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魏嘉越脱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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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嘉越转来的日子很不凑巧，当天晚上就要进行随堂测验，而且因为这周是大周，这场测验会从今天晚上考到明天中午，算是周测。
大家把桌子拉开就是个考场了。
各科课代表已经去办公室数好卷子了，正在第一排发卷子。
许晏那列靠墙，不用动，魏嘉越把桌子往外移两人之间也就是一个胳膊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许晏的卷子。
比如现在他就看到，他的漂亮同桌五分钟就涂完了选择题，然后垫着卷子开始睡觉了。
教室里有一名老师在监考，不过这名老师正在讲台上双手托腮发呆。
魏嘉越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叫醒许晏。
但是这会显得他很多管闲事。
魏嘉越纠结了半天，回过神的时候原本还在讲台上发呆的老师已经站在了许晏桌边。
魏嘉越这一瞬间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双眼盯着那边，一眨不眨。
老师双指敲桌，叫醒许晏。
“别睡了许晏，现在在考试。”
许晏慢吞吞从自己的臂弯里抬头，然后直起身子，捞起起桌上的笔就摆好样子。
老师没戳穿许晏的装样子，只是低声提醒：“高三了，还是要把重心放到学习上，外边不该你操心的就少干。”
“嗯。”
许晏象征性点点头。
但是老师走后的下一秒，魏嘉越就看见这人用手托着腮，然后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魏嘉越：……
刚刚老师说的话魏嘉越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他用鼻尖戳着草稿纸想了很久。
暑假的时候看见许晏在那里兼职，身体还有疾病，现在在学校好像还被人被人排挤孤立，成绩也不好……
种种条件，魏嘉越得出许晏可能是被家里虐待导致内心封锁！
魏嘉越就怀揣着这种心思到了第二天下午。
这时候已经考完了，成绩也出来了。
这种考试都不正规，不仅题量减半，还是由学生批阅的，水分极大，但是效率高。
成绩单被同学们传着看，最后才轮到许晏和魏嘉越。
陈奕睿把成绩单拍在魏嘉越的桌上，没有考虑还在旁边趴着的许晏的感受。
他双眼炯炯有神，语气熟络，“魏嘉越你真厉害，周测是咱们年级的断层第一哎！”
刚转来没有人脉，成绩没有水分，在这种条件下还能拿第一，可见魏嘉越的实力。
魏嘉越看着他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听见夸奖也是微微颔首。
“谢谢。”
“你以前在你们那个学校年级排第几啊？”
陈奕睿没有注意到魏嘉越的神色，也不记得昨天两个人还有点摩擦，只是一个劲地追问。
“也就中上游。”
魏嘉越撒谎。
其实他一直都是年级前三，但是不想说。
他不想和这个当着许晏面说许晏坏话的人做同桌。
陈奕睿还想说话，“那…… ”
魏嘉越打断：“好了，老师来了。”
恰巧此时上课铃响了，一位老师抱着教辅书走上讲台。
“昨天的周测卷都拿出来啊，先小组讨论，不会的写黑板，不写的题我一会抽人讲！”
这是六班的传统。
话音一落，班里就开始窸窸窣窣的响，有前排转凳子的声音，有趁着空档说小话的声音。
“我那个□□题不会，魏嘉越你给我讲一下吧。”
陈奕睿第一个转过来，自觉趴在魏嘉越的桌子上，还把卷子往魏嘉越那边塞。
陈奕睿的同桌叫蒋宇博，转过来之后没有像陈奕睿那样，反而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离许晏的桌子很远。
魏嘉越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有什么不会的吗？许晏。”魏嘉越看见他们很烦，索性侧低头不看他们，先问自己身旁发呆睡觉的许晏。
果然，陈奕睿和蒋宇博脸色一变。
许晏可能是没想到魏嘉越是这种操作，游离的思绪缓慢回笼，下意识眨眨眼睛，刚睡醒的双眼还湿润润的，侧脸有一道红印子。
“不用你管。”
即使整个人还很呆，许晏说话依旧是平常的语气——不近人情。
蒋宇博笑出声，装作好心提醒魏嘉越说：“我劝你还是离你同桌远一点，再热的脸都填不暖人家的冷屁股，人家很是高贵呢。”
魏嘉越蹙眉，双眼睨了一眼蒋宇博，“不用你管。”
对面二人面如菜色，似乎没想到魏嘉越这么不给人面子。
蒋宇博骂骂咧咧拽着陈奕睿往前转，“好了，人家两个都不待见咱们，真是狗咬吕洞宾，能和许晏玩到一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魏嘉越假装没听到，他正学着许晏的动作，单手托腮，眉眼放松，“好了，我赶走他们两个了，你现在可以说你哪里不会了吗？”
魏嘉越看见了许晏的成绩，六门课加起来还没他数学成绩高，他下意识就开始担忧，这已经是高三了，再不补课可就没学上了，没学上……
没学上这以后可怎么办？
而且那两个人烦死了，一直阴阳怪气，还孤立许晏，他也不想给这种人讲题。
许晏终于肯正视自己的这个同桌了，他眉头翘起，圆眼清亮，嘴巴也不自觉抿起，神色严肃，正在认真分辨魏嘉越的表情到底是真是假。
以及这个表情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嘉越摊手，眼神坦诚，“我不喜欢那些人，我觉得你很好，想帮你，有什么问题吗？”
许晏被这一连招打下来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他肩膀紧绷，眼底满是警惕，“不需要。”
魏嘉越刚打算穷追不舍的解释时，白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响起那个震天铃声了。
老师拍手，“好了，都转过来吧，有问题的一会讲，我先提问你们没写的。”
话落，底下又是一阵窸窣的翻页声。
魏嘉越看着许晏又软下身子，神情散漫，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抽到。
“第三题两种解法，张淼淼你说第一种。”
……
提问的前几个人都很顺利，可能是因为前几个题简单。
“第九题，陈奕睿。”
陈奕睿身体一僵，随后慢吞吞站起来，双手墨迹地把卷纸举起，“额…… 第九题…… ”
他额了好久，也才说了三步。
老师很不耐烦，“你到底会不会？”
陈奕睿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不…… 不会。”
“不会怎么不写？那行，还是你们组的，那个新来的，你说。”
很明显，魏嘉越被波及到了。
但是他有实力。
“用齐次化，可以先移坐标轴，然后得到一个新的方程…… ”
魏嘉越讲题时身姿挺拔，言语流利清晰，声音也很好听，原本在旁边睡觉的许晏都睁开一只眼看了一次题目。
“很好，坐下吧，这个方法有点难度，但是很高效。”老师目光欣赏，但看见站着的陈奕睿又冷起脸，“陈奕睿，你们都是一个组的，你不会怎么不问？”
这不是魏嘉越第一次站起来讲题，但他就是觉得这次很爽。
向许晏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肯定会留下好印象，而且还让前面那个人吃瘪了，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魏嘉越不关心陈奕睿的眼神，他一坐下来就用胳膊肘轻怼身旁的许晏，放低声音也压不住他的雀跃，“怎么样？”
许晏淡淡回复：“嗯。”
“那你要不要我给你讲题啊？”
“不需要。”
“为什么？”
“不关你事。”
“我是真的想帮你。”
“凭什么？”
“凭我觉得你很好啊。”
魏嘉越脱口而出一句话，给许晏带来巨大的震撼，但他本人还是云淡风轻，不觉有他。
闻言的许晏神色荒谬，只一瞬他眼底便浮现了疏离与戒备，目光上下审视魏嘉越，他的右手收回自己的兜里，指尖狠狠捻着口袋的内衬。
胸膛起伏，张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老师没有拖堂，喊了下课就走出教室。
这时候已经放学了，周遭开始喧闹，但是并没有打破两人之间微妙、凝滞的氛围。
“你…… ”
许晏终于蹦出一个字。
魏嘉越满怀希冀，眨着眼睛等下一句，他还往前凑。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猝不及防划破空气。
许晏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胸腔发闷，他眨眼频率变快，视线无处安放，变乱的呼吸声渐渐收敛，最后只变成一句。
“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