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32、第 32 章

　　山坳里背风，火堆烧得不大，暖融融的光拢着两个人。
　　树还是那棵树，启兖本去在树上靠着，但苍煜从背后搂了他，他没动，也没推开他，就那么顺势靠进了他怀里。
　　苍煜的下巴搁在启兖肩窝里，手臂松松圈着他的腰。两个人贴在一处，衣料摩挲着，体温隔着两层布慢慢渗过去。
　　夜风从山坳外面绕过去，吹得树梢沙沙响。
　　苍煜又将启兖抱的紧了些。“冷么？”
　　启兖不说话，闭着眼。
　　苍煜在启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知道你没睡！”
　　启兖这才缓缓睁开眼，说话声音闷闷的：“臭男人，又占我便宜！”
　　苍煜沉默，沉默了许久。“你…你说过院愿意做我妻子的。”
　　“我又不记得，不算！”启兖说完，就想从苍煜怀里出来。
　　“启兖！”苍煜一把将启兖摁回怀里。
　　启兖单手成掌，就要朝苍煜的脸上招呼。
　　苍煜却不躲，甚至闭了眼。
　　“你…”启兖又气又无奈，扭了扭身子，“你放开我，别黏在我身上，跟个牛皮糖一样。”
　　苍煜见启兖是真的有生气的趋势，才缓缓松了手。
　　启兖坐直了身子，但是没起身走。“这棵树是我的，你去别处！”
　　苍煜往旁边挪了挪。“你睡，我守着你！”
　　“你…”启兖想骂苍煜，但有些话到嘴边，就是骂不出口。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还下不去死手的感觉，让他烦躁，“你就非得要在我面前晃吗？”
　　“我…”苍煜有些无措。“真的那么反感我？”
　　启兖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恍惚之余，还是给了肯定答案：“是，所以你走吧！”
　　苍煜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过了许久，他抬头了。“好，我走！”
　　“你…”启兖下意识抬手。
　　苍煜没再说什么，起身，顿了顿，迈步走了。
　　看着苍煜真的离开，启兖的心有一瞬间落空。不过他没有挽留，任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启兖一个人熬到了天亮。
　　之所以说是熬，实在是这一夜他根本没睡。就这么，硬坐到了天亮。
　　苍煜没有回来。
　　“臭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启兖愤恨的从地上起来，环顾四周，确定苍煜不在，“就滚吧，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来烦我！”
　　启兖是骂骂咧咧出山林的。迎着山林外和煦阳光，轻柔风吹，也没能湮灭他的火气。
　　其实启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他不记得关于苍煜的一切，可就是这个他没有印象的男人，不止每次都能让他别扭，还让他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情愫。
　　这里又方悬崖，启兖站在崖边，一个一个的往下面丢石头。丢了一阵，实在觉得没意思。“算了，就这样吧！”
　　启兖是笑着走的，笑容从一开始的勉强，慢慢变成不羁，到最后，彻底恢复往日的不羁，仿佛之前的种种，从未发生过，也从未对他造成过任何影响。
　　这是一个繁华之城。城门口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进到里面，更是可见一片繁荣，热闹非凡。
　　“嘿？这是什么？”启兖瞅着路边摊上有一些小手工物件，随手拿了在手中把玩。
　　“公子是要买这个么？”摊贩热情招呼启兖。“其他的你也看看，都不错的。”
　　启兖倒是真把那些个小玩意挨个看了一遍，不过就是越看越觉得没劲。
　　“算了，不要了！”启兖离开了摊贩，继续穿梭人群往前走。
　　“来来来，比武招亲，赢了就可以迎娶我家小姐！”启兖正走呢，前面忽然一阵热闹，。
　　“比武招亲？有点意思。”爱凑热闹的启兖，怎会不去，当即拨开人群试图挤过去。可是人太多了，他挤不进去，环顾周围一圈，干脆跳上了最近的一个房顶。
　　也就是他这一套动作，让台上今日的主角，为自己打擂台的主家小姐看见了他。
　　“哟！这姑娘不错！”启兖坐在房顶上，晃着两条腿，自言自语的品评起来。
　　“各位英雄，今日小女招亲，一轮定胜负，所有人皆可报名。”说话的应该是那主家小姐的父亲，他引着身旁执剑女儿。“只要能打过小女，喜堂已备好，即刻便能入内成亲。”
　　这些话一传出来，所有人都沸腾了。那主家小姐虽执剑，但看起来瘦弱，即使习武，也怕不是个能打的。
　　“有点胡闹啊！”启兖锐评。
　　第一个人上场了，是个彪形大汉，才上台就对着那主家小姐一脸猥琐的笑。“小姐今日要做我妻子，日后必定好生疼你。”
　　主家小姐一阵咬牙，没等大汉出手，先一个起跳，一脚踢在其后脑勺上。那彪形大汉当即便倒下地去。
　　第一轮就此结束。
　　“我来！”第一个人刚被抬下去，第二个马上又上去，如此循环，没多久，就已过了十几轮。
　　“这姑娘还挺能打！”启兖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一句。
　　而这时，上台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看着跟那主家小姐差不多年纪，但是脸上却写满了阴鸷。
　　“赵小姐，在下来会你！”那年轻人对主家赵小姐拱手。
　　“孟虎？”赵小姐见年轻人孟虎，好像有些紧张。“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比武招亲啊！”孟虎笑呵呵的，笑不达眼底。“我也想将赵小姐娶回家！”
　　“这里不欢迎你！”赵小姐的父亲，赵老爷出面试图赶孟虎走。
　　“赵伯父这话说的。”孟虎在台上踱步。“您可是自己说的，谁都能参加比武招亲，怎就不欢迎我了？”
　　“你…”赵老爷指着孟虎。“你们孟家与我赵家世仇，还想娶我女儿？门儿都没有！”
　　“冤家宜解不宜结！”孟虎戏谑道：“等我娶了赵小姐，她就是我妻子，我必定好生对她。”
　　“你…”赵老爷气得手抖。
　　“爹！”赵小姐稳住赵老爷的手。“让我跟他打！”
　　“赵小姐请！”孟虎一句话，直接把赵老爷架住，没招了，只能让地方。
　　“情况不妙哦！”启兖又一次在房顶上下了总结。
　　而事实也真如启兖所料。那孟虎功夫不弱，而赵小姐又经历了车轮战，这一交手，很快捉襟见肘。
　　最关键，那孟虎不像是要赢赵小姐，更多的是戏耍她。
　　孟虎打得赵小姐节节败退，最后长剑一挑，竟是把她腰带给挑开了。
　　女儿名节大如天，孟虎这等羞辱行为，惹得众人唏嘘。
　　“哇，也太不要脸了点！”启兖从坐在房檐变成了站着，只等孟虎又准备挑赵小姐外衫时，闪身过去，不止把他长剑打落，还顺势把他衣服给扒了。
　　孟虎光着膀子转了两圈才稳住，恼羞成怒，手指启兖：“你是什么人？”
　　启兖抱着胳膊。“你管我什么人，下作坯子，还不赶紧滚？”
　　孟虎咬牙看了启兖一阵，虽不服，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愤懑走了。
　　“呵！”启兖冷笑一声，回头看躲在赵老爷身后的赵小姐。“姑娘没事吧？”
　　“小女没事，多谢公子相救。”赵老爷拱手道谢。
　　“没事就好！”启兖不想再多管闲事，转身就要走。
　　“公子且慢！”赵老爷上前拦住启兖。“今日比武可是你胜出。”
　　启兖瞥了眼赵小姐。“我只是看不惯，没有娶妻的打算！”
　　“公子这是嫌弃我吗？”赵小姐举着剑在脖子上，心如死灰。“既然如此，我便去了！”
　　“诶你别冲动啊！”启兖赶紧去阻拦，哪知这一拦，就甩不掉了，那赵小姐挽住了他胳膊。
　　启兖瞪着眼。“姑娘，可不兴如此留人的！”
　　“公子！”赵小姐与启兖距离挨得极近，声音小的只有他二人能听见。“我也无心成亲，便当再助我一回。”
　　启兖诧异的看着赵小姐。
　　赵小姐手上用力，把启兖往内邀。
　　启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