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山海》宥杉

5、期中 半期考试来

　　分班一个多月后，期中的风吹来带着阳光的温暖和一丝的寒意，从教学楼敞开的窗缝钻进来，掀动了桌角摊开的复习卷。

　　教室里没有往日课间的喧闹，空气绷得紧紧的，期中考试正式开始。上午的语文对李沐荞来说还好。回家睡了一会儿，下午的第一趟开始了，这一场考数学，监考老师正是樊红玉。

　　李沐荞从班里放完东西走到自己的考场，看清考场门口的老师时，李沐荞的脚步顿了顿，是自己的数学老师！她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在门口拿着金属探测仪扫着学生身上是否🈶违禁物品，脚步轻缓，沿着过道来回巡场，目光平静扫过每一张埋在试卷前的脸，是老师最本分的模样。

　　李沐荞握着黑色水笔，指尖微微发紧。卷子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手，可越往后面，题干和计算的难度层层叠上来。苏怀玉讲课节奏偏快，很多知识点她当时勉强记下，并没有完全吃透，此刻落在试卷上，漏洞全部暴露出来。

　　一道大题卡住了。

　　草稿纸上画满凌乱的演算步骤，思路像打了结，怎么都绕不通。李沐荞垂着眼，鼻尖离试卷很近，心里慢慢浮起一阵无力感。她不习惯举手求助，向来习惯一个人硬扛难题，只能咬着笔，反复重读题干。

　　苏怀玉缓步走到她桌边，目光淡淡扫过卷面，没有停留，也没有开口，继续向前巡视。只是那短暂掠过的一眼，让李沂珊的心又沉了几分。

　　收卷铃响起的时候，李沐荞刚好写完最后一行步骤，勉强收尾。她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闷闷的。

　　试卷一张张往前传。其他有同班认识的已经开始对起了答案，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李沐荞没参与，只是安静收拾文具。

　　数学考完需要复习下一科，到时间才能去吃饭。可是李沐荞那些书怎么也看不进去。到吃饭时间，李沐荞走到走廊上刚好碰到时艺，时艺挽着李沐荞的胳膊，一起走去吃饭，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高，轻声问她考的怎么样，

　　“不太好。”李沐荞低声回答。

　　她心里清楚，这次数学发挥不理想，根源还是自己一直没能跟上苏怀玉的讲课速度。那些课堂上没来得及消化的内容，全部在这次期中考试里显现出来。

　　之前的班级里，李沐荞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矛，后面一班变为文科班，李沐荞才转到现在的班级，为理科班。这次是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所以李沐荞格外重视这一次考试。

　　两人一路聊着走到食堂，后面就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只不过那个晚自习李沐荞经历着精神和心理上的双重暴击，一边想复习接下来要考的科目，一边又放不下下午的数学考试，李沐荞强迫自己进入复习状态，直至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李沐荞回过神来。

　　吃过晚饭后的苏怀玉回到办公室，虽说老师没有课之后是可以走的，但是今天要改卷子便在办公室里等着答题卡。

　　等了一会儿，期中纸质答题卡已经全部扫描归档，原卷重新整理好，分发到各班任课老师手中。
　　办公室日光灯管安静地亮着，桌上堆着一沓厚厚的高一二班数学答题卡，边角还带着油墨与复印纸混合的淡味。苏怀玉拉过椅子坐下，将这叠卷子理齐，指尖轻轻拨开最上方的几张，开始逐份翻阅批改。

　　办公室里并不安静，其他老师低声交谈，偶尔有翻卷子的沙沙声。苏怀玉注意力都落在卷面之上，红笔握在指间，认真核对每一道题的书写步骤。她的动作平稳，一张看完便放到旁边，有条不紊。

　　翻到李沐荞那张答题卡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李沐荞的卷面格外整洁，字迹清隽端正。

　　她把卷子单独拉出来一点，目光仔细扫过整张卷面。选择填空失分不多，基础部分还算扎实。可后面两道综合大题，就能明显看出考场上思路卡壳。前面写了零星几步推导，甚至有些伪证，写到关键的公式环节便断了线，大片空白留在答题区域。字迹依旧工整，能看出答题时的沉稳，只是卡在难点处没能继续往下推进。

　　苏怀玉指尖轻轻点了点大题空白处，心里已经明白。李沐荞本身习惯慢慢消化知识点，而她上课节奏偏快，不少内容这孩子当时没能完全吃透，积攒下来的漏洞，在这次期中试卷上全部显现出来

　　她没有多余的感慨，只是眉头轻轻敛了敛，用红笔按评分标准打好分数，在卷边简单标记了这两处薄弱考点，把答题卡放回这一沓卷子之中，继续批阅剩下的试卷。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之后要找机会留意下李沐荞对这部分知识的掌握情况。

　　后面的几科考试过的很快，考完试是周三下午，最后英语结束后，吃完晚饭回各自的班级，像朋友的默契一样，李沐荞抬头看向教室外，时艺就从自己班到二班门口朝李沐荞挥了挥手：

　　“荞荞，快把你的英语卷子拿出来我们对对答案。”

　　李沐荞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教室里拿自己的卷子，走廊的晚风掠过栏杆，卷起一点细碎的草稿纸屑。时艺还在低声说着剩下几道题的得失，李沐荞安静听着，目光望向教室内亮着的灯火。

　　试卷上的空白、笔下工整的字迹、还悬而未决的分数，都沉在这个期中的夜晚。考试落幕，但属于他们的课业，才刚刚开始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