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双方家庭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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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那样的事，老板也没有让许晏接着工作了，直接给他结了工资。
许晏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刚从楼下遛弯回来。
“安安，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啊？”
房子很老面积也很小，但是很温馨，没有掉皮的墙壁和渗水的痕迹，屋里的东西井井有条满满当当，暖黄灯给全屋都蒙上了温暖。
许奶奶坐在老式布艺沙发上，一边扇扇子一边看电视，手里拿着几瓣橘子往嘴里塞。
许爷爷还在厨房做饭，以往许晏回来晚了会饿，这是专门给他做的。
听见动静，许爷爷在厨房探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葱，“刚好，这次吃个热乎的。”
“奶奶，爷爷。”
许晏打完了招呼，坐在许奶奶身旁，把她手里的几瓣橘子塞自己嘴里了。
许奶奶拿扇子敲许晏的头，“嘿！你这死孩子！”
许晏弯起眼角笑，“今天没多少人，老板用不上我。”
“你爸妈是不是找过你了？”许奶奶叹了口气。
“嗯。”
许晏抱着书包，鼻尖蹭着书包的拉链，手扣着书包的肩带。
“我没给他们钱。”许奶奶知道许晏在想什么，扬起手捋了捋许晏的头发，“别瞎操心了，而且你那活明天也给我停了。”
“家里没有那么穷，用不着你赚钱。”
“对喽，听你奶奶的。”许爷爷端着一盘子菜和一盘子馍从厨房出来，“先吃饭。”
许晏无动于衷，还是抱着书包，闷着头，双手死死扣着那肩带。
许奶奶见许晏又是这副样子就来气，不知道像谁，一天就像是淋湿了的柴火，烧起来净闷烟呛人。
“吃饭！”
许奶奶发话了，许晏撇着嘴不情不愿挪着屁股去吃饭了。
吃完饭许晏自觉拿着碗去洗，许爷爷许奶奶也回房准备睡觉了。
洗完碗后许晏把碗放在碗加上沥干，洗完漱就回房睡觉了。
上床前许晏摸到了口袋里那颗糖，在家里的灯光下那糖也看不出来是青色的，像是泡在蜜罐里的橘子糖，许晏把糖攥在手心里想了许久，最后塞进了自己床头的小猪存钱罐里。
那里面的钱都是他自己赚的，除了这颗魏嘉越送的糖。
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以往都是凌晨睡，今天生物钟还调不过来，睡不着，脑袋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事。
许父许母偏心，这是许晏从小就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身体不好会花钱吗？
但是许晏不怎么去医院，药也是省着喝的，更别提还会去兼职，算下来每个月的开销还没有弟弟一个小学生的零花钱多。
而且他们还会利用自己来找爷爷奶奶要钱，明明今天那辆黑车是许晏记忆里才出现的，是新买不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晏终于合上了眼皮，临意识模糊前，终于是得出来了结论：
他们果然是不喜欢自己。
————
魏嘉越是跑着回家的，从上公交到进家门一共用了十一分钟。
进门前，他站在楼道里仰着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开始调整呼吸，尽量不让魏父魏母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等到呼吸稳定下来，他拿钥匙打开了门。
“爸妈，我回来了。”
魏母端着两盘菜，“去洗手吃饭了，你爸还没回来。”
魏嘉越先弯腰换鞋，而后将书包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归类放置好，书包挂在玄关处，再脱外套，抱着自己的课本和卷子放在茶几上，最后才去卫生间洗手。
“妈，卷子放好了。”
房子是现代化装修，家具很少很简洁，每一件都有硬朗的线条，在白炽灯下无一不泛着亮眼的光。
魏母做了三菜一汤，三个菜全都是蒸的，少油少盐。
魏嘉越庆幸自己只吃了几个肉串，果啤也只喝一口，都不占肚子。
饭桌上，魏母开始和魏嘉越聊天。
“在学校适应的怎么样？”
魏嘉越手端着碗，吃一口菜再吃一口米，细嚼慢咽后才回答：“挺好的。”
“这个学校师资比不上原来的三中，所以我给你报了个班，晚上放学先回来吃饭再去上课，上完课再回来。”
“啊…… ”魏嘉越端饭的手慢慢放下，低头用筷子戳这碗底的米饭，“妈，要不算了吧，这边老师课后作业布置得挺多的。”
魏母抬眼，轻飘飘地看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你已经高三了，再苦再累也就这一年了。”
魏嘉越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垂下眼又加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知道了。”
“一会吃完饭先洗漱，我给你新拿了一套卷子，做第五份，然后我批改完了再改错，改错本我一会检查。”魏母吩咐。
魏母在这里找了一份补课老师的工作，会从机构里给魏嘉越拿题。
“知道了。”
这房子是学区房，书房书桌是少不了的，房东还专门在书房墙上开了个玻璃，正对着书桌和客厅，方便家长监督。
魏嘉越第一次坐在这桌前，抬头便是自己母亲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在对着他的卷子批批画画。
这就是审讯室，魏嘉越想。
但是没有时间容他再想下去了，魏母给放了计时闹钟，一份完整的数学卷需要一百二十分钟，魏母只给了一百分钟，说是要锻炼魏嘉越的能力。
魏嘉越把草稿纸分为一大份一小份，算式和过程整整齐齐在大部分那边排列，并且写好了题号，最后在小份那边写上每个题最后的答案。
这些都是魏母要求的。
一百分钟结束时，魏嘉越还有两个小问没写。
他指甲无意识在硅胶套上扣，笔尖悬在空中有些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来。”魏母听见闹钟声音推门进来，“批卷子。”
两人坐在沙发声，魏嘉越脊背挺直双腿并拢，手放在在膝盖上，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还有两个小问没写，你指望高考的时候那二十分钟写完吗？”
“那是留给你检查的，不是用来写题的。”
“选填没有全对就算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计算错误？”
“你的草稿纸给我看看。”
魏嘉越把草稿纸摆整齐递过去，魏母扫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
“抄错这种低级错误为什么还在犯？”
魏嘉越在一句句反问中慢慢弯下了腰，却被魏母看见了。
她一巴掌就拍在魏嘉越的脊背上。
“背挺直！我不是教过你吗？”
“好。”
魏嘉越低低回应，身体猛然挺直。
魏母见他紧张，笑着搂住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妈妈说这么多没有怪你，就是希望你能成为更好的自己，高考是不允许一点错误的。”
“我知道的。”魏嘉越点头，迎着魏母的笑容也扯起嘴角，笑意很僵硬。
“对了，你今天中午吃了些什么？”魏母问。
魏嘉越犹豫一瞬，掌心暗暗摩擦着布料，歪头故作轻松，“食堂里面打了一份土豆丝，配的米饭。”
其实他今天中午溜出去吃油泼面了，但是魏母认为外面饭店做的都不干净，也不允许魏嘉越吃辣。
魏母了然，“嗯，不能去外面吃，更不能吃辣，你今天没吃糖吧？”
“吃了一颗，剩下的给同学了。”魏嘉越斟酌半天，想了一个保险的答案。
其实是给了许晏一颗，剩下的全吃了。
他现在被魏母搂着，浑身肌肉紧绷，控制身体不碰到魏母，掌心让膝盖处变得潮湿。
“好了，妈妈知道了，你回去改错吧，一会把改错本拿出来给妈妈检查。”
魏母自认为亲切的揉了揉魏嘉越的脑袋，笑着说。
“好的。”
魏嘉越带着卷子又回到了书房。
坐下来的那一刻，他抬头，透过玻璃，看见了客厅看着他的魏母。
那双眼睛锐利地似乎能看穿一切。
他想起来今天在烧烤摊上，许晏喊他名字，向他道谢时候的眼睛。
亮亮的，很清透，倒是能让别人一眼看透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