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来了只橘猫》小雨山前

9、真心问题 意识到的、

　　西多蒙里斯不为所动：“他还好吗？”

　　安森冷笑：“托你的福。这么多年过去你果然还是一样的冷血、傲慢。拿一个无辜的生命当诱饵，也只有你能干出这种事。”

　　她才不像那些蠢蛋一样天真。早在几天前,便有通知提醒进阶怪物逃逸。西多蒙里斯不让人呆在家里，反而拿着堆废纸跟他闲逛，能安什么好心。

　　安森表情严肃：“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孤苦伶仃前往米斯尔托求学，克威特也简单和我说过他的情况。尽管你是首席，必要情况下，我会依法起诉你！”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没有任何拿他当诱饵的想法。”

　　“谁知道呢？”安森停下，“别告诉我那群龟孙研究员敢无视首席的命令，我在他们那可是实打实耗了十几分钟。”

　　门被用力关上，西多蒙里斯注视着桌面上的小鱼摆件，片刻后，起身前往休息室。

　　……

　　守瑜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虽然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很不舒服，但没有什么事比被发现是怪物更恐怖。

　　门被推开，以为是安森又回来了，他扬声道：“学姐，我真的好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探出头，结果看见了西多蒙里斯，对方坐在床边，表情看上去像来审问犯人。守瑜打了个哆嗦，有点怀念第一次见面还在装温柔的西多蒙里斯学长。

　　一紧张喉咙就开始发干，开口时声音比刚刚哑了几倍：“你、我，咳咳！”

　　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守瑜不想狡辩了，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还得听首席是怎么说的。

　　西多蒙里斯嘴张了张，似乎在酝酿，看得他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我确实不知道怪物会出现在那儿，也无意让你以身涉险。”

　　“咳咳、咳！！！”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守瑜被水呛住。

　　看西多蒙里斯那副表情，他还以为该发现的、不该发现的都被发现了，结果是担心被他误会。想起安森离开前“小心西多蒙里斯”的叮嘱，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过递来的帕子，他把水擦干后说：“我相信你学长。”

　　男生表情坦率，但眼睛还是红的，看得出不久前哭过。西多蒙里斯想起隔着细雨对视的那一眼，那会因为什么而落泪？一个想法从脑海中匆匆划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答案。可是，似乎出于某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缘故，潜意识自动忽略了正确答案。

　　男生低着头喝水，大部分面容隐藏在巫师袍下，西多蒙里斯默默看着，思忖片刻后，放任它的离去。

　　守瑜安静等待后文，结果过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对方似乎只是过来解释一下，接着就安静坐在他身边处理文件。

　　守瑜重新喝下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如果很忙的话不用一直陪我呆在这里，况且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说起这个，他就十分郁闷。如果知道哭一下就会被拖着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说什么也要憋住眼泪。起初只是问他两句感觉如何，升级到后面要扒衣服，还好他眼疾手快，不然不用等西多蒙里斯“严刑逼供”，身份就直接暴露了。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大抵是没人发现吧。

　　“要加水吗？”他摇头后，西多蒙里斯放下水壶，“办公室有点吵。”

　　听上去是要留在这里了。

　　他这次没当地鼠，躺会床上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西多蒙里斯。

　　视线从长发到高挺的鼻梁，再向下移动到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见手里的文件后，他突然想起来：“早上你给我的那沓文件还好吗？对不起，我后面没怎么注意，好像有点打湿了。”

　　西多蒙里斯调整姿势，眼睛没从纸上离开，淡淡开嗓：“那只是一堆没用的废纸，你不用多想，怕你闲着没事干才递给你的。”

　　“原来不是任务啊。”清澈的声音微微拉长，听起来带着遗憾，“我还以为能帮点你什么呢。”

　　西多蒙里斯又不说话了，守瑜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无聊。脑海中忽然浮现利米希的脸，不知道他现在干嘛？

　　在他看来，西多蒙里斯和利米希本质上是极为相似的两个人，不然该怎么解释，在他看见这两人的其中一个时，会想起另外一个。如果此刻是利米希在这里，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你在干嘛？好无聊啊。】

　　消息发过去，对面没有回复。守瑜叹了口气，把扣扣扔到一边。

　　“怎么了？”西多蒙里斯竟然关注到了。

　　他声音蔫巴：“好无聊，真的要在这里住到休息日结束吗？刚刚给我朋友发消息他也没理我。”

　　让守瑜住在这里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西多蒙里斯没有把这个原因说出来，只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克威特吗？现在他正在接受训练，护卫队一般下午六点下训。”

　　守瑜点头：“我说他怎么也没回我。”

　　“也？”西多蒙里斯从文件上移开视线。

　　守瑜恍若未闻：“嗯，利米希也没回我。”

　　他说完，听见西多蒙里斯轻哂：“你很想他？”

　　守瑜点头：“有这个原因，主要是这里太无聊了。普通学生真的不能进入学院图书馆三楼吗？”

　　“一般不可以，但有特殊权限的除外。”这句话像在暗示什么。

　　感到对方有兴趣陪自己闲聊，守瑜从床上坐起来：“那你知不知道需要达到哪些条件？三楼楼梯口的告示牌直说要经过考验。”

　　“比起这些幸苦的尝试，代表特权的徽章也许能更快解决问题。”

　　守瑜终于想到利米希送给自己的徽章，他又躺会床上：“不行。还是一步一个脚□□里踏实。”

　　钢笔悬停在半空，许久没有落笔。

　　西多蒙里斯想：笨蛋。

　　时间过了一会儿，扣扣震动两下。

　　【刚醒。】

　　守瑜又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拿着扣扣扣字。

　　【你睡了好久！】

　　那头没解释：【有我陪你聊天你就不要理别人了】

　　守瑜看了看神色认真的西多蒙里斯，回复利米希。

　　【不行，那太没礼貌了】

　　对面连发来几个问号，紧接着跟来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给你的徽章你还收着吗？随便用。】

　　【不行不行，我才知道那枚徽章作用那么大，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它送给我，改天你拿回去吧】

　　利米希岔开话题：【饿不饿？】

　　【饿…………】守瑜肚子快饿瘪了，见西多蒙里斯在工作，不好意思打扰对方。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外面的人说：“送餐。”

　　西多蒙里斯沉声道：“进。”

　　接着一水的人推门而入，在守瑜床前摆桌子、放置菜品、餐盘。守瑜震惊地看着他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离开，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其实我可以下床吃饭。”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守瑜现在吃饱了却只想睡觉，强撑着眼皮回复利米希的消息，有时意识短暂清醒，发现想说的话打了一半呆在输入栏，根本没发出去。

　　他打字的速度一直很慢，加上今天利米希的表达欲和粘人程度比以往高了好几个level，于是更加招架不住。

　　守瑜打了个哈欠，眼尾浸出泪花：真的好困啊。

　　迷迷糊糊间，休息室的灯被关掉，更适合睡觉。他双眼一闭，沉沉昏睡过去。

　　西多蒙里斯站在已经熟睡的人旁边，恬静的睡颜让人心生安宁，唯一惹人厌烦的是枕边不时亮起的扣扣。

　　他半弯着腰，长发随动作倾泻而下，几缕落在同样雪白的被褥上，修长的手拿起扣扣，手指微动，一条消息发出去。

　　【滚】

　　紧接着，他在界面上删除了这条消息。

　　*

　　休息室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这一觉守瑜睡得很好。

　　他下了床，慢慢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瞬间，刺目的光线涌入休息室，他下意识闭上眼。

　　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斑才彻底消失。怪不得今天没听见雨声，原来是天晴了。

　　站在这里往下看，一棵枫树孤零零立在草坪上，米斯尔托未彻底进入秋天，枫叶还保持着自然清新的绿色。草坪也一样绿油油的，看起来柔软蓬松，他的手开始发痒，动物的本能让他升起强烈的在上面打滚的欲望。

　　不过想到昨天他提出要回家后，西多蒙里斯不赞同的表情，大概是没办法出去了。

　　守瑜微微叹了口气，准备回到床上。甫一转身，便撞进西多蒙里斯眼中，对方站在门口，目光深沉，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被吓得后退几步。天呐，这人走路的声音比猫还要轻。

　　“饿了吗？”西多蒙里斯淡然开口。

　　守瑜感受了一下：“还好？”主要是吃了睡、睡了吃，显得他很像一种哼哼唧唧的生物。

　　“今天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他积极询问，想到昨天首席的所作所为后默默补充，“不可以再让我搬运废纸了。”

　　“可以。”西多蒙里斯倚在门口笑了下。

　　守瑜被带到草坪上时还在感到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出来了，来的还是很期待的地方。

　　踩在柔软的草地上，他兴奋地想：西多蒙里斯不会有读心术吧？

　　他们后面还跟着一队工作人员，手里提的提、抱的抱，他猜这些也许和接下来的任务有关。

　　果然，在工作人员把东西放下后，西多蒙里斯指着篮子和款式各异的包装纸说：“恩赐节前的每一个休息日，你都需要来这里打包恩赐礼。”

　　看着垒起来有半个他高礼品包装纸，守瑜震惊地问：“真的来得及吗？”

　　“所以任务很紧迫。”

　　守瑜蹲下，伸手掀开盖在篮子是的红布，里面是一颗颗和鸡蛋同等大小的巧克力蛋。

　　“这些能吃吗？恩赐节又是什么？”

　　经过西多蒙里斯的解释，他大致了解了这个闻所未闻的特殊节日。

　　恩赐节是米斯尔托特有的节日，起初是感恩上帝赐予他们魔力，后来逐渐延伸出祝愿、鼓励学生学业的含义，从感谢上天到专注个人，体现出米斯尔托教育观的演变。

　　这同时也是恩赐节从千年前延续至今的原因。

　　至于巧克力蛋能不能吃，原则上是不建议这样做的，但一年里总有几个学生不信邪，结果被苦进医务室。

　　讲到这里时，守瑜正拿着巧克力蛋嗅闻，对上西多蒙里斯戏谑的目光，他连忙把蛋拿开，大声道：“我真的没有要尝它的意思！”

　　说完，守瑜忍不住笑了笑，看着青年的眼睛说：“我发现你今天心情很好。”

　　闻言，西多蒙里斯微微勾起的唇角僵住，不自然错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