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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黑胡子
门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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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高度和宽度都超出了她进来之前的所有预期。它的穹顶在头顶上方不知道多远的地方,黑暗吞没了它的最高处,只能看见最近的那一圈弧形边缘在空间中央那团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朦胧的暗影。房间的直径至少在百米以上,地面是整块打磨过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繁复的同心圆纹路,那些纹路从中央向外一层层扩散出去,每一圈的宽度和深度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八百遍。
房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的高度大约到人的腰部,台面是白色的——整间房子里唯一一处不是黑色的表面。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被光包裹着。那光白得耀眼,炎凪的目光刚一触及那团光的表面就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可即使隔着眼睑的缝隙,那团光的亮度依然让她的眼睛感到一阵酸胀。她看不清那团光里面具体是什么,只能从光的轮廓中推测出那是一件大约两尺长、一尺宽的物体,形状规整,边缘柔滑。
石台周围站着八个人——不,是八个石像。它们的高度都是三米出头,按照均匀的间距分布在石台的八个方位,把石台和那团光围在了正中央。每一尊石像都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深红、暗紫、墨绿、藏青、土黄、银灰、纯黑、月白——长袍的布料看上去柔软而垂坠,可当炎凪用见闻色仔细感知时,那些布料和石像本身是一体的,不是穿上去的衣裳,是从石像表面生长出来的纹理。
它们的手里握着不同的武器。一尊握着巨剑,剑身宽得可以遮蔽一个人的躯干;一尊握着双刃斧,斧面比人的脑袋还大;一尊握着长矛,矛尖上附着某种暗色的、不反光的物质;一尊握着法杖,杖首嵌着一枚和心石相似的矿石。其他的几尊手中也都有各自的兵器,每一件都打磨得极其精细,在中央那团白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机械的光泽。
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可炎凪的见闻色在踏进这个房间的第一步时就"看见"了那些眼睛底下的东西——那八团正在从静止转为流动的能量。像八条沉睡的河在同时被唤醒,水从冰封的河床底下开始涌动,冰面裂开了一道缝,然后越来越多的裂痕扩散开来,河水在冰层底下翻涌着,积蓄着即将冲破表层的力量。
石台的光中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缝进来的方向,面朝着那团光,右手伸进了光的边缘。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光的内层,指尖和那团白色能量的接触点正在发出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声。那人的身形高大,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大氅的下摆拖在石台的石面上,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皮毛缝制的。
"蒂奇。"
艾斯的声音在巨大的圆形房间中回荡开来,被穹顶和石壁来回反射了数次才慢慢消散。那个声音在空间里扩散的时候,八尊石像的能量同时从静止变成了完全的流动——炎凪的见闻色捕捉到那八团能量在同一个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八盏灯被同时点燃了。
黑胡子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嘴角咧得很开,露出前排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双小眼睛在中央那团白光的映照下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可从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是他惯常的那种贪婪的、带着笃定的光芒。他的右手握着那块橙红色的炎精,炎精的光芒和他身后那团国宝的白色光芒正在他的手心位置交叠融合,把整间房间都染成了一种介于橙红和纯白之间的暖色。
"艾斯。"他的声音从石台那边传过来,低沉浑厚,在穹顶下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有人用大鼓的槌子一遍遍地敲着同一面皮面,"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他的左手也在那团白光里。那只手的手指张开,掌心朝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按压——他的手指正在穿透那层光的表面,朝底下那个被光包裹着的物体逼近。
然后他的手指合拢了。
抓住了。
那团白光在他握紧的瞬间炸开了。不是熄灭,不是收缩,而是炸开——一道比之前亮上十倍的白光从石台的中心向四面八方喷涌出去,把整间房间的每一寸角落、每一面墙壁、每一寸穹顶都照得亮如白昼。白色的光在黑色石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地面上那些同心圆纹路在强光中变得清晰无比,一圈一圈地朝外扩散着,像是一面被点亮了的巨大靶标。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先是轻微的颤动,从地面传上来,通过脚底传到小腿,从小腿传到膝盖;然后震动的幅度加大,墙壁上开始有碎屑往下掉落,那些细小的石块从穹顶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雨点般的噼啪声;再然后震动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深沉的摇晃,像是整座红土大陆的心脏在石板底下突然苏醒过来,开始以一个全新的、不稳定的节奏跳动。
八尊石像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那不是人的眼睛睁开的方式,不是□□的眼睑向上翻起然后露出瞳孔的那种"睁"。那些石像的面部在同一个瞬间裂开了八条竖向的缝隙,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缝隙内部的填充物在接触到白光的那一刻开始燃烧,变成了八团金色的、没有实体也没有轮廓的火焰。那八团火焰在石像的面部中央燃烧着,没有眉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是八团纯粹的金色火焰被囚禁在石头凿出的裂缝里。
它们动了。
第一个动的是握巨剑的那尊。它的右脚向前迈了一步,石板地面被踩出了一道极浅的印痕。然后是握双刃斧的那尊,它的身体转了半个圈,斧面从身后划出一道弧线,被它握在右手里垂在身侧。再然后是握长矛的那尊,矛尖从指向前方变成了指向地面,可矛尖上那层暗色物质在这一瞬间变了颜色——从暗色变成了炽白色,像是被国宝的光从内部点燃了。
它们朝黑胡子冲了过去。
八道身影同时在巨大的圆形房间中移动,每一道都带着各自武器的破空声。巨剑的呼啸,双刃斧的沉重嗡鸣,长矛划破空气的尖锐嘶声,法杖顶端那枚矿石发出的高频震颤——八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架由八根不同粗细的弦同时被拨动的巨大乐器,在一瞬间奏出了一道混乱而完整的攻伐协奏曲。
艾斯也动了。他的右拳在冲出去的途中燃起了火焰,双脚在黑色石板上蹬出了两道极浅的白痕,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从门缝的方向斜插向石台。炎凪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左手握着短刀反握朝下,刀刃上的武装色霸气在那团国宝炸开的白光映照下呈现出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颜色——不是灰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种在金红色光芒中流动的、像是把她所有的意志都浓缩成了一点的暗银光泽。
黑胡子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艾斯、炎凪和八尊石像。他的右手从国宝的光中收了回来,手中的炎精已经被染成了全新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橙红,而是一种深沉的、像熔岩底层那种几乎要凝固成黑色的暗红色。他把那块炎精按进了自己身前的地面上。
光墙。
那道墙从他脚下的石台边缘升起来,橙红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的弧形屏障,正好把他和那团已经没有了外层白光的国宝挡在了后面。光墙的表面在高速流动着,无数条光带在墙体内穿梭交错,像是把一整片正在燃烧的海洋压缩成了一面只有手掌那么厚的平面。
艾斯的火焰撞在光墙上,被弹了回来。火龙的双角在接触到墙面的一瞬间先是抵住了,然后被墙面那股弹性的力量猛地推回来,火焰的尾巴在空中炸成无数火星四散飞溅。巨剑砍在了光墙上,剑身被弹回来,握剑的石像后退了半步。双刃斧劈进去了一寸,然后被光墙里那一层层的流动力推了回来。长矛的矛尖刺中了墙面,只刺进去不到半寸就被弹了出来。法杖上的矿石发出了一道光束打在光墙上,光束在墙面上散开成了无数细碎的光斑,然后也消散了。短刀的刀尖在光墙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极浅的白色痕迹,然后那道痕迹在瞬间被光墙内部流动的能量填平,消失了。
"你们打不穿这道墙。"黑胡子的声音从光墙后面传过来,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像是那面墙还在同时吸收他周围的空气,把他说话时的回声也吸了进去,"这是国宝的力量。八百年攒下来的力量。你们才活了几年?怎么能打过八百年的东西?"
他的身影在光墙后面站了起来。右手依然按在那块嵌进地面的炎精上,左手伸向了那团已经褪去了外层白光的"国宝"——那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面镜子。一面大约两尺长、一尺宽的、通体漆黑的镜子,镜面的边缘被一圈极其细密的金色纹路包裹着,反射不出任何东西,黑得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小的深洞。
黑胡子的手指碰到了镜面。
那面镜子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振——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变重了,像有某种巨量的、看不见的东西从镜面涌出来,填充了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八尊石像的动作同时迟缓了半分,它们的金色火焰眼睛在那一瞬间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内部的能量流动。
艾斯把拳头从光墙上收回来。他的右拳被弹回来的冲击力震得发麻,指关节外侧的皮肤被灼成了浅红色,正在冒出极细的白烟。可他站在那面光墙前面没有退。火焰从他的拳面上重新燃起来,比刚才更旺了一些。他把目光从光墙上移开,转头看向炎凪。
她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位置。左手握着短刀,刀尖朝下,刀刃上的武装色霸气依然覆盖着那层暗银色的光泽。她的右手垂在身侧,绷带外面那层黑色布条在光墙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反光。她的呼吸比平时短了一些,额角有一层极细的汗水,可她站在那里的时候重心是稳的,肩头没有塌,膝盖没有弯。她的见闻色没有收回来——炎凪感觉得到,那面光墙在她的感知中不是一道平面,而是一个厚实的、密不透风的光体,像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燃烧着的固体,表面滚烫,内部更滚烫。
"炎凪。"艾斯叫了她一声。
"嗯。"
"我们游了很久了。"
"嗯。"
"游到对岸了?"
她看着面前的光墙。墙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墙很厚,厚到看不到光墙后面的黑胡子,只能看到光墙自身流动的能量层和那一层中间那个模糊的、正在伸手触摸镜面的黑色影子。
"没有。"她说,"但快到。"
"怎么过去?"
"用你的火烧。用我的刀砍。"
"火烧不穿。"
"那就一直烧。"
"刀砍不透。"
"那就一直砍。烧到火灭,砍到刀断。"她把短刀举起来横在胸前,刀刃朝左,刀尖指向光墙。刀刃上覆盖的武装色霸气在她举刀的瞬间又厚了一层,那层暗银色的光泽从刀刃蔓延到了她的整个左手,覆盖了她的手指、手掌、手腕、小臂,像是给她那只手握着的刀和握着刀的手同时穿上了一层不会被任何东西穿透的盔甲。
艾斯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光墙的映照下被橙红色的光芒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下颌的线条、颧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眉骨的棱角,所有细节都被那团光从她脸上精细地雕刻了出来。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没有在笑,没有在紧张,只是抿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刀会断。"
"断了就断了。刀是工具。人是人。刀断了可以重打,人死了就没了。"她把短刀收回来贴着自己的小臂外侧,反握朝下,"我的刀不会断。我是左手,刀是我的右手。右手不会断。"
艾斯看着她。火焰在他右手的掌心跳动着,把他脸上的光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他在追到了什么之后的那种笑,不是他赢了一场架之后的那种笑——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柔的、像是他在确认了什么早就知道的事情之后松开了一口气的那种笑。
他转过身去。面对光墙。右拳抬起。左拳也抬起了——两团火焰同时在他的拳面上凝聚、压缩、压缩、再压缩。那些火焰在他拳头表面收拢着,从扩散的燃烧变成了一团紧凑的、几乎要凝成实体的光球,内部的温度不断攀升,气压不断增大,热浪从他周身向四周扩散,把他的头发和衣摆都向后扯平。
"炎帝·双龙。"
两条火龙从他的拳面上飞出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它们的身躯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膨胀,龙鳞由燃烧的火焰凝聚而成,龙须在空气中甩出细长的光尾,龙首撞上光墙的那一瞬间整间房间都被那一声撞击震得摇了摇。
双龙撞在光墙上的那个接触点,正好在光墙正中央偏下一些的位置。两团火焰在接触点炸开,像两颗太阳在同一个地方同时碎裂了。橙红色的火焰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在光墙的表面烧出了一片面积越来越大的灼热区域。
炎凪在那两团火焰击中光墙的同一瞬间动了。她的左手握着短刀,刀刃朝下,反握。她踩在艾斯身侧半步的位置,踩在双龙撞击光墙扩散出来的那圈热浪的边缘上,把短刀的刀尖刺入了火焰和光墙的接触点。
刀尖上的武装色霸气在接触到光墙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和金属被极限挤压时发出的刺耳声响。她的刀尖刺进去了——不是刺穿,只是刺入了一寸。那一寸的空间在黑胡子的光墙和艾斯的双龙火焰之间形成了一道极其狭窄的、几乎只有一条线的缝隙。
火焰从那个缝隙涌进去了。
光墙裂了。
裂缝不大——只有大约两尺高、半尺宽,像一扇被人在墙上开出来的人形小窗。可那道裂缝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光墙的碎片从裂缝边缘剥落下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缺口还在扩大,每一息都在变宽、变高,扩大的速度不快,可它确实在扩展。
艾斯从裂缝中挤了过去。肩膀先过,然后是上半身,然后是腰,然后整个人通过了光墙的缺口。
炎凪跟在他身后。她侧着身子,左手的短刀收回了鞘里,空着的左手在挤过裂缝时撑了一下缺口边缘——那边缘的温度极高,她的手在碰到缺口边缘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是干柴被点着了的滋啦声,可她只是把嘴唇又抿紧了一分,然后整个人从光墙的对面出来了。
光墙在他们身后合拢了。那面橙红色的屏障重新把自己补全了,像是一道被人撕开了又自动愈合的伤口。八尊石像被重新挡在了光墙的另一侧,它们的武器在光墙表面砸出了一连串沉闷的、被隔绝了的撞击声,可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水。
黑胡子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在石台旁边,右手按在那面黑色镜子的边缘上,左手还握着那块嵌进地面的炎精。他的脸上那副从容的、笃定的、像是在说"你们追不上我"的表情,在艾斯和炎凪从裂缝中走出来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剥落了一层。他嘴角的弧度还在,可那弧度已经变硬了,变成了一条紧紧抿着的、微微下压的线。
"你们——"他的声音卡了一下,"怎么进来的?"
艾斯的拳头在他下巴上炸开了。
那一拳不是火拳,不是炎帝,也不是他过去习惯的任何一种招式。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覆盖了武装色霸气的拳头——拳头砸在黑胡子下颌骨侧面的那个角度刚好是他下巴弧线最脆弱的那个转折点。拳头击中目标时发出的是一声沉闷的、骨头和肌肉被压到极限之后的闷响,然后黑胡子的整个身体从石台旁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大半圈,后背撞上了一尊石像——那是握巨剑的那尊,它的剑刃在黑胡子背后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从口子里喷出来,在半空中画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洒在黑色石板地面上,洇成了一小片不规则的湿渍。
黑胡子从石像的底座上滑落下来,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被击中那一侧的下颌。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他抬起头看着站在石台旁边的艾斯和炎凪,那对小眼睛里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笑意的、笃定的贪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情绪。
艾斯走到他面前站定。右手的火焰已经收掉了,拳头上的武装色霸气也散去了,那双拳头垂在身侧,拳面外侧的皮肤还带着方才撞上光墙时留下的浅红灼痕。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黑胡子,两个人在白色国宝的残余光芒中面对着面,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中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因为她是左手,我是右手。"艾斯说,"两只手一起,门就开了。"
黑胡子的眼睛在那句话里收缩了一下。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艾斯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时间。他的右拳重新抬了起来,火焰从拳头表面重新涌出,覆盖了武装色霸气的暗沉光泽。那拳头悬在黑胡子眼前,拳面上的热浪把黑胡子额前的碎发向后吹平。
"炎凪。退后一步。"
炎凪退后了一步。她站在石台的边缘,右手垂在身侧,绷带外面的黑色布条已经被裂隙边缘的热量灼焦了一小块,那块焦痕的位置就在她手腕内侧,可她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左手按在刀柄上——短刀依然在鞘里,她按着刀柄的姿势像是在等一个时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她不需要拔刀。
艾斯的拳头砸下去的时候,整间房间再次震动了一下。可这一次的震动不是因为国宝的力量被触动,不是因为石像从沉睡中苏醒,只是因为一只拳头带着全部的火焰和霸气砸在了另一个人脸上。
那一声沉重的撞击在这间圆形石室的穹顶下来回回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