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化天使》开心青椒

29、突如其来的异样 夏遇阳写作

　　夏遇阳写作业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还保持着一点儿距离，而是直接贴着许迟温，反正他们俩人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写字的时候胳膊不会互相打架，自然是要靠得更近。
　　“这是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是左撇子真好。”夏遇阳笑了笑，侧过头看许迟温，伸出右手牵起他的左手，“这样空出来的手还能牵着。”
　　许迟温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开，就这样任由夏遇阳握着。他抿了抿唇，脸颊有些发烫，收紧了手指，也轻轻回握住了夏遇阳的手：“嗯。”
　　夏遇阳感受到许迟温回握的力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握着许迟温的手，另一只手继续写着题，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写着各自的作业，偶尔许迟温会问问夏遇阳题目，夏遇阳就凑过去给他讲，还时不时捏一下许迟温的手，跟沾了胶水似的。
　　时间在这种亲密又安静的氛围里溜得格外快，本就阴沉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下来了，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迹。
　　“时间好快，又到了我该回去的时候了。”夏遇阳放下笔，看着旁边的许迟温，有些不情愿地说。
　　许迟温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其实自己也挺舍不得的，但他晚上还要去打工，只能看着他说了句：“嗯，路上小心。”
　　夏遇阳有些失落，又怕说太多会让许迟温有负担，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临走之前又磨蹭了一会儿。
　　夏遇阳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情侣都像他这样，反正他是觉得好不容易才确认了关系，就想一直跟许迟温挨在一块儿，那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着，他都觉得心安。
　　“需要你抱我一下。”正要开门的时候，夏遇阳站在门口，转过身来，眼巴巴地望着许迟温，露出一个有点儿小委屈的神情。
　　许迟温看他这副撒娇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他轻弯了下嘴角走上前去，张开手臂环住了夏遇阳的腰，用脸颊靠着他的侧颈，低声说：“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夏遇阳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松手，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脸埋进许迟温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松开。
　　“那我走了。”夏遇阳往后退了半步，手指还勾着许迟温的指尖，舍不得彻底放开，抬眼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去开门，“明天见。”
　　“嗯，明天见。”许迟温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应着夏遇阳的道别。
　　......
　　本就没剩多久的暑假在两人更近了一步的关系中转瞬即逝，高三开学的第一天，许迟温就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才到教室后门，许迟温就看见夏遇阳正坐在座位上，望着自己进来的方向笑着，像是一直在等他。
　　许迟温嘴角不自觉弯了下，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早啊。”夏遇阳弯了弯眼睛，非常愉快地跟许迟温打招呼，又往他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还好我来得早，能早点儿见到你。”
　　“早。”许迟温也轻声回了一句，嘴角的弧度没压下去，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又随口问他，“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夏遇阳笑着应了一句，顿了顿又低声说，“就是一直在想你，不过还好现在开学了，一整天都能见到你。”
　　许迟温被夏遇阳直白的话说得耳根有些发热，看了他一眼又缓缓移开，轻声应了一句：“嗯，我也是。”
　　夏遇阳也不管许迟温回应的是前面一句还是后面一句，总之他就是觉得高兴，心里甜滋滋的，又往许迟温那边靠了靠，在他手上捏了捏。然后夏遇阳又从自己桌兜里拿出来一个袋子，放到许迟温桌上：“给你带的，别总是吃面包了。”
　　许迟温低头看桌上的袋子，装的是两块小米糕，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
　　“谢谢。”许迟温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又弯了弯，伸手把袋子拿过来，放进桌兜里，打算等会儿吃。
　　很快班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到齐了，没一会儿波妞也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不出所料她穿的又是一件带波点的连衣裙，只不过这件应该是她新买的，之前没见过。
　　波妞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底下的学生，声音里带着新学期特有的精神头：“好了，都先安静一下，按我放假前说的，先把暑假作业收上来，各科课代表都收一下，放到我办公室去。”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翻书包声和互相传话的声音。
　　“来真的啊？”
　　“你写完了吗？”
　　“还好我连夜赶完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教室里乱成一团。
　　许迟温和夏遇阳这两位“好学生”在暑假的时候每天都按时写作业，这会儿是不紧不慢地把各科的暑假作业和试卷都整理好，只等课代表过来收了。
　　趁着班里乱哄哄的，夏遇阳又伸手去悄悄握着许迟温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他手上随意地游走着，又往他那边靠了靠，说着悄悄话，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林清和收完前面的英语作业，准备往后面来时，看到许迟温和夏遇阳靠得很近，两人的肩膀直接贴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完全沉浸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她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感到有些疑惑和惊讶。
　　林清和知道许迟温是完全不喜欢和人接触的，对谁都很冷淡疏离，上个学期的时候，他跟夏遇阳之间明明都还保持着距离，怎么一个暑假过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这么亲密了？
　　尽管她再疑惑，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林清和抱着作业本往后排去收，等她走到许迟温旁边时，发现他们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两人各自坐的端正，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林清和的错觉。
　　“许迟温，暑假过得怎么样？”林清和笑了笑，随意地跟许迟温打声招呼，“英语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许迟温应了一声，把整理好的英语作业递了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林清和接过作业本，又看向旁边的夏遇阳，同样笑着问了一句：“夏遇阳，你的呢？”
　　“这儿呢，写完了。”夏遇阳应了一声，也把作业递给了她，然后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她。
　　等林清和走后，夏遇阳又悄悄侧过头往许迟温那边靠了靠，看着许迟温的侧脸，低声嘟囔着：“她怎么总是这么在意你啊？”
　　“没有。”许迟温抬眼看了一下夏遇阳，见他有些吃味的表情，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低声解释了一句，“上学期她被堵，我帮了她一次。”
　　“哦，英雄救美啊。”夏遇阳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小情绪，又皱了皱眉，“她不会偷偷喜欢你吧？”
　　“没有，你想多了。”许迟温看着他微微噘着的嘴，觉得他这副吃醋的模样实在可爱，声音放轻了些，“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见到你。”
　　夏遇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那双浅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迟温：“嗯？这话怎么说？”
　　许迟温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声音低低的，“那天如果不是她被人堵，我帮了她，第二天也就不会让你碰到......”
　　他的话没说完，夏遇阳就已经听懂了许迟温的意思，他也知道许迟温对林清和一直都态度冷淡，心里不禁一阵喜悦，可又想到第一次见时许迟温时那小可怜儿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他往许迟温那边又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在一起，语气有些软：“那以后你可不准跟她走太近，被欺负了也一定要来找我。”
　　许迟温侧过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好。”
　　夏遇阳得到满意的回答，弯了弯眼睛，偷偷在桌子底下伸手碰了碰许迟温的手指，又很快收回来，听着讲台上波妞的指示。
　　今天上午不用上课，大概就是收收作业、发发新资料，然后再开个班会讲一下新学期的安排，还说要重新排一下座位，夏遇阳打算私下找波妞说说，让他和许迟温继续坐在一起。
　　“我看有些同学是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上次期末考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暑假作业还交不齐，是不是觉得升高三了还能混日子？”胡景莲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恨铁不成钢地扫过底下几个心虚的学生，目光在某个角落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敢接话，连翻书页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胡景莲又训了几句，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不过也有值得表扬的，就比如许迟温同学，这次期末成绩进步很大，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话落，班里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最后一排的方向望了过来，有惊讶的、好奇的还有不屑的。
　　许迟温感受到那些视线，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盯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但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像一只在陌生环境中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本能地想把自己缩进壳里。
　　胡景莲还在讲台上说着，其他同学的注意力也渐渐从许迟温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讲台上。
　　夏遇阳本来还在替他感到高兴，可一转头就察觉到许迟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像是很紧张的样子，他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在桌下悄悄伸出手去，轻轻握了一下许迟温放在膝盖上的手，又很快松开。
　　许迟温知道夏遇阳是想安慰自己，他还是无法消除内心的不安，他上次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夏遇阳，尽管夏遇阳都已经跟自己表白了，可许迟温还是很害怕，害怕夏遇阳知道那段他肮脏的过往后会露出厌恶的眼神，他无法接受。
　　见许迟温还是没有放松下来，夏遇阳猜不准他这是怎么了，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着急，又不能在教室太明显，只能借着翻书的动作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
　　许迟温听到夏遇阳的声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没有转头，只是声音很轻地回了一句：“没事。”
　　他不想让夏遇阳看出自己的异样，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就没再开口，目光一直定在课本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夏遇阳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了，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收回目光，伸手在桌下轻轻抚摸着许迟温的大腿，以示安慰。
　　可许迟温的心里却更难受了，现在夏遇阳越是温柔地对他，他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他甚至对夏遇阳感到愧疚，觉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