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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偷翻我的工位? 就算有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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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结束回到科技馆上班的这两三天,表面看上去一切风平浪静。
该画图的画图,该跑展厅巡检的跑巡检。
只有我清楚,这份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团建那次计划落空,许主管和雷娜娜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开会照常,工作对接照常,碰面还会客客气气点头打招呼,演技好得简直能直接拿公司年度优秀员工。
可我心里门儿清,他们绝对不会就此收手。
尤其是这雷娜娜。
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安安稳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最忌惮的就是我手里握有的证据。
好在我早就留了后手。
那根从排气管取出来的火柴,还有地下停车场行车记录仪导出的监控片段,所有原始文件、塑封物证,我早就私下全部交给马湉保管了。
我的工位抽屉、背包、储物柜,家里的书桌,车上的储物盒,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相关的纸质记录或是实物。
就算有人来翻,也只能扑一个空。
这天馆里安排大规模展厅轮岗巡检,研发部大半的人全部要下到各个展厅,核对展品运行状态,排查传感器数据。
办公室一大半工位直接空掉,留守的人寥寥无几,零零散散分布在房间各个角落,大多埋着头处理报表,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
这种时间点,简直就是偷翻别人东西的黄金窗口期。
出门巡检之前,我还特意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全部推回原位,书包拉链拉好,没有任何特殊物件外露。
“灿灿,我们快走吧,再晚巡检记录要来不及上交啦。”韩浔背上帆布包站在一旁,软软地催我。
“来了。”
我嘴上应着,心里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直接去往展厅,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落了一份图纸复印件,要回办公室取一趟,让韩浔先跟其他人过去。
韩浔也没有多想,点点头就跟着同事的队伍离开了。
我绕了走廊的侧通道,没有走正门,放轻脚步贴着墙边往办公区方向靠过去。
整间大办公室大半位置空荡荡,敲击键盘的声响稀稀拉拉。
隔着两排工位的距离,我一眼就看见了雷娜娜。
她根本没有去参加展厅巡检。
手上随便捏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装作过来拿存档文件的模样,目光来回瞟过办公室留守的几个人,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身体一转,直接站到了我的工位前面。
那一刻我就知道,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左右快速张望一圈,留守同事都各忙各的,没有人往这边看。
她立刻弯下腰,伸手拉开我办公桌最上面一层抽屉。
抽屉滑轨滑开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在不算嘈杂的办公室里面,听得分外清楚。
她的动作很快,翻完第一层,又拉开第二层,纸张被哗啦哗啦翻动。
笔记本、工作表单、普通的文具被她随手扒拉到一旁,她在疯狂搜寻,像是想要找出那根火柴,或是记录证据的纸条、存着监控的U盘。
一无所获。
抽屉里面只有日常工作杂物,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她想要的东西。
雷娜娜眉头紧紧皱起来,明显不肯死心。她又伸手去扯我放在椅背上的双肩包,拉链被她悄悄拉开,一只手探进去,在包内各个夹层来回摸索翻找。
依旧什么都找不到。
物证不在这,备份不在这,任何可以指向她的痕迹,全都不在。
她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满是焦躁。
这人大概完全预料不到,我压根就没有把危险的东西留在办公室。
她还不死心,弯腰低头,又去查看桌子底下,看有没有什么塞在缝隙里的小袋子。
我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柱子阴影里,安安静静看她表演完这一整套操作。
直到她翻完桌面、抽屉、背包,整个人站在我的工位旁边,脸色难看地咬着下唇,还在琢磨下一个可以搜寻的地方,我才慢悠悠往前踏出两步。
脚步声不大,刚好能够让她听见。
“雷秘书,工作时间,不好好处理你的文件,跑到别人工位这里,忙什么呢?”
我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明晃晃的阴阳怪气,既不大声喧哗引来全办公室围观,又足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雷娜娜浑身猛地一僵,身体瞬间绷紧,就像做坏事被当场逮住的小偷,吓得肩膀都颤了一下。
她飞快转过身,脸上血色几乎褪干净,眼底是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但仅仅一两秒,她又强行压下那股慌张,迅速摆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表情,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拿来当幌子的文件夹。
“千灿灿?你怎么没有去展厅巡检?”她强装镇定,努力维持住平时温柔得体的腔调,“我……我过来找一份之前存档的项目资料,好像不小心走错工位了。”
“管你什么事啊?还走错工位?”我挑了挑眉,往前又走近两步,目光扫过被她翻得乱糟糟的抽屉,还有半敞开口的书包,“走错工位,需要把我的抽屉全部拉开,还要掏我的背包夹层?你们找存档文件的流程,还挺别具一格啊。”
“借口找的像样点,这么拙劣的骗骗自己得了,想骗我,你、做梦去吧!”
留守在办公室另外几处的同事,隐约听见这边的对话,有两道视线好奇地朝我们这边望过来。
雷娜娜明显慌了,怕动静闹大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压低声音:“你不要误会,刚刚只是不小心碰乱了。我马上帮你整理回去。”
她伸手就想要把抽屉推回去,试图销毁刚刚翻动过的痕迹。
“不必劳烦雷秘书动手了。”我伸手拦了一下,“别人的私人物品,还是不劳你代为整理,万一之后少点什么东西,讲不清楚的。”
这话堵得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千灿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她还在硬撑,努力摆出受了委屈的模样,“我只是过来拿文件,碰巧站在这里而已,你不要凭空揣测。”
“碰巧。”我重复了这两个字,笑意挂在嘴角,却一点温度都没有,“碰巧拉开我三层抽屉,碰巧翻我的书包,碰巧低头检查我桌子底下。这一连串的碰巧,凑在一起,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怎么,吃的巧克力吗?谎都打得这么纵享丝滑?”
雷娜娜呼吸明显乱了。
她心里清楚,她什么证据都没有搜到,可同样,我此刻手上,也没有能直接实锤她偷窃搜查行为的录像。
办公区这个角落刚好是监控的盲区,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冒这个风险。
“我不和你做无谓的争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她不想继续跟我对峙下去,因为再耗下去很容易引来更多人注意。
她抱着文件夹,脚步走得有点快,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离开之前还不忘再狠狠扫了一眼我的办公桌,眼神里面全是不甘。看得出来,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费这么大心思冒险过来,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
看着她匆匆走远的背影,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低头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
笔记本歪歪斜斜,便签纸散出来,书包拉链还半敞着。
“妈的,一天的好心情。”
我伸手,一点点把东西归位。
说实话,我刚刚完全可以当场闹大,直接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
可我脑子很清醒。
就算许主管知道这件事,又能得到什么结果?
雷娜娜是他的情人。
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局面。
许主管一定会打个官腔,各打五十大板。
轻描淡写解释成误会,说雷秘书一时疏忽走错位置,反过来还要暗示我,是不是我自己太过敏感多疑,胡思乱想,挑拨同事关系。搞不好之后还要给我暗中穿小鞋,绩效考核给我找点麻烦。
告状,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会把我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又不是牲畜,自己送上门这不是神经病行为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低声吐槽出声:“好家伙,仗着有主管撑腰,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干。偷偷翻别人工位,这都做得出来。职场小人的招数是一套接着一套。”
“没教养!”
现在居然敢趁着办公室人少,公然跑来翻动我的私人物品,想要销毁证据。
底线是一次比一次低,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万幸所有关键物证早就转移出去了。
但凡我图省事,把U盘或者那包火柴的塑封袋随便丢在抽屉里面,今天就直接完蛋。
证据会被她直接拿走销毁,我手上将一无所有。
“灿灿?你怎么还没有来展厅?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手机弹出韩浔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手指敲了敲屏幕,回复她:“没事,一点小工作琐事,我马上过来。”
不能告诉韩浔这些。
她胆子小,要是知道同事居然偷偷跑来翻我的工位,一定会吓得心神不宁,整天提心吊胆,我不想让她跟着承受这份压力。
我把书包拉链拉严实,抽屉全部关好。
桌面上,我故意把一张薄薄的书签斜着卡在笔记本的夹缝,又在抽屉缝隙极隐蔽的地方,放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头发丝。
这算不上什么高级机关。
但如果之后再有人私自拉开我的抽屉,书签位置会偏移,发丝会断掉脱落。
不需要什么复杂设备,我肉眼就能看得出来。
算是给自己多留一层微小的警戒。
办公室依旧安安静静,键盘敲击声,远处展厅传来隐约的广播提示音,一切看上去都和往日没有两样。
表面上,威胁似乎全部来自办公室内部,来自许主管和雷娜娜这一对。
可我的心底,隐隐有一层挥之不去的不安。
这两个人的手段我已经见识得差不多,阴毒、功利,所有算计全部围绕着掩盖私情,想要除掉我这个知情人。
但是科技馆还有一些怪事,一直在发生。
最近这段时间,设备故障报修的单子越来越多。
很多展厅里面的机械展品、感应传感器,频繁上报故障。
同事大多只当是设备老化,或是来参观的小孩子乱碰弄坏。
我作为专技岗过去检修过两次,有些损坏痕迹并不像游客无意造成的,更像是有人深夜刻意动手改动过线路结构。
之前我只当是设备维护不到位。
但最近这一桩桩事情叠在一起,那股不安越来越清晰。
如果仅仅只有许主管跟雷娜娜两个人,很多事情,逻辑对不上。
他们的目标是除掉我,掩盖私情。
可那些深夜展品被改动,和这件私人恩怨好像并没有直接关联。
难道,除了办公室这一对,还有另外一个人,藏在这座科技馆沉沉的黑夜里?
一个我现在还完全不知道是谁的人。
念头冒出来,就让人后背微微发凉。
我晃了晃脑袋,暂时把这个猜想压下去。
毕竟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再多猜测也只是空想。
先应付好眼前看得见的豺狼。
我拿上巡检记录本,关上电脑,迈步朝着展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