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浴缸 两个人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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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开灯，清冷月光穿过窗棂，勾勒出飞坦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垂着眼静坐床边，视线沉沉落在床上昏迷的少女身上。一寸寸缓慢扫过她的眉梢、鼻尖、唇瓣，以及薄毯下若隐若现的身形起伏。
飞坦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久到战斗残留的灼热感与胸中翻涌的怒意渐渐沉淀平息。她体表的外伤在他们回到这处居所时已然自愈修复，可她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苏醒的迹象。她伤得太重了。
一丝极淡的愧意掠过心底，转瞬又被压下。
是她活该。
飞坦喉结微动，抬手抚上零号眉心，顺着眉骨的曲线滑过鼻梁，最终停在她的唇缝。她唇瓣毫无血色，触感冰凉，却如同火星子一般灼烫他的指腹，让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须臾，他稍稍用力，将手指探入唇缝间，挤开齿关深入口腔。湿热的软舌包裹着他的手指，零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点细微的本能反应撩动了他骨子里那点施虐欲，可下一瞬，他面色骤然僵住。
没有了。
她的软舌光滑平整，那枚他亲手留下的银制舌钉不见踪影。
飞坦的面色难看起来，他收回湿漉漉的手指，拨开她耳侧散落的头发，白皙的耳垂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
那些他落在她身上的印记，竟被尽数清除，仿佛那些过往都不复存在。飞坦阴沉着脸，呼吸陡然粗重。
……
零号陷入一场漫长诡谲的梦魇。
仿佛坠入无垠深渊，冰冷海水吞没她的身躯，黑暗里伸出无数只手，拽着她不停下坠。头顶仅剩的微光缓缓收拢，归于黑暗。直到一道身影冲破层层桎梏，朝她而来。
零号骤然睁眼。
视线恍惚的一瞬，她径直撞进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眸里。
烈焰灼烧皮肤的余感还残留在皮肤表层，脑中一根神经瞬间绷紧。她下意识想撑起身，摆出戒备姿态，却发觉自己的双手被牢牢捆缚住了。
她这才看清周遭环境。
自己正泡在宽大的浴缸里，冷水没过肩头，浸透衣衫，彻骨的寒意包裹全身。与方才噩梦重叠在一起，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还想逃？”飞坦沉声开口，带着未消怒意。
零号皱了皱眉，她的意识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疼。爆炸前后的记忆仿佛丢失一般，只剩一片空白。过了半晌，她才艰难地开口。
“你要做什么？”
依旧是冰冷的防备，飞坦拧紧了眉头。
不对，不该是这样。
心头积攒的怒意再次翻涌，飞坦俯身，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入水中。
零号一时反应不及，冰冷的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逼得她剧烈挣扎，可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
就在她的求生本能彻底爆发，体内念力即将涌动而出的瞬间，颈间桎梏的力道忽然松开。
零号猛地仰头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下一秒，飞坦俯身，含住了她尚在喘息的唇。
一个出乎意料的、称得上温柔的吻。
飞坦轻覆在她微凉的唇瓣上，心底隐晦地期待她能够像从前那样顺从他、迎合他。
可零号猛地发力，狠狠咬下，锋利的齿端直接咬破他的下唇，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飞坦身体僵硬一瞬，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唇角渗出来的血，眼底蛰伏的暗火轰然暴涨，怒意与不甘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隐忍。
他再次抬手扣住零号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接受自己带着满腔怒意的啃咬。
熟悉的剧痛让零号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男人如同疯了一般啃咬着她的唇，舌头挤开齿关肆意侵入，一点点夺走她仅剩的空气，宣泄着积攒已久的恨意与不甘。
零号剧烈挣扎扭动，混乱间，手肘不慎撞开侧边的淋浴开关。
淅淅沥沥的冷水倾泻而下，打湿两人的发丝与衣衫，将浴缸中纠缠的二人彻底淋透。
飞坦索性褪去上衣，跨入浴缸，单手牢牢扣住她被绳索捆紧的双手，狠狠按在头顶。
他垂眸凝视身下的少女，月色与水光交错，模糊了唇角的血色，分不清那片殷红是他的血，还是她的。
他哑声开口：“你抗拒我？”
零号只是抬眼瞪着他，眼尾泛红，眼底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欲念。
飞坦带着侵略性的视线扫过她被冷水浸透的衣衫，单薄的布料紧贴肌肤，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他喉结微滚，冷水刺骨，却压不住他下腹疯狂蹿升的燥热。
“他们碰过你么？”飞坦俯身贴着她的耳畔，咬着牙低声质问。滚烫的掌心撩开衣摆，覆上少女白皙的腰侧向下探去，力道狠厉，在细腻肌肤上掐出一片红痕。
“这里？还是其他地方？”
男人掌心的温度太过滚烫，零号整个身子绷紧起来，双腿下意识收紧，止不住地颤抖。
羞耻与慌乱席卷全身，她拼尽全力试图阻止，哑声斥道：
“你疯了。”
飞坦将头埋在她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肌肤上，细密的吻混着啃咬接连落下，在白皙的脖颈上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他呼吸急促紊乱，胸中复杂情绪不断翻涌。
“我后悔了。”
极轻的四个字，被水流声彻底掩盖。零号根本没有听清。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快要疯掉了，男人滚烫的触摸在冰冷的水中异常清晰。她的理智在抗拒，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熟悉的触碰里滋生出难以压制的悸动与燥热，肌肤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
身心上的折磨拉扯让零号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不管不顾地偏头，张口狠狠咬向飞坦的肩头，齿间深深嵌入皮肉，浓郁甜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飞坦不甘示弱，同样重重咬下，在她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齿印。
二人在这一刻尽数抛却理智，什么爱恨纠葛在此刻通通化作最原始疯狂的冲动，如同野兽一般互相撕咬，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那根捆住零号双手的绳索不知何时松开了，她修长的指尖深深掐进飞坦的后背，尖锐的指甲划破肌肤，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红痕。飞坦背脊那处被零号划开的伤疤再度崩裂，汩汩鲜血从中渗了出来，很快将浴缸里的水晕成淡淡的粉红。
两人疯狂纠缠拉扯，水波剧烈翻涌，不断溢出缸沿，顺着边缘漫淌，打湿整片地面。
待到理智回笼，浴室已是一片狼藉。零号力竭地伏在飞坦肩头，任由水托着她脱力的身躯，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指尖仍搭在他后背，只是再使不上力，只能微弱的蹭动，像是小猫小狗在抓挠。
方才剑拔弩张的戾气尽数褪去，两人之间只剩下尴尬又微妙的静默。
零号索性闭紧眼装作昏睡，任由飞坦将她从水中托抱起来。直到后背触到柔软床面，她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察觉到有人正要替她更换湿透的衣物，猛地睁眼，抬手护住胸前。
“我自己来。”
飞坦嗤笑一声，把衣物递到她手中，目光毫不避讳，直直落在她身上。
零号被他盯得心神不宁，窘迫地垂眼，迅速换好干净衣衫。
“从前在我面前换衣服，你可不会害羞。”
又是从前。零号心头微动，就算她再迟钝，也察觉到其中异样。可每当她试图深挖过往，脑海里那道低沉的声音便会没完没了地侵入，搅得她心神难安。
“我们以前认识。”零号扣好衣扣，轻声道，“而且很熟悉。”
她已然笃定了心中的猜想，更多疑虑随即翻涌上来。还未等她继续思索，电流般的杂音便在颅内嗡鸣，像是有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她的过往，禁止她窥探半分。
她紧蹙着眉，身形微晃。
“但我……”
飞坦抬手掩住她的眼，顺势将她按回床榻，截断她未说完的话。
“没关系”
“我会让你想起来，全部。”
零号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手，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里，飞坦的眼眸亮得惊人，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大概因为失血过多。不知怎的，零号头脑一热，下意识仰起头轻轻舔过他的唇瓣。
飞坦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僵住，过多繁杂思绪涌入他的脑袋，让他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
零号无视他震惊的神色，翻身掀开被子裹住身体，带着沉沉疲惫阖眼睡去，留下飞坦独自坐在床沿，心绪纷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