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日记》舒熠

90、碎花裙下的缱绻黄昏 欣赏篇

　　家门咔嗒一声合上。

　　隔绝了步行街熙攘的人声、来往的路人，屋外落日的暖光透过纱帘漫进客厅，把全屋浸在一层软软的橘金色里面。
　　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纸袋被我们拎进屋，轻轻堆在玄关的地板上。

　　街道上那些需要提防的目光、需要披上防晒衣的顾虑，随着关上的房门，全部被隔在了门外。

　　这里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空间，不用拘谨，不用防备，不用顾及旁人的视线。

　　我把肩上的双肩包摘下来，随手放在鞋柜顶端，又将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子一一拆开，把刚刚逛街买回来的东西取出来。
　　新买的那条细吊带碎花连衣裙被叠得整整齐齐，装在薄薄的品牌包装袋里，布料隔着袋子都能摸出顺滑柔软的触感。

　　韩浔一进门就把身上那件奶白色防晒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沙发靠背，肩膀和锁骨毫无保留地露出来，整个人瞬间卸下在外的那一份拘束，浑身都透着松弛。

　　她目光一眼就盯上那个装着碎花吊带裙的袋子，眼睛亮晶晶的，脚步哒哒哒迈过来，伸手一把将包装袋捞在怀里。

　　“终于到家啦！我要再换上这条裙子！”

　　她抱着裙子，扭头飞快冲往卧室，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我换好给你看哦，灿灿你不许走神！要认认真真看！”

　　“知道了，我不跑。”
　　我站在客厅，看着她一溜烟跑进卧室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看她这个兴奋的样子，是真的打心底喜欢这条碎花吊带裙。
　　在步行街的时候，风吹起裙摆，肩带往下滑的那一刻，我心都提起来。
　　但是回到家里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她想怎么穿，怎么转圈，怎么展露都没关系。
　　所有的好看，完完全全只展示给我一个人。

　　我简单收拾好玄关的杂物，缓步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边。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落日的余晖斜斜淌进来，落在地板、床沿，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阳光暖意。

　　卧室里面传来布料摩挲的细碎声响。
　　没过片刻，卧室里面的动静停下。

　　“我好啦。”

　　韩浔软软的声音传出来。

　　她伸手轻轻拧开卧室的房门，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身上正是那条刚刚逛街买下的细吊带碎花连衣裙。
　　细细软软的两根肩带妥帖搭在肩头，衬得肩颈线条柔和又干净。
　　裙身印着细碎温柔的小碎花，面料轻薄垂顺，长度落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居家暖融融的落日光线落在她身上，把碎花的纹路衬得格外柔和。

　　她站在卧室门口，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两侧，眼底盛满亮晶晶的笑意。
　　还不等我开口说话，她手腕轻轻一转，原地轻轻转起圈来。

　　一圈，又一圈。

　　裙摆随着她旋转的动作向外层层散开，像一朵缓缓盛放的小花。
　　细碎的碎花跟着转动晃出朦胧的光影，乌黑的发丝也随着转圈飞扬起来。

　　她转得很开心，眉眼弯弯，嘴角扬得高高的，沉浸在展示裙子的欢喜里面，一圈接着一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望着不停转圈的人，看着翻飞的裙摆，看着她晃来晃去的发丝，看着她露出来的锁骨和肩头。

　　看着看着，脑袋都跟着她旋转的节奏，有点发晕。

　　“别晃晕了。”
　　我开口，语气带着笑意，声音不高，“转这么多圈，等下站不稳摔了。”

　　韩浔听见我的声音，这才慢慢收住旋转的脚步。
　　脚下微微踉跄了一小下，脑袋还有一点晕乎乎的，身子轻轻晃了晃。

　　她停下之后，脸颊晕开淡淡的薄红，不知道是转圈转的，还是害羞。
　　呼吸轻轻浅浅，胸口微微起伏。

　　可就算脑袋发晕，她也没有安分下来。
　　非但没有往旁边的墙边扶住，反而借着那一点晃悠悠的力道，直直朝着我的方向扑过来。

　　“哎呀有点晕喔～”

　　她软糯的台腔拖出一点撒娇的尾音，整个人扑进我的怀里。

　　我下意识伸出双臂，稳稳张开，把扑过来的人牢牢接在怀中。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我的身上，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位置，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脖颈皮肤上，痒痒软软。
　　碎花裙子的布料蹭过我的手臂，带着一丝淡淡的布料清香。

　　“你看，叫你不要转那么多圈。”
　　我抬手，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稳稳托住她，免得她站不稳摔倒，语气里满是纵容，“这下晕乎乎的了吧。”

　　“可是裙子转起来很好看嘛。”
　　韩浔埋在我的怀抱里面，脑袋蹭了蹭我的锁骨，闷闷地撒娇，“这么好看的裙子，当然要转圈给灿灿看。”

　　她说完，微微抬起脑袋。
　　鼻尖距离我的鼻尖很近，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着我，眼尾带着转圈过后淡淡的绯色。

　　她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主动凑近。
　　软软的唇轻轻擦过我的下颌，先是浅浅碰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一般。
　　没有停下，又往我的唇角蹭过来，一下又一下，细碎又撩人的轻吻。

　　好家伙。
　　刚刚转圈圈展示裙子，现在开始花式撩我了。
　　这条碎花裙，简直成了她撒娇撩人的战袍。
　　在外边安安静静，回到家就本性暴露，小动作花样百出。

　　我环在她后背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裙子顺滑的面料，感受怀中人温热的体温。
　　“裙子确实很好看。”我低声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穿也很好看。”

　　“只是好看吗？”
　　韩浔的嘴唇还贴在我的唇角，说话的时候气息全部洒在我的脸上，带着甜丝丝的语调。
　　“只有好看，没有别的吗？”

　　她说完，微微侧过头，嘴唇落到我的颈侧。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脖颈的肌肤上，浅浅地啄吻，一点一点，带着浅浅的痒意。

　　我呼吸微微顿了顿，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更紧地扣在我的怀里。
　　吊带裙的腰肢很细，掌心贴上去，能感受到她软软温热的皮肉。

　　“那……还想听到什么评价。”我垂眸看着怀里面的人，声音放得很低。

　　韩浔听见我的问话，眼底笑意更深。
　　她的小手抬起来，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领，指尖绕着领口的布料打圈圈，小动作黏黏糊糊。
　　身子完完全全贴紧我，胸膛紧紧相贴。

　　“要灿灿认认真真夸我。”
　　她仰起脸，目光湿漉漉地看着我，撒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夸穿这条裙子的我，不可以只夸裙子。”

　　“好。”
　　我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穿这条碎花裙的小朋友，格外的好看。”

　　得到想要的夸奖，韩浔瞬间心满意足，眉眼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
　　她手腕环上我的脖颈，整个人挂在我的身上，双腿微微踮起，主动凑上来，吻住我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细碎浅淡的碰一碰。
　　是实实在在，缠绵柔软的吻。

　　落日的暖光笼罩着我们两个人，卧室门口安安静静的。
　　碎花的裙摆垂落下来，轻轻扫过我的手背。

　　一吻结束，她微微退开一点点，额头依旧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脸颊红扑扑的。

　　“灿灿。”她轻轻唤我的名字。

　　“嗯。”我应声。

　　“我好喜欢这条裙子。”
　　韩浔的手掌轻轻抚过自己身上的裙身，指尖摩挲碎花的印花，语气满是欢喜，“在外边的时候，有防晒衣遮着，都不能好好感受穿它的感觉。回到家，就可以完完整整穿给你看。”

　　这话听得。
　　心口软软的。
　　在外边，我要顾虑街上形形色色的目光，要备好防晒衣随时给她披上。
　　但在家里，不用有任何顾忌。
　　她可以尽情热爱漂亮的衣服，尽情展示自己，而我只需要好好看着她。

　　“喜欢就多穿。”我轻声说，“在家随便你怎么穿。”

　　韩浔听见，眼睛一亮。
　　她从我的怀抱里面稍稍退出来一点，但是双手依旧勾着我的脖子不肯松开。
　　脑袋微微歪着，又起了玩闹的心思。

　　“那我再转一圈给你看好不好？”

　　“还转？”我哭笑不得，“刚刚都转晕了。”

　　“就一小圈，不会晕的。”
　　她晃了晃挽在我脖颈上的手臂，撒娇地轻轻摇晃我的身子，软磨硬泡，“好不好嘛灿灿，就一圈。”

　　说话间，她还故意把脸颊往我的肩膀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扫过我的脖颈，撩得人心里发痒。

　　面对她这样子黏糊糊的撒娇，我哪里拒绝得了？

　　“行，就一圈。不许贪多。”我妥协。

　　“耶！”

　　韩浔开心地松开环住我脖子的手，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一点点距离。
　　她站在卧室门口的落日光影里面，再次捏起裙摆的两角。
　　这一次放慢了速度，缓缓转了一个完整的圈。

　　裙摆缓缓散开，落日余晖落在碎花布料上，光影流转。
　　转完一圈，她立刻停下，脚步稳稳的，没有再头晕踉跄。

　　转完之后，她没有站在原地，反而小步小步，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眼神直勾勾看着我，带着一点狡黠撩人的笑意，一步一步逼近。

　　走到我的面前，她抬起手，指尖顺着我的胸口，慢慢向上轻轻滑动，指尖轻轻划过我的下颌线，最后指尖停留在我的脸颊侧边。

　　“怎么样，刚刚这一圈，是不是特别好看？”
　　她微微抬着下巴，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语气甜丝丝的。

　　“嗯，好看。”
　　我伸手，握住她停留在我脸颊边的那只小手，掌心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柔软的肌肤。

　　“那，奖励一个亲亲喔。”

　　话音刚落，她不等我反应，再度凑上前，吻落在我的唇角。

　　亲完之后，她还不老实，嘴唇贴在我的唇角，不肯退开，絮絮叨叨地小声撒娇。

　　“以后在家，我要经常穿这条裙子。”
　　“做饭的时候穿，窝沙发追剧的时候穿，傍晚的时候穿给你看。”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穿这条碎花吊带裙。”

　　“可以。”我低笑出声，“全部依你。”

　　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重新拽回怀中。
　　她惊呼一声，身子跌回来，整个人重新埋进我的怀抱。
　　碎花的裙子铺满在我的手臂之间。

　　怀中人软软的，温温热热。

　　韩浔窝在我的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她的脑袋一会儿靠在我的左肩，一会儿蹭到我的右肩，小手也到处作乱。
　　一会儿指尖轻轻挠一挠我的后颈，一会儿手掌贴在我的后背轻轻画圈圈。

　　“对了灿灿。”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我，眼睛眨了眨，“今天在步行街，你提前在背包里面放防晒衣，我真的没有半点察觉欸。”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察觉。”我低头看她。

　　“你那时候，是不是一看见我拿吊带裙子，心里就开始紧张了？”韩浔笑嘻嘻地，故意逗我，“试抹胸那条裙子的时候，你站在旁边手都虚虚护着，我全都看出来咯。”

　　被她点破当时内心的局促，我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

　　原来那时候我的小动作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结果在她眼里全部都一目了然。
　　嘴上还在拿这件事情打趣我。

　　“街上人多，不得不留心。”我坦然承认，“裙子很美，但是外界的目光参差不齐，我不想让你要承受那些乱七八糟的打量。”

　　“我知道呀。”
　　韩浔的神情柔和下来，不再玩笑打闹，手掌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我的侧脸，“我知道灿灿是在保护我，不是想要限制我穿漂亮衣服。”

　　她说完，微微踮脚，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软软的吻。

　　“在外边有你替我兜底，回到家里，就可以完完全全放开啦。”

　　说完这句话，她又开始恢复调皮的模样。
　　身子在我的怀里面扭了扭，腰肢轻轻晃动，身上的碎花吊带裙跟着一起摆动。
　　她抬起脚，脚尖轻轻蹭过我的小腿，是带着撩逗意味的小动作。

　　“灿灿。”
　　她仰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声音放得软软的，“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怀里眼底满是笑意的人，眼底笑意也一点点漾开。
　　手臂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
　　韩浔轻轻惊呼一声，下意识双臂立刻勾紧我的脖颈，开心地轻轻笑出声。
　　双腿微微蜷起，碎花的裙摆垂落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抱着她，缓步走进卧室，抬脚轻轻把卧室门带上。

　　我弯腰，小心翼翼把她放落在柔软的床面之上。

　　韩浔躺倒在床上，发丝四散铺在枕头上，碎花裙子散落在床单上。
　　她没有往里面挪，就躺在床边，抬着眼望着站在一旁的我，眼神亮晶晶的，伸手朝我张开双臂。

　　“过来，抱抱。”

　　我顺势俯身，撑住床沿，靠近她。
　　她立刻伸手，一把勾住我的脖颈，往下轻轻一拽。

　　我顺着她的力道，俯身下去，落在她的身侧。
　　韩浔侧过身子，整个人立刻贴上来，牢牢依偎在我的身侧。
　　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一条腿轻轻搭在我的腿上，完完全全黏在我的身上，不肯分开半分。

　　“这条裙子穿着好舒服。”
　　她把脸颊贴在我的肩头，小声感叹，“料子软软的，风拂过来凉凉的，难怪我一眼就喜欢上。”

　　“喜欢就好。”我抬手。

　　“灿灿，你摸一摸裙子的料子。”韩浔拉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掌按在她的裙身上面。
　　我的掌心贴着轻薄顺滑的碎花面料，底下是她温热柔软的肌肤。

　　她的指尖和我的手指交叠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裙子，在我的掌心轻轻摩挲。

　　“你看，是不是很软。”

　　“嗯，很软。”

　　韩浔听完，嘴角扬起来，侧过头，嘴唇落在我的锁骨，细细密密落下一连串浅浅的吻。
　　一路向上，吻过脖颈，下颌，最后停留在嘴唇上面。

　　温柔的亲吻，在落日的卧室里面缓缓漫开。

　　碎花吊带裙的裙角随意散落在床单之上，窗外落日一点点往下沉，橘红色的霞光慢慢变淡，屋内慢慢晕开一层柔和的暮色。

　　亲吻间隙，韩浔稍稍退开，鼻尖依旧蹭着我的鼻尖，呼吸交融。

　　她的脸颊绯红，眼尾染上淡淡的粉色，说话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灿灿。”

　　“我在。”

　　“以后不管出去逛街，还是出门游玩。”
　　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领，眼神认认真真看着我，“回到家，我就穿所有好看的裙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柔软。
　　抬手，指尖轻轻拂开散落在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

　　“好。”我低声应下，一字一句，“外面，我替你挡住所有杂乱的目光。家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漂亮。”

　　韩浔听见这句话，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她往我的身上又贴紧几分，整个人几乎完完全全窝进我的怀抱，脑袋埋在我的胸口，安安静静听着我的心跳。

　　漂亮的碎花裙子，是属于她的欢喜。
　　而守护这份欢喜，是属于我的，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