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51、火与刀的练习曲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炎凪把训练的重心放在了双刀流和武装色的融合上。比斯塔教了她一个新的技巧——“双刀武装”。两把刀同时覆盖武装色霸气，一把负责攻击，一把负责防御，攻防一体。难度比单刀武装色大很多，因为你需要在同一时间内把霸气从心脏引导到两只手上，而两只手做的动作是不一样的。

　　“你的霸气还不够强，同时覆盖两把刀会很吃力。”比斯塔说，“一开始先用短刀覆盖少量霸气，长刀全力覆盖。慢慢来，不着急。”炎凪按照比斯塔的方法练，第一天只能让短刀的刀尖上出现一点点灰色，第二天能覆盖到短刀的三分之一，第三天能覆盖到一半。第七天的时候，她做到了——赤煉全身覆盖武装色，暗红色的刀刃变成了深灰色；短刀全身覆盖武装色，银白色的刀刃变成了浅灰色。

　　“不错。”比斯塔看了看她的两把刀，“接下来练配合。我攻你守，你攻我守。双刀流的核心是‘打’和‘防’同时进行，不能偏废。”比斯塔的攻势很猛——他的双刀在新世界也是排得上号的，速度快力量大，招式变化多端。炎凪用赤煉格挡他的第一刀，用短刀封住他的第二刀，然后还击。赤煉从格挡转为攻击，短刀从封堵转为防御。两个动作衔接得不算流畅，但比斯塔没有给她留时间。

　　“太慢了！”他的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砍了过来。炎凪用短刀挡住了，但被他的力量推得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到了船舱的墙壁上。她的右肩撞在木板上，闷响一声。“你的身体协调性还不够。两把刀的动作要像一个人的两只手，不能像两个人各拿一把刀。”炎凪从墙边走出来，重新摆好姿势。“再来。”“你今天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休息一下。”“不累。”“你的呼吸快了。”“那是炎之呼吸的节奏，不是累。”

　　比斯塔看了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我还没练够”的光。“好吧，再来。”

　　两个人又打了半个时辰。炎凪被击退了十几次，身上多了几道被木刀打出的淤青。但她没有倒下，每一次被击退都会重新站好，摆好姿势，等比斯塔再攻过来。

　　“停。”比斯塔收刀，“你今天的状态不对。”“哪里不对？”“你的攻击太急躁了。你在急着赢我。双刀流不需要急着赢，它需要的是‘对的时候做对的动作’。”炎凪想了想。“我急了。”“为什么？”“因为我想快点变强。强到能帮艾斯打黑胡子。强到在多弗朗明哥那种人面前不用后退。”

　　“变强不是急出来的。是练出来的。你把每天的基础训练做好了，你的身体会自己变强。急只会让你受伤。”比斯塔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吃饭吧。明天再练。”

　　下午的训练是见闻色。马尔科今天没有空，换了艾斯来当她的“教练”。见闻色的训练方法和之前一样——闭眼，感知。但这一次艾斯加了一个新的要求：“你不仅要感知到周围有什么，还要感知到那些东西‘要做什么’。”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颗小石子。“我现在要抛这颗石子。你用见闻色感知我会往哪个方向抛。感觉得到吗？”炎凪闭上眼睛，感知力向四周扩散。她能感觉到艾斯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节奏。他的右手肌肉在微微紧张——那是要抛石子的信号。“右边。”她睁开眼睛。他的手朝右边抛了出去。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海里。“对了。再来。”他又拿起一颗石子。这一次她闭上眼睛，感知他的右手——没有紧张，左手——也没有紧张。“你不会抛。”“为什么？”“你的双手肌肉都没有紧张。你还没决定往哪边抛。”艾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的见闻色进步了。”“你刚才是在测试我？” “对。”“结果呢？”“你可以去新世界了。”

　　炎凪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笑容。“新世界我已经去过了。”“那就再去一次。”他把石子扔进海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见闻色教完了。你还有什么想学的？”“你的火焰拳，能教吗？”“不能。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你学不了。”“那就没什么了。”“你确定？”“确定。”“那你教我。”艾斯说。

　　“教你什么？”“炎之呼吸。”

　　炎凪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他没有笑，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你真的想学？”“真的。”“你不是剑士。”“我学了就是剑士。”“剑士不是一天就能当的。”“我没说一天。我说的是学。一天学不会就学一个月，一个月学不会就学一年。一年学不会就学一辈子。”炎凪沉默了片刻。“呼吸法的核心是呼吸。你先学会呼吸。不是普通的呼吸，是那种能把氧气压到身体最深处的、能让你的血液流速加快的呼吸。”她站在他面前，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看，我做一次。吸气的时候，胸腔不要往上抬，要往外扩。吸气到底，停一秒，然后慢慢呼出来。呼气的时候腹部收紧，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

　　艾斯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学着她的方式吸气。他的胸腔确实往外扩了，但他的肩膀也往上抬了。“肩膀不要抬。肩膀抬起来，你的颈部和背部会紧张，呼吸就不顺畅了。”“好。”他又做了一次，这一次肩膀没有抬。

　　“停一秒。”“停一秒。”“现在呼气。腹部收紧，用力呼，把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他做完了，呼吸的声音很大，像是有人在水下吐了一口气。“对。基础呼吸就是这个。你先练这个，练到不需要想就能做到，我们再学下一步。”“练多久？”“看人。炼狱先生说我练了三天。有的人练一周，有的人练一个月。”“你呢？”“三天。”“我也争取三天。”他说。

　　第一天，他的呼吸声音很大，每次呼气都像是有人在叹气。第二天，呼吸声音小了，但还是比正常人大。第三天，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稳，和炎凪的呼吸节奏几乎一样。她在旁边听着，觉得他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叠在一起，像是两把调过音的琴弦在同时震动。

　　“可以了。”炎凪在第三天下午说，“基础呼吸你已经会了。下一步是‘型’。炎之呼吸有六种型，每一种型都有固定的姿势、固定的呼吸节奏、固定的出刀角度。你不是剑士，不需要学所有的型。但你如果想用火焰增强拳头的威力，可以学壹型‘不知火’的变体——把刀换成拳头，把斩击换成直拳。”

　　她站在甲板上，拔出赤煉，做了壹型“不知火”——直线突刺，刀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这一型的核心是‘直线’。不是弧线，不是曲线，是一条直线。从起点到终点，最短的距离。你的拳头也是一样。从你的肩膀到敌人的身体，直线，不要绕。绕了，力量就散了。”艾斯握紧右拳，从腰间推出，直拳。“不对。你的拳头出去的时候往下沉了。要平，像箭一样平。”“好。”他又做了一次，这一拳比刚才平了很多。“你的呼吸呢？在出拳的瞬间，呼吸要压缩。把气压缩在胸腔里，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同时释放。”“像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压缩胸腔，拳头打出去的同时呼出气。拳头破空的声音比之前大了很多，手背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对了。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强了至少一倍。”“因为我用了呼吸？”“因为你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了拳头上。呼吸只是帮你做到这一点。”艾斯看着自己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炎之呼吸，果然不是普通的呼吸。”炎凪把赤煉收回鞘中。“我只是把炼狱先生教我的东西，换了一种方式教给你。学不学得会是你的事。但我教了，我就尽到责任了。”“谢谢你，炼狱老师。”“不是我教的，是炼狱先生。”“他在你的世界里。我见不到他，所以谢谢你。你替他收下。”炎凪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替他收下。”

　　那天晚上，艾斯在船尾练了一百多次直拳。每一次出拳都配合炎之呼吸的压缩和释放，拳头破空的声音从大到小，从小到大，最后稳定在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清脆的声响上。炎凪坐在旁边磨刀，听着他的拳风。

　　“一百二十一次。”她说。“什么？”“你打了一百二十一次拳。”“你数了？”“嗯。你每打一次，我在心里记一次。”“你的心里能记那么多数字？”“你的拳我能。别人的不行。”“为什么？”“因为你的拳里有我的呼吸。”艾斯停下动作，看着她。月光下，她坐在木箱上，赤煉横在膝盖上，磨刀石放在旁边。她的眼睛很亮，月光在里面碎成了细小的银白色光点。

　　艾斯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的呼吸在我的拳头里。”“嗯。”“那我的拳头里，也有你的一部分。”“嗯。”“那以后我用拳头打人的时候，你也在。”“嗯。”“那你不会疼？”“我的呼吸不会疼。我的呼吸是你打人的时候在帮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打人？”“我用刀。刀不疼。”

　　艾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刀柄上的手。“炎凪。”“嗯。”“你的手冷。”“你的手热。”“我给你暖一下。”“好。”

　　两个人握着手，在月光下。甲板上有人经过，看到了他们，没有出声，悄悄地走了。风吹过来，把炎凪的头发吹到脸上，艾斯用另一只手把头发拨到她耳后。她的耳朵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

　　“好了，暖了。”她抽回手，拿起磨刀石，继续磨刀。沙沙沙，沙沙沙。艾斯在她旁边坐下来，靠着木箱，看着她磨刀。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睡着了，在这月光和海风中间，在磨刀的声音里，睡着了。炎凪停下磨刀的动作，看着他的脸。睡着的艾斯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年轻很多——眉骨没有那么高，嘴角没有那么紧，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在海上漂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的小孩子。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不够大，遮不住他的全身，但能遮住他的肩膀和胸口。她继续磨刀，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沙沙沙，沙沙沙，像雨，不大不小，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但又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