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31、第 31 章

　　苍煜横抱着启兖，沿着河岸走。
　　“臭男人，你到底要把我抱到哪里去？”启兖嘴上虽不饶人，手却老老实实搂着苍煜的脖子，不让自己有半分掉下去的风险。
　　苍煜不说话，只顾抱着启兖走。
　　启兖捏住苍煜下巴。“臭男人，你哑巴了？”
　　苍煜终于是停了，却还不将启兖放下，而是将额头与他相抵。“启兖！”
　　启兖有些别扭。“你要死么？还不放我下去！”
　　苍煜终于是肯放启兖下地了，却又把他搂进怀里。“启兖！”
　　启兖在苍煜怀里趴了一会儿，突然手握成拳，捶在他胸口。启兖以为这一下，足够让苍煜痛的放手的。但是：
　　“唔…”苍煜闷哼了一声，没其他任何表示，更没有将启兖放手。
　　启兖微微抬头。“你到底想怎样？”
　　“启兖！”苍煜不说话，只一遍遍念着启兖的名字，左手缓缓抬起来，又想去摘启兖脸上的面具。
　　启兖捉住苍煜的手。“做什么？”
　　“面具不好看，摘了好不好？”苍煜手被启兖握着，还试图去摘启兖的面具。
　　启兖不肯，握紧了苍煜的手腕，并顺便从他怀里出来。“你管的太宽了。”
　　启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抬脚往前走。
　　苍煜跟在后面，启兖陡然回头。“你真的好烦，能不能别跟着我？”
　　苍煜停了一步，又跟上了。
　　启兖脚步快了些。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出现一片浅滩，水清见底，底下的卵石圆滚滚的。启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凉得刚好。他回头看了苍煜一眼。
　　“你过来。”
　　苍煜走到他身边。
　　“臭男人这么爱跟着我，叫你替我去摸几个田螺不过分吧？。”
　　苍煜二话没说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苍煜弯下腰，手伸进石头缝里摸了一阵，捞出几颗螺蛳。启兖蹲在旁边看着，嫌他摸得慢：“你快些，左手进去，对，再往里。摸着了没有？”
　　苍煜沉默着，手指在石缝里摸索，摸到了几颗田螺。启兖又嫌他摸得少：“怎么就这几个？臭男人太没用了。”
　　苍煜依旧不吭声，继续摸。水凉丝丝地浸着他的手，石头缝里的螺蛳壳刮着他的指腹。他摸了小半个时辰，摸了满满一捧，启兖这才肯罢休。
　　苍煜上了岸，启兖就在那儿坐着，一脸挑衅：“愣着干什么，不烤熟我怎么吃？”
　　“好，我现在就去弄！”苍煜毫无怨言地去找了几片宽叶子把螺蛳包了，架在火上烤。
　　田螺烤好了，苍煜把包裹的叶子打开。
　　启兖丝毫不客气。，拿一个就开吃，吸得“啧啧”响。
　　苍煜坐在旁边，手上还沾着泥，看着启兖吃。
　　启兖吃完最后一颗，把叶子往火里一丢，站起来拍了拍手：“还是太少了，都不够吃。”
　　苍煜赶紧说话：“要不然我再…”
　　“算了吧！”启兖活动着脖子。“我要留着肚子找地方吃大餐。”
　　两人继续走，苍煜跟在启兖后面。
　　启兖突然又停下来，偏头看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那树不高，树杈上挂着一串野果，红艳艳的。
　　“我要吃那个。”
　　苍煜看了看那树，又看了看启兖。树不高，但不足以踮脚够到上头的果子，树杈伸向河面，底下就是浅滩的乱石。
　　掉下去应该会摔的很疼吧，启兖这样想着，抱着胳膊在岸上看，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坏笑。“摔死你个臭男人！”
　　“唔！”启兖话音刚落，刚摘到果子的苍煜真就脚下一滑。若是平常，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可他为了护启兖要的果子，生就任膝盖，膝盖磕在石头上。
　　“你是傻子吗？”看戏的启兖没稳住，冲过去。
　　苍煜自己倒是不以为然，还笑着，把果子给启兖。“来，尝尝好不好吃。”
　　“吃你个头，跟个傻子一样！”启兖打掉苍煜手里的果子，把他摁了坐好，再掀开他的裤腿。此时那里，正血糊一片，惨不忍睹。“痛不痛？”
　　“不疼的，你不用…”
　　启兖倏然抬头，看着苍煜。“你要是把自己玩废了，还怎么还欠我的？”
　　苍煜垂眼。“你要的，我都会尽力。”
　　启兖没好气。“我叫你别跟着我，你怎就不听？”
　　苍煜沉默。
　　“哼！”启兖冷哼，默然替苍煜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开始包扎。本来小心翼翼的，但是越看苍煜越来气，手上也就越粗鲁。
　　“嘶…”苍煜磕的时候没出声，这会子倒是没忍住，痛的直抽冷气。
　　启兖很满意苍煜的反应，得意的问：“怎样？弄痛你了？”
　　苍煜沉默了半晌。“若是这样能让你高兴，我痛些也无妨。”
　　“你…”启兖起身。“伤口虽不深，但乱，若不好生歇着，只怕以后留疤，我走了，你就别跟着我了。”
　　“启兖！”苍煜怎可能不跟，当即站起身。
　　启兖看着苍煜，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就是根木头，折腾他也没个反应。“自己找个地方养着吧，别再跟着我了！”
　　“启兖！”苍煜急了，把启兖捞回来抱进怀里。“以前是我的错，你要我怎样弥补你都可以，求你不要走。”
　　启兖想把苍煜推开，但手抬起，却怎么也下不去。
　　一处山坳。
　　启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苍煜则在旁边生火。
　　启兖看着苍煜忙活。“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苍煜的手一顿，抬眼看启兖。“是！”
　　“呵！”启兖讽刺一笑。“既然那么喜欢我，为何以前几次三番拒绝于我？”
　　苍煜沉默。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都不记得了。”启兖追着问：“既然你看不上我，如今又为何纠缠？”
　　“我从没有看不上你。”苍煜来到启兖面前，蹲在他面前，认真与他对视。“只是我与你实在云泥之别，我不敢耽误你。”
　　启兖笑得更讽刺了。“那时你不敢，怎如今就敢了？”
　　苍煜垂了眉目，又抬起。“师叔与我说，一切该由你决定，我不该想那许多，反是伤了你。”
　　“哼！你师叔倒是明白人。”启兖说到这就不说了，换了姿势靠着，不肯再看苍煜。
　　苍煜就在那儿蹲着，看启兖，看了许久，之后悄然去到他身边，就着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从后面搂住他。
　　启兖没动，任苍煜搂着。
　　苍煜凑到启兖耳边。“我知道你戴面具是不想面对我，但你没必要用这种让自己难受的方式，摘了吧！”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启兖声音有些闷。“既然知道，为何就不肯离我远些。”
　　“我…”苍煜语塞，将启兖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