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42、第 42 章

　　一夜过去。
　　启兖醒了，但苍煜还没醒。
　　启兖也不急着动，就窝在苍煜怀里，静静看着他的脸。
　　苍煜虽然年纪不小，但长得是真不赖。这会子没了醒时的拘谨，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启兖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苍煜的眉眼。“臭哥哥，我真的是栽在你手里了。”
　　他叫他哥哥，不是臭男人，也不是死木头。
　　是的，启兖其实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约是以毒攻毒的效果，启兖吸入了天仙子花粉，反倒是抵消了他那副药的药性。他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他当时是彷徨了一瞬，所以他睁眼又闭眼。闭眼的瞬间，他想起这段时间跟苍煜的种种。
　　罢了，左右他已经醒悟了，爱了就爱了么。
　　但是他认命了，不代表他不嫌弃苍煜的木讷。之前为他受的委屈，他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说了那么多，再不开窍，我打死你。”启兖对着还在熟睡的苍煜嘀咕。表情有故作凶悍，但声音却是小小的。
　　只是小小的声音还是把苍煜吵醒了。
　　苍煜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还搂在怀里的启兖，不禁扬了唇角。“醒那么早？”
　　“嗯哼！”启兖在苍煜怀里蹭了蹭。“雷公潭那破地方不去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苍煜反问苍煜：“你想去哪里？我…”
　　启兖嘴一撅。“你拿主意。”
　　苍煜沉默了。
　　“嗯？”启兖眼含期待的看着苍煜，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开口，不禁泄气，“呼，死木头。”
　　启兖气呼呼起身下床。
　　“启兖！”苍煜赶紧跟着起来。“我又哪里没做对么？”
　　启兖斜着眼睛看苍煜。“你什么都没做？哪里来的对不对？”
　　是傻子都听得出，启兖这是在阴阳怪气，何况苍煜还不是傻子，“我实在不知你想去哪里，只怕我说了你不喜欢的。”
　　启兖冷笑。“不说就知道我不喜欢？”
　　苍煜又是一通沉默，良久。
　　“算了算了，我就不该对你有任何指望。”启兖不想理苍煜，自顾自往外走。
　　“启兖！”苍煜拉住启兖。“你身上天仙子的毒只怕还没散，不然留在这里再歇两天？”
　　启兖嘟哝：“只怕再留，我被你气死。”
　　苍煜握紧了启兖双手。“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个头。”启兖挣脱苍煜，扭头出了门。
　　街上人不多，启兖在前面气呼呼走着，苍煜在后面跟着。
　　突然启兖回头。“我饿了！”
　　苍煜下意识问：“吃面么？”
　　启兖没好气，“天天吃面？我就不配吃点别的？”
　　苍煜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你想吃什么？”
　　启兖伸手，“你安排。”
　　苍煜反应了半晌，才理解，启兖这是要他牵手，这才牵了。
　　苍煜牵着启兖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启兖嫌他手心出汗，甩开了。苍煜的手在身侧垂着，没再伸过去。
　　启兖左右看着，哪家铺子都不顺眼。苍煜跟在他旁边，忽然开口：“前面有家卖馄饨的，昨天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闻着挺香。”
　　启兖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步子往那个方向偏了。
　　进了馄饨铺子，苍煜要了两碗，启兖坐着等。等端上来了，启兖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个送嘴里，嚼了两下：“还行。”
　　苍煜松了半口气，低头吃自己的。
　　吃完了馄饨，两人出镇子。日头不小，路两边是野地和矮坡，看着好像会藏土匪的样子。
　　而事实上，那里还真有土匪。
　　他俩走了一阵，路边忽然蹿出几个人来。
　　五六个，歪戴帽子斜穿衣，手里提着刀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启兖脸上，咧开嘴笑了。
　　“哟，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俊。”络腮胡摸着下巴，模样猥琐，“比镇上那花魁还好看，哥儿几个今天运气不错。”
　　他话音一落，后面几个土匪也跟着笑起来，一个赛一个的下作。
　　启兖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苍煜上前一步，挡在启兖面前，“我来就好。”
　　“当然你来，难道你要我跟这种脏东西动手？”启兖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靠在路边的树上。
　　苍煜速度很快，甚至那几个猥琐男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来的，脖子就已经被抹开了缺口。
　　不过几息功夫，那些人便全倒下了。
　　收拾完那些人，苍煜回头。“没事了！”
　　“就几个小毛贼，本来也没什么事。”启兖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苍煜。“不过这几个家伙虽然恶，但有一点挺好的。”
　　苍煜没懂：“什么？”
　　“他们想什么就说就做。”启兖从树边走开，来到苍煜面前，似笑非笑中，还带了几分暧昧，“他们的老婆必定幸福不寂寞。”
　　苍煜立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把这句话嚼了一遍。嚼着嚼着，这一路上的事忽然全涌上来了。一种在他看来，不太可能，或许早就可能。
　　“启兖！”苍煜讷讷叫了启兖一声。
　　启兖点头，“嗯，说！”
　　苍煜抿了抿唇。“你知道我这人木讷，偶尔还会胡思乱想，若有些事做的不对，你不要生气。”
　　启兖挑眉，“比如？”
　　苍煜没说话，只将一只手搭在启兖脖子上，然后就这个姿势，把他搂进了，直接吻了上去。
　　那是一种试探的吻，在试探启兖的态度。而启兖的态度，则是疯狂回吻。
　　旁边还躺着那些土匪的尸体，但启兖不介意，一个倾身，把苍煜压在草地上，人还骑上去压着他。“死木头，你总算肯开窍了？”
　　苍煜从下而上看着启兖。“这种事，我实在不太懂。”
　　“不懂就学。”启兖俯身，再次吻上苍煜的唇。
　　“你会觉得我冒犯你么？”亲吻的间隙，苍煜喘着气问启兖。
　　“你再问这种蠢话，我弄死你！”启兖说完自己翻身，躺在地上，一脸挑衅的看着苍煜，“旁边那么多尸体，敢不敢？”
　　“你愿意，我就敢！”苍煜俯身下去，两人又吻在了一起。
　　不再是启兖的单方面调戏，而是两人情到深处，越来越绵密的深吻。
　　就在两人情到深处，苍煜蓄势待发，将要破壁时，启兖突然贴近他耳边。“苍煜哥哥，其实我已经都想起来了。”
　　启兖的本意，是想在两人就此变得亲密之前，坦诚相待。万万没想到，会因此惊了苍煜。
　　启兖已经准备好，苍煜却迟迟不动。启兖不解，从苍煜的脸往下看，眼睛不由自主瞪大了，“你…不会这么不中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