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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撞破 呼吸喷洒在 ...
屋内只有一张大床,飞坦昏迷休养的这些天,零号一直歇在了屋内的那张软沙发上。今晚也不例外,只是苏醒后的飞坦总隔三差五寻着各种由头,一遍又一遍将她唤到床边。
“太亮了,把窗帘拉上。”
“太冷了,给我加一张毯子。”
“不行,太热了。”
这会,他又喊着口渴。
零号只得再度从沙发上起身,给他倒来一杯温水。飞坦似乎格外满意她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得意。他接过水杯却不着急送到嘴边,眉梢一挑,又想要开口挑剔水温不合心意。
零号早已看透了他那点幼稚的小心思。她抬手取走他手中的水杯,就着杯沿浅抿一口。
飞坦神色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俯身靠近,吻上他的唇,把口里的温水缓缓渡入他唇齿。几滴没来得及咽下的水珠自唇角漫出,顺着他的下颌慢慢淌落。
“还渴吗?”零号伸手,轻轻拭去了他下颌残留的水渍。飞坦像是被掐断了声音,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屋内光线稀薄昏暗,零号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她将水杯轻放在床头,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躺了进去。飞坦依旧维持着坐姿,身体却下意识往旁侧挪了挪,默默为她腾出了位置。
“睡觉吧,飞坦。”零号侧过身,曲起手臂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拍了拍枕面。
飞坦身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脑子却已经搅成一团浆糊。一个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该接受除念的人分明是自己,不然他怎么会这般乖乖听话,竟真的顺着她的意思躺了下来。
零号很自然地靠了过来,手掌覆在他裹着纱布的胸口,轻轻拥住他。
少女温软的躯体挨在身旁,飞坦这会倒是真的睡不着了,他浑身肌肉绷得僵硬,心尖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没过多久,身旁人绵长均匀的呼吸落在耳畔——她睡着了。
一夜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飞坦睁眼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他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的床褥,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少女残留的温度早已荡然无存。他皱了皱眉,忍着身上的钝痛勉强坐起身。屋内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零号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一股没来由的躁意在心底升起。
不多时,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响。是医生照例来给他换药,顺便查看伤口恢复情况。飞坦的视线越过医生投向门口,门外空空如也。等到医生处理完伤口,收拾妥当离开,零号依旧没有回来。
飞坦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他无法容忍这人擅自离开自己,即便是片刻也不行。这股蛮横的偏执与占有欲连他自己都感到费解,像个求而不得,只会闹脾气耍赖的坏小孩。
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不顾医嘱强撑着伤势下床去寻人时,那道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飞坦的脸色沉得厉害,冷声道:“你去哪了?”
“出去逛了逛。”零号仿佛没有察觉他眼底的不快,自顾自从怀里的纸袋里摸出一颗洗净的苹果,递到他面前。
飞坦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拽向自己。他刚想追问她一大早跑去哪了,指腹刚触碰到她皮肤,便敏锐察觉到她手腕的温度低得有些反常。他微微一怔,垂眸看向掌心攥住的手腕,肌肤细腻白皙,袖口的边缘,隐隐露出几道浅淡可疑的红痕,
他抬眼,狭长深邃的眼睛沉沉盯着她:“你有事瞒着我。”
零号被他眼中的笃定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可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神色微顿,眼睫轻轻垂落,细声道:“飞坦,你弄疼我了。”
飞坦将她脸上的异样尽收眼底。他比谁都清楚,眼前人对疼痛的感知有多么迟钝,她根本不会像这般示弱。明明是如此拙劣的小手段,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松开的刹那,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翻涌上来,飞坦的面色愈发阴沉,零号却没有放任他的坏脾气继续发酵。她俯下身抬手捧住他的脸颊,细碎轻柔的吻接连落在他的脸颊与眉眼之上。
刚刚蹿起的那点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生生掐灭。飞坦微微偏头挣开,紧拧着眉头还想发作。可对上那双碧色的、清清楚楚映出自己模样的眼眸,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全部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飞坦彻底败下阵来。零号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方才因戒断反应而饱受折磨的身体此刻舒缓了不少。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慢条斯理削去苹果外皮,切下一小块果肉递到飞坦嘴边,轻声示意:“啊。”
飞坦盯着那块苹果,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低头,张口将果肉含进嘴里。果香在唇齿间漫开,心底却是百般别扭,他觉得自己被当作无知孩童对待了,又没有证据。
他心头仍有疑问,但又实在不愿破坏此刻的氛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早已一步一步深陷其中了。
往后几日,日子难得祥和平静。飞坦身上的伤势日渐好转,大半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加加罗也终于被允许可以自由外出。她第一时间就找到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翻看书本的零号。
“后天傍晚,我可以为你除念。”她还记得那日少女表现出来的异样,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以往后推迟……”
零号合上手中的书本,神色坚定:“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飞坦早已留意到零号的反常。她时常心绪不宁,行踪飘忽不定,总会毫无预兆消失一阵,又悄无声息地回来。每每他想要追问,她总能想出各种说辞搪塞过去。
这天深夜,飞坦骤然惊醒。身侧果然又是空的。房门留着一道窄缝,走廊昏黄的灯光顺着缝隙流淌进来。他悄无声息起身,轻轻推开房门,沿着长廊搜寻她的踪迹,最后停在一楼一间不起眼的盥洗室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黑暗之中隐约传来细碎压抑的声响。
飞坦伸手拉开房门,熟悉的背影蜷缩在一片阴影里,他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那道背影并没有转过来。飞坦清楚看见她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他急急上前伸手扣住她紧绷的肩头,想要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下一秒,一张惨白破碎、泪眼婆娑的小脸撞入他的视线。
零号浑身被水浸透,斑驳刺目的血色,顺着湿漉漉的布料晕染开来。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匕首,裸露的胸口上是交错的红痕,新割的口子正在一点一点愈合,可鲜血依旧不断往外渗出。
她眼神空洞而迷离,此刻的举动,全然不受自身意志掌控。
飞坦反应极快,立刻夺下她手里的匕首扔到一旁,俯身将浑身冰冷的少女紧紧揽进怀里。怀中的人还在不停发抖,戒断带来的蚀人空虚疯狂啃噬她的意识,她迫切需要什么来填补这份空洞,不论是刀口划开皮肉的痛,还是刺骨的寒意。
飞坦滚烫的体温,于她而言如同饮鸩止渴,她本能地不断往他怀里贴,想要靠得更近,再近一点。
她仰起头,紊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飞坦的下颌,嗓音破碎,如同梦呓般低声祈求:
“飞坦,我想要你……”
飞坦浑身猛地一颤,一股燥热直冲下腹。他牙关紧咬,克制住翻涌上来的欲望,将浑身湿透的少女打横抱起,嗓音沙哑干涩:“这里不行。
他抱着人快步往楼上卧房走去。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失了分寸,不安分地抬头贴在他的颈间,细碎的吻胡乱落在他的脖颈上,尖锐的齿尖时不时轻轻啃咬碾过皮肤。飞坦的理智与自控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房门被重重合上。飞坦想要把她放在床上,可零号死死环住他的脖颈不肯松手,两人一同重重倒在床褥之上。飞坦本想逼问她到底是怎么了,零号已经伸手扯开了他衣襟的纽扣。少女理智彻底崩盘,此番再也顾不得其他,恨不得让男人滚烫的温度将自己彻底融化。
这般直白大胆的模样,叫飞坦一时手足无措。他竭力压制心底汹涌的欲望,伸手攥住她作乱的双手按在床上:“你冷静一点。”
零号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她难耐地扭动腰肢,眼尾湿润泛红,红唇微张,呢喃细语,像在祈求又像是邀请:“我想要……”
无论是两年前,还是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这般主动。飞坦仅存的自持力几乎土崩瓦解,他觉得自己快要跟着一同疯掉了。
飞坦紧锁眉头盯着她,暗自咒骂了一句,随即俯下身,重重含住那只柔软的唇瓣。
他咬得很重,齿尖陷进柔软的唇黏膜,血腥味瞬间充斥两人的口腔。熟悉又尖锐的刺痛,压过那股蚀骨难耐的躁动。零号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躯体彻底瘫软下来,滚烫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没入身下的被褥。
片刻之后,折磨她的那股躁动终于平息。飞坦缓缓松开禁锢住她的手,两人的唇瓣上都沾着一点扎眼的殷红。他眼底赤红一片,强行压抑欲望的煎熬几乎要将他吞噬。
偌大房间,只剩下彼此粗重起伏的喘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是约拿之藤的戒断反应。”最终,是零号率先打破沉默。她没打算继续隐瞒,简短地解释了一番。又像是想起自己方才失控出格的模样,她默默偏过头去,避开了飞坦灼热的目光。
飞坦按在床榻上的手掌缓缓收紧,攥握成拳头:“没有别的方法压制?”
零号缓缓点了点头:“……没有人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
她重新转过头来,面色平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没关系,发作的时候忍一阵子就好了。”
“……蠢货!”飞坦气急了,起身伸手一把将她拉起来扣住她的双肩。望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最后他只是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嗓音低哑。
“我会陪着你……”
冰冷的字句从齿缝间一字一顿挤出来,蛰伏着翻涌的戾气。
“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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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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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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