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29、第 29 章

　　小河边，水声潺潺，月光碎在水面上，亮晶晶地晃着。
　　苍煜蹲在启兖面前，河水沾着帕子擦过他伤口边缘，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润开，露出底下那道不算太深、但也不浅的划痕。
　　“这些日子，不要乱动，需要什么就跟我说。”苍煜把帕子叠成条，一圈一圈地缠好，打了个平整的结，动作熟练又仔细。
　　启兖黑着脸盯着他看，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睛里那点亮光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臭男人，以前没少欺负我吧！”
　　苍煜的手顿了一瞬，垂了眉目，声音比河水还低：“之前确实是我让你委屈了。”
　　“既然这样，你还纠缠我做什么？”启兖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就要走。
　　苍煜跟着站起来，一伸手，从背后把启兖整个人捞了回来。他一只手扣住启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把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那力道不轻，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启兖！”苍煜的声音贴着启兖的耳朵，又低又哑，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颤。
　　启兖没有反抗。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任苍煜抱着。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青草气息。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只有衣摆在风里轻轻碰着。
　　苍煜终于舍得放开启兖。
　　“这面具，不好看，摘了好不好？”苍煜的声音很低，手指抬起来，去碰那张面具的边沿。
　　启兖偏了偏头，躲开了。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的动作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拒绝。
　　苍煜的手指停在半空，落不下去。他沉默了两息，手指从面具边沿滑下来，落在启兖的下巴上，指腹轻轻蹭了蹭那一小片露在面具外面的皮肤。
　　“启兖！”苍煜透过面具盯着启兖的眼睛。“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给！”启兖推开苍煜，迈步就走。
　　“启兖！”苍煜再次拉住启兖。
　　“你放…唔…”启兖试图甩开苍煜，但苍煜就是纠缠，拉扯之间，被他吻上了唇。
　　苍煜的手指还带着沾过水的寒意，轻轻托住启兖的后颈时，他微微颤了一下，却也没躲开。
　　启兖的睫毛垂着，在苍煜靠近时轻轻扑了扑，像被惊动的蝶。苍煜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先碰到的是一点微凉的鼻尖，然后才是那两片柔软的唇。起初只是贴着，安静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启兖的呼吸缓了缓，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苍煜胸前的衣料。
　　苍煜的吻开始动了。很慢，一下一下地抿着启兖的下唇，像在品尝什么珍重的东西。启兖往后仰了仰，苍煜的手便从后颈滑到腰侧，稳稳地揽住，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知过了多久，苍煜才慢慢将启兖松开。两个人的唇都泛着水光，微微肿着。启兖喘着气，额头抵在苍煜的肩窝里。苍煜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垂上又亲了亲，手臂收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臭男人，占我便宜，还不放开我！”启兖突然而来的发难，一拳锤在苍煜胸口。
　　苍煜是很能忍的，但启兖这下，他也不禁露出痛苦表情。“启兖…”
　　“叫我干什么？”启兖用袖子抹嘴。“占我便宜，我还不能打你？”
　　苍煜慢慢缓下来，已经亲了，索性也大胆起来，又想搂住启兖再来一次。
　　“你够了！”启兖后退，抽出腰间剑抵在苍煜脖子上。“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见启兖动真格的了，苍煜不敢再造次，隔着一把剑的距离看着他。“我没有想别的，只是…”
　　“只是个屁，臭男人！”启兖收了剑，扭头就走。
　　“启兖！”苍煜赶紧跟上去。
　　“不要跟着我！”启兖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有起色，苍煜哪里能不跟，只恨不能贴到启兖身上去。只是跟的越近，挨的骂越多罢了。
　　但是换个角度，启兖肯骂苍煜，怎也比之前毫无波澜一声不吭的好。
　　晃眼到了晌午，两人走在山间。
　　“启兖，饿不饿？”苍煜问身旁启兖。
　　“饿！”启兖睨着苍煜。“怎么？你把自己烤了给我吃？”
　　苍煜把手伸过去。“你烤吧！”
　　“你…”启兖气愤扭头。“臭男人，真以为我不敢烤了你？”
　　苍煜轻笑。“我看附近有野地瓜藤！”
　　“野地瓜？”启兖一听，当即开始环顾四周找。待看见不远处一片绿油油的细藤，当即奔了过去。
　　“启兖，小心些！”
　　不得不说，启兖真的是个野生小能手。苍煜跟着奔过去时，他已经扒开藤，找到几个红红的野地瓜往嘴里塞了。
　　“都是泥，你怎么就吃了？”苍煜伸手，去抢启兖正往嘴里送的野地瓜。
　　“你管我！”启兖躲开苍煜，把还带着泥印的野地瓜塞进嘴里。
　　“唉！”苍煜轻叹，把坐在地上吃野地瓜的启兖打横抱起来。
　　启兖立刻挣扎起来。“你做什么？”
　　“你坐着！”苍煜把启兖放去旁边地上做好，自己去拨开野地瓜藤。“我来弄就好。”
　　启兖坐在那儿，抱着胳膊看苍煜。“想不到，你看起来一副古板模样，竟然会挖野地瓜！”
　　苍煜蹲着，手上不停，继续在泥里找着野地瓜。“我幼年便是在山里过的，最爱的便是野地瓜成熟的季节，能吃饱。”
　　启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小时候这么苦吗？”
　　苍煜轻笑。“自比不得你，生来锦衣玉食。”
　　启兖皱眉，心里一阵反感。“以后不要说这话，我不爱听！”
　　苍煜手上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沉默了许久。“也许我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启兖眨眼。“什么？”
　　苍煜抬眼看着启兖。“我早爱上你，只是你的一切美好，让我不敢爱你。”
　　启兖听完歪了歪嘴，慢悠悠起身去到苍煜面前，捏着他下颚。“你之前是怎么欺负我的，从实招来！”
　　苍煜握住启兖的手。“不能过去，让我以后好好对你么？”
　　启兖眉毛一竖。“不能，你赶紧从实招来！”