着肚子，然后站着狠狠上四十分钟的早读。
这和魏嘉越以前学校的作息不一样，他以前都是先吃早饭再上课。
魏嘉越不饿，就拿着魏母布置的卷子开始做。
许晏则是在铃响的时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取了筋骨，整个人软趴趴地就趴下开始睡觉了。
专注做了二十分钟卷子的结果就是上课铃声响了五分钟以后想要上厕所。
但是班里没有老师转悠，魏嘉越问了旁边人后才知道，第二节早读是自由早读，没有固定坐班老师，偶尔会有巡检。
向班长请了个假就出去上厕所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位置前莫名围了很多人。
拨开人群才发现，他的漂亮小同桌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魏嘉越心下发紧，忙上前查看情况，他左手轻抚上许晏的后背，刚摸就是许晏突出的肩胛骨，硌手。
陈奕睿见魏嘉越回来了就起身离开，“我转头的时候他就跪在地上了，不知道怎么了。”
陈奕睿是第一个发现许晏状况的，也是他和蒋宇博把人扶起来的。
魏嘉越将许晏搂在自己的怀里，点头说：“谢谢你们。”
有同桌帮忙了，其他人自然就散了，不过都拿书挡着脸，偷偷关注这边的状况。
魏嘉越没理会那些目光，他用脚勾过自己的凳子坐下，贴着许晏的耳朵轻声哄：“你现在哪里难受？是哮喘么？我带你去校医室。”
许晏听不清魏嘉越在说什么，就像洗澡时耳朵进水了一般，声音忽大忽小的。
他现在只觉得烦。
许晏蹙起好看的眉头，眨着空洞迷蒙的眼神反应迟钝，然后生气地抿嘴，作势要推开魏嘉越。
但是他浑身发软，哪怕是半靠着魏嘉越都使不上力气，伸手推人就跟撒娇把手塞进对方手里一样。
魏嘉越感受了一下手心里的手，‘嗯’了一下。
“嗯？想牵手吗？”
“那从校医室回来了牵手。”
许晏眼前发花，像是被强光手电筒闪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东西，他只能感觉到有一大坨东西一直在他身边。
说了好一大堆话，听不清，也听不懂。
许晏感觉这东西还在碰自己，愈发烦闷地撇嘴，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成效就是指尖在对方掌心挠了几下。
“低…… 低…… 血—— ”
许晏觉得这人有点傻，怎么看不出来自己的意图是什么，正在强硬地和自己的嘴作斗争，打算告诉对方自己是低血糖了。
下一秒——
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就被塞进自己嘴里了。
许晏动作迟缓，那小东西被抵在舌尖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始吸溜，把糖滑倒自己的腮帮子那边，然后就打算张嘴接着说。
“低…… 血——”
又是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打断他说话。
许晏这次反应快了点，把糖吸溜到自己另一个腮帮子。
这次他不着急说话了，嘴里塞着这两个小东西有点不方便，他打算吃完了再强调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许晏头歪靠在魏嘉越的颈窝处，瞪着自己无神的双眼，腮帮子鼓鼓的。
过了几分钟，许晏的头脑渐渐清明，至少能听清别人说话了，就是反应还没那么快，他也终于舔出来这两个小东西是什么了。
是糖，青苹果味的。
还得是魏嘉越给的那种。
魏嘉越一直抱着许晏，眼神在班里扫了一圈，暂时‘逼退’了那些探究的目光，他又低下头看许晏。
从这个视角来看，能看见对方几缕碎发下透出来的微动的睫毛、微微凹陷的脸颊和渐渐水润的双唇。
魏嘉越又捏了捏许晏的手，不大，也没肉，但是整个手虚虚攥成一个拳头一动也不动，就很乖。
“你在干什么？”
许晏刚回复视力就看见对方的‘流氓行径’，立刻把糖藏在舌根下，板着脸问。
就是浑身还没有力气，说出来的话没有平常有气势。
被抓包了魏嘉越也不躲闪，理直气壮说：“你刚刚自己把手塞进我手里的。”
“……”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晏闷声说。
“你现在好点了吗？”
魏嘉越知道不能逗他了，把许晏的手放下，但是仍搂着对方。
他刚刚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许晏的嘴里听清楚那两声小呼噜一样的声音是什么字，于是火速从自己兜里摸出来糖塞进去。
塞了一颗后，许晏还在念叨低血糖，魏嘉越以为一颗不够，就又塞了一颗。
“你别抱我。”
许晏恢复一点就开始‘过河拆桥’，挣扎着从魏嘉越的怀里出来，双手捏着桌沿借力，整个人慢慢趴在桌上休息。
魏嘉越手在他后背护着，见对方又趴下，他也歪头，脸贴着课桌问：“你这低血糖很严重啊，你早上没吃饭吗？”
“…… ”
许晏不想回答。
“那你没吃饭的话我刚好从家里带了一份饭过来，下课给你吃。”
魏嘉越心里计划着。
他妈妈做饭十分清淡，他平常吃着味同嚼蜡，但是给一个病人吃就很符合。
许晏半张脸都埋起来了，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魏嘉越，瓮声瓮气，“不要。”
魏嘉越不理，一味地劝说：“我妈妈做的都很清淡，你不用担心。”
许晏：……
许晏觉得是自己声音太小了，魏嘉越听不清，于是他勉强坐起来，微微晃着脑袋，一字一句说：“我、不、要。”
魏嘉越眨眨眼，跟着坐直，疑惑，“为什么？”
“…… ”
许晏又不理他了。
两个人就这么耗到下课，魏嘉越结合这两天的相处其实能猜出来许晏是什么心态。
无非是不想和别人有太多关系，不想麻烦别人。
但是魏嘉越会强行扯上关系。
魏嘉越把自己的保温桶从包里拿出来，打开的时候还有淡淡的热气，魏嘉越摆出来，真的就是他猜的那些。
一个煮好的鸡蛋，三块山药，蒸的蒲公英菜，熬的小米粥。
“许晏，你快起来，你这个情况很严重的，要快点吃东西。”
“我早上吃过饭了，不饿，这些都给你吃。”
许晏动都没动一下。
魏嘉越害怕这人悄无声息地晕过去，得快点想个办法。
咬唇思考一会，他凑在许晏的耳朵旁边，轻声说。
“低血糖去校医那里扎针是三十块钱。”
“你要是晕过去了叫120，光是车费就得一百。”
“你家里人还得来接你，很麻烦的。”
“所以，你快点来吃饭吧。”
魏嘉越想起来许晏身体不好，但还一直在兼职，猜想他可能是经济有点紧张。
所以对症下药想了这套说辞。
果然，许晏动了一下。
许晏两条细胳膊撑在桌面上，颤巍巍地把自己给支起来，扭过脸，表情有点纠结。
魏嘉越看见这表情知道是有戏，“快吃吧，还有八分钟上课，能吃完的。”
许晏点了下头，但是又摇了下头。
他正经脸：“我欠你个人情，会还你的。”
“好啊好啊。”魏嘉越高兴。
这正和他意。
最后许晏吃完那些东西只用了六分钟，他吃得很急，是真的饿了。
魏嘉越双手托腮看着他，“你吃慢点，要细嚼慢咽。”
许晏拿纸擦擦嘴，吃饱后他的精神好了一大截，双眸更有神了，嘴唇也更饱满。
他把保温桶叠整齐，又把桌面收拾好，“我一会帮你洗碗。”
“不用了。”魏嘉越把保温桶从他手里抢过来，“你不是说欠我一个人情吗？”
“我现在想好了。”
许晏洗耳恭听，“是什么？”
魏嘉越：“下午体育课的时候我会去打球，你得坐在旁边看我打球，还得给我送水，当然啦，拿着我水杯在教室里灌水就好了，不用买水的。”
“对了，你好些了吗？”
“还要牵手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