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餐桌上 校园生活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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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下起来小雨，雨凉丝丝地落在徐恒阳的身上脸上，落在手机上留下一个个故障色的水渍。空气潮乎乎的，半旧不新的衣服贴在背上。
进了家门，徐恒阳连声抱怨着，“湿答答的，真难受。”“你去洗个澡吗，你要是没带洗漱用品就用我的吧。”陈花誉从后面拎着餐盒，温声说道。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饿了。”徐恒阳手里只拎着个装米饭的盒子，出小食堂时陈花誉自然地把菜从阿姨手中接过来，他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让客人拿了一路的东西。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累吗？”徐恒阳抱怨一句，把菜摆开。陈花誉沉默了，嘴张了半天吐不出半个字。没见过把菜丢给客人还怪客人不说话的，徐恒阳简直头一个。
一顿饭吃下来，陈花誉算是看清了徐恒阳到底多挑食。他刚开始吃西红柿鸡蛋觉得不合口味，用筷子不情不愿地扒拉几下子，挑几个看起来入味的鸡蛋，尝了一口臭着脸囫囵咽下，一口都不肯嚼。
对着红烧肉，他假惺惺地问陈花誉吃不吃肥肉，陈花誉应了一句，徐恒阳就等着陈花誉把大多数肥肉吃的差不多，自己再去挑几个看着顺眼的瘦肉。毛血旺大概是徐恒阳动筷子次数最多的，他把鸭血挑的一干二净，菜可怜得被翻来覆去地检查。
徐恒阳吃完了把筷子一放，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一桌子菜，愁眉苦脸地寻思怎么浪费这么多。“吃不完放冰箱吧，我把西红柿吃了。”陈花誉食量比起徐恒阳算是大的，大半米饭都被他扒拉过去，徐恒阳吃几口就连声说着撑，陈花誉也不好掐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东西。
景城的天看不出白昼黑夜中午傍晚，一天到晚天空都雾蒙蒙阴沉沉的。
徐恒阳看着屋顶的灯，身下是绿格子床单，垫子比旅馆的软，很舒服。他浑身清爽，刚才被陈花誉指引着洗了个战斗澡，现在鼻子里沁着清爽的橘子味，和陈花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雨渐渐的下大了，公寓的墙有些薄，雨打在墙上里面的人听着明显，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
蝉鸣到了晚上就慢慢弱下去了，几栋楼之间灯光细细碎碎，树叶的影子在风的作用下在房间里摇摆，丝丝凉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茶几的桌布一直晃动。
徐恒阳慢慢睡去了，手机屏亮着，还停留在俄罗斯方块胜利的那个页面。
睡到半夜，陈花誉听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响声，徐恒阳把被子踢到床底下，他怕冷的凑过来了。“嗯……”陈花誉抬手遮着眼，任由他热乎乎的脸凑过来。“真的挺不老实的。”陈花誉低声说着，胳膊撑在徐恒阳脸旁，身子倾斜着去捞那个花花被子。
一夜好眠，呼吸声此起彼伏，橘子味交织在一起。
一声鸡鸣，周一到了。景城六中早上六点半早读，学生们五点就得起，迟到的让年级主任抓着那可就是一上午不能坐下。
徐恒阳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枕头被别人抽走了，他不满地抱着枕头，枕头的质感不对，摸着僵硬中间好像还有骨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跑到陈花誉这边，把陈花誉胳膊当枕头了。
“啊抱歉……”徐恒阳揉着眼睛，从陈花誉温热的怀里退出来。“你抱了我一晚上。”陈花誉把皱巴的睡衣展示给徐恒阳看，还有徐恒阳脑袋在他锁骨处留下的印子。
“唔……”徐恒阳羞得转过头去，脸埋进陈花誉的被子。“不对，好浓的橙子味，诶？”徐恒阳一抬头，陈花誉单手拎着他的花花，他现在抱的是陈花誉的蓝白被子。
他大爷的，以后橙子味滚吧！
大清早一通闹腾，出门将近六点二十五。
校门早关了，不想被大门口的秃顶年级主任抓就得翻墙。徐恒阳和陈花誉扒着墙，脚一蹬身子一歪就溜进了学校。
“你们两个，住下住下！”秃顶主任还是来了，陈花誉脸一白，牵着徐恒阳的手背着包一通狂奔。秃顶四十的人了，跑的虎虎生风，在他俩窜进教室坐上座位的一瞬间把他俩提溜起来。
“你们两个，呼，真会跑，以后去当运动员啊？”秃顶气恼地揪着两人的衣领子，“王老师，你班这俩孩子不服管教，让他俩站着。”“老师，我早上胃疼，他为了帮我才迟到的。”徐恒阳眼神忠诚的看着年级主任，年级主任认出来他是那个开学考翻窗的孝子徐恒阳。
“你？家里事处理完了吗？”年级主任语气缓和，把徐恒阳摁到了座位上。“谢谢主任关心。”“等等，你坐下可以，他不行，他没病没灾，我看你就是想包庇他。”主任斜眼一瞧，陈花誉是开学考那个文综理综都扣分不到二十分的孩子。
“算了算了，你俩一起站一个早读得了，去，拿着书去后面。”年级主任大发慈悲，用陈花誉的笔记本在两个人脑袋上各赏了一下，踱着碎步背着手离开了。
在他俩没进教室之前，教室里一片碎碎念。
“班长今天没来诶。”
“是啊，班长不会迟到了吧？”
“可能是身体出问题了呢。”
“不准诅咒我男神！”
徐恒阳用书挡住嘴，低声和陈花誉咬耳朵。“你好傻哦，直接说给我买药就不用站着了。”“没事，就一节课。听课，一会抄我笔记。”这节是数学，王老师也就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恶狠狠地剜他俩一眼。
“陈花誉和徐恒阳，你俩分开，别凑一块叽叽歪歪，尤其是你徐恒阳，一周不上课进度你跟不上了知道吗？”王老师语气严厉，徐恒阳暗自翻了个白眼，虽说上辈子混了三年，但高一这点集合谁不会啊。
“老师，我在给他讲集合。”陈花誉举手，懒懒散散地掀起眼皮瞧着老师。“狗屁，你俩都笑得脸通红还讲集合，暗恋集合啊？”老师的眼像是放大镜，话语犀利地把陈花誉那点花花心思捅得班里人尽皆知。
徐恒阳耷拉着脸，悻悻地和陈花誉分开几米距离。他耳朵一动仿佛听见有人在说：“你的暗恋结束了，你男神貌似是同呢。”“不可能，通知你一下我换男神了，我觉得徐恒阳更帅。”
“说的真没错，陈花誉确实是同，还喜欢我。”徐恒阳瞥一眼陈花誉，他看着正经地站在那，耳尖到脖子红了一片。这是徐恒阳第二次看见陈花誉害羞。“你喜不喜欢我啊？”徐恒阳无声地对陈花誉说，陈花誉抿着唇，佯装没看见徐恒阳的试探。
确定了，陈花誉这人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
叮铃铃一阵下课铃声，同学们欢呼着向外跑，终于能吃饭了。徐恒阳着急地拽着陈花誉向前跑，不为别的，这破学校阿姨做西红柿鸡蛋的手艺极好，上辈子徐恒阳再混三餐都按时来排一份西红柿鸡蛋。
“跑慢点，你想吃什么？”陈花誉温声说道，“西红柿鸡蛋。”“大早上哪有西红柿鸡蛋啊，吃馄饨可以吗？”“啊……行吧。你不用买饭了，当我请你的，早读对不起啊。”徐恒阳眨着眼睛，浑身细胞都在说吃不到西红柿鸡蛋的惋惜之情。
站在打菜窗口，这时候还没流行起饭卡，买早餐都得拿钱，一碗馄饨三块，上面漂着香菜叶。徐恒阳打眼一看，挑了一碗香菜最少的和一碗香菜适中的。无他，陈花誉对香菜过敏。
坐在桌前，徐恒阳好心的把香菜舀到自己碗里，才把干净的馄饨推到陈花誉面前。“谢谢。”陈花誉怔愣一瞬，手在接触到徐恒阳手指的一瞬间反射性地一缩。
“快吃啊，香菜都没了。”徐恒阳用勺子弄起一个，送入嘴中细细地品尝。“怎么有胡萝卜啊，好难吃，真讨厌。”徐恒阳为了上午升旗不晕倒，把十几个馄饨吃了五六个就放下。
“对了，你还吃吗？”徐恒阳看着陈花誉慢吞吞地吃了不到四个，他总想着陈花誉长的这么高，肯定身体需要的营养也多。“你吃不完给我吧。”陈花誉点点头，徐恒阳嘻嘻笑着把香菜叶弄干净。
“恒阳诶——”李铭与拿着碗，一眼望见徐恒阳正扒拉着馄饨给陈花誉。食堂里人来人往，李铭与一样瞧见腻腻歪歪的俩人。“你真坏，给班长了也不给我，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李铭与和陈花誉也算熟悉，毕竟都是前后桌。“班长，给俺个馄饨。”李铭与嬉皮笑脸着把陈花誉的馄饨捞走一个。“哦。”陈花誉吃完馄饨，皱着眉头牵起徐恒阳的手腕，闷声说：“你下次吃不完不用问了，直接给就行。”
“你真好。”徐恒阳被牵着，从侧面看陈花誉的脸，下颌线很立体，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清楚楚。还有一点，脸红大拿又脸红了。“你又害羞啦？陈花誉你真的很喜欢害羞。”
“没，你看错了。”陈花誉转过脸，声音被风吹得不大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餐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