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43、第 43 章

　　启兖曾以为，苍煜开窍懂他所需那日，他便能幸福。
　　可现实，苍煜确实开窍了，结果却是让他更别扭了。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烦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启兖时而叹气，时而冷哼，或者回头，以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但不说话。
　　“启兖，我…”苍煜欲言又止。其实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那种意外，他也不懂该怎么办好。
　　启兖幽怨的看着苍煜。“你之前一直那样吗？”
　　苍煜整个耳根都红透了，声音低低的，“其实…也不是。”
　　启兖瞪眼。“什么不是？你不是说你是童子吗？还是骗我的？早与人有染？”
　　“不是！”苍煜慌忙解释。“是偶有晨起。”
　　启兖凑近，贴近苍煜怀里，环着他脖子，将脸贴着他侧脸。“那你为什么那样？”
　　苍煜抿了抿唇，“你突然说你记忆已复，我…一时惊诧。”
　　“至于吗？”启兖噘嘴。“你那么怕我想起来？”
　　“不是怕！”苍煜贴着启兖额头。“是惶恐！”
　　“又惶恐。”启兖点着苍煜胸口。“最讨厌你说这两个字。”
　　“唉！”苍煜轻叹：“启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
　　启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但我愿将所有的光芒照在你身上，你就不能不要胡思乱想吗？”
　　苍煜扯了扯嘴角。“可你与我说你都想起来时，我还是…”
　　“往事如烟，不要提了，我要做你的妻子。”启兖声音不大，但够打断苍煜。“你自己想办法，我…随时可以。”
　　苍煜嘴唇嗫嚅，说不出话。
　　启兖抬头看苍煜，看了片刻，忽然从他怀里出来，往路边走了几步，找了块石头坐下。
　　苍煜跟过去，头低低的，像个犯了错的学子。
　　启兖抬头看苍煜，那种哀怨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不要再扫兴。”
　　苍煜耳根还红着，声音闷闷的：“抱歉！”
　　“抱歉个屁。”启兖捡了根草在手里折，折成一截一截的，折完了还不解气，干脆搂住苍煜的腰，用头撞他肚子。“你赶紧想办法解决一下。”
　　苍煜稳住启兖的脑袋。“我…我们要不再试试？”
　　启兖抬头，眼里尽是不信任。“你行吗？”
　　苍煜闷头想了想，捧住启兖的脸。“你还有什么事没与我说的吗？”
　　“噗嗤！”启兖一下笑出来。“就一句话，把你惊成这样？”
　　苍煜有些委屈。“这些日子，我既盼你都想起来，又怕你都想起来。”
　　启兖蹭着苍煜的手，声音变得诱惑。“怕我想起来，就不要你了？”
　　“嗯！”苍煜点头。“之前是我辜负你一片赤诚之心，你若不肯原谅，我也…”
　　“臭男人！”启兖站起身，在苍煜唇上落下一吻。“你记住了，是我先看上你的，我心甘情愿爱你，你只要接受我的爱就够了，不许再想其他的。”
　　苍煜沉默了片刻，认真点头。“好！”
　　启兖的目光往苍煜下半身看。“就是这个，到底行不行？”
　　苍煜没接话。毕竟这种事，口说无凭。所以他拉着启兖就走，进了路边一片林子。
　　林子里有草地，还有大树。启兖靠着树干站着，苍煜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启兖环住苍煜脖子，“好好表现。”
　　苍煜没接话，低头吻了下去。嘴唇贴着嘴唇，过了片刻才开始动，慢但笃定。
　　苍煜的一只手撑着启兖耳侧的树干，另一只手从启兖的腰侧绕过去，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启兖被他带着，贴进了他怀里。两个人的胸膛挨在一起，呼吸渐渐快了。
　　苍煜的嘴唇从启兖唇上滑开，蹭过下巴，落在颈窝里。
　　启兖仰着头，喘了口气。
　　苍煜的手在他背上慢慢往下走，走过腰，走过髋骨，停在腿根，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启兖顺势抬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苍煜抱着他往那片落叶地上挪了几步，把启兖放在落叶堆上。然后，自己覆上去。
　　启兖仰面躺着，看着他。“这次别让我失望。”
　　苍煜低头看他，日光从树冠缝隙里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把启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也稳了些：“好。”
　　他俯下身去。
　　这回没有犹豫，也没有惊诧。苍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启兖是清醒的、愿意的、等了他很久的。他的手在启兖身上每一处都落得稳，嘴唇在启兖每一声喘息的间隙里补上去。
　　日光从树梢这头挪到那头，两个人的影子从树底下移到草坡上，又移回来。
　　林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喘息和落叶被压碎的细响。
　　过了很久，启兖仰面躺在落叶堆上，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偏头看旁边的苍煜，那人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眼睛看着他，眼底有点亮光，像是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之后的那种踏实。
　　启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苍煜哥哥还挺厉害的，不像初回。”
　　苍煜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只怕又叫你失望，我可是半点都不敢敷衍。”
　　启兖往苍煜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的同时，呢喃：“表现不错。”
　　有这一句，苍煜总算是放心下来，搂紧了启兖。“满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